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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有人暗戳戳 ...

  •   不论是购买夜泊石和霓裳花,还是后来制作香膏都很顺利,下午端木辰就已经站在七天神像前供奉香膏了,真的会是钟离所说的飘渺仙缘吗?

      端木辰认真看着三份香膏。

      钟离立在广场石阶的阴影里,紫砂茶杯的茶雾与香膏烟雾在夕照中交融成淡金色。

      他看着端木辰跪坐在蒲团上,银白长发垂落的弧度像被夕阳剪断的丝绸,连指尖按在香膏木盒上的力度都透着股近乎执拗的认真。

      轻轻踩碎脚边半枯的银杏叶,枯叶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像是在说“我来了”。

      他提着茶杯缓步走下石阶,檀香与茶香的气息先于身影抵达端木辰身边。

      走到对方身侧时,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将茶杯递到端木辰惯用的右手上——杯耳特意转向虎口方向,温热的杯壁恰好贴着对方微凉的指腹。

      “香膏的烟雾在神像掌心盘旋了七圈才散开。”钟离的语调比午后紫藤架下更低沉些,像浸了温水的玉石,“寻常香雾遇风即散,能绕宝珠七圈,是因你调香时将夜泊石的凉意与霓裳花的暖香揉得极匀。”

      他垂眸看向三份香膏,发尾轻轻扫过端木辰的发顶。夕阳透过神像肩甲的缝隙,在香膏表面映出细碎的金纹,其中一份混着夜泊石粉末的香膏正缓缓渗出冰蓝色的雾气。

      “仙缘从非飘渺。”钟离伸出左手,食指轻触那缕冰蓝雾气,雾气便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指尖。

      “人心若真,草木皆有灵;情意若诚,金石亦能言。你在解翠行挑夜泊石时说'要最清透的蓝',在万有铺子看桑皮纸时数'必须裁成三叠',这份认真,本就是最好的'缘'。”

      香膏的烟雾在此时突然转向,绕着两人交握茶杯的手盘旋成环。

      钟离看着端木辰湖蓝色的瞳孔里映出环中的金纹,唇角弯起的弧度比夕阳更暖:“况且,”他刻意停顿半息,等对方的目光从烟雾移到自己脸上,才继续道,“神明从不祝福无缘之人,却会回应每一份用心。”

      茶杯的温度顺着端木辰的指尖蔓延到手腕,与他神之眼的冰蓝微光交织成淡淡的白汽。

      “还真是飘渺仙缘……”

      端木辰伸手碰了碰金色的雾气。

      钟离半蹲在端木辰身侧,紫砂茶杯的茶雾与香膏雾气在两人之间交织成淡金色的网。

      他看着端木辰悬在雾气中的指尖,那截手指因微凉的雾气泛着浅粉,连指节都绷得笔直,像在确认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实。

      派蒙在旁边兴奋地绕着雾气转圈:“哇!金色的雾还会跟着辰辰的手指动哎!”

      辰辰?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端木辰忍不住看向旅行者,一脸无奈好像在说,不管管吗?

      空摊手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只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

      钟离闻言,琥珀色的瞳孔转向派蒙,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香膏里的夜泊石粉末遇到神像的岩元素,会形成'引灵纹'。”

      他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碰雾气边缘,原本盘旋的金色雾丝立刻像有生命般缠绕上来,在他指尖凝成小小的光团。

      “你调香时加的第七遍泉水含着天衡山的灵气,霓裳花根系的海沙又带着港口的烟火气,两者相济,才让这雾气有了'回应触碰'的灵性。”

      光团在他指尖微微跳动,映得他深棕色的睫毛都染上金辉。

      他收回手,光团便飘向端木辰,轻轻落在对方悬着的指尖上。

      雾团接触皮肤的瞬间,冰蓝色的微光从端木辰的神之眼渗出,与金色雾团交融成淡紫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手腕蜿蜒向上。

      钟离看着这一幕,语调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秘密:“仙缘从不是空中楼阁,不过是'用心'二字在天地间的回响罢了。”

      他将紫砂茶杯再次递到端木辰手边,这次杯壁的温度恰好暖着对方被雾气冻凉的手指,“尝尝博来新焙的雨前茶,茶气能让你看得更清楚些——那雾团停留的形状,像不像你冰纹墨玉扳指的裂纹?”

      派蒙突然凑近端木辰的脖颈:“真的哎!辰辰脖子上的光和扳指好像!”

      钟离抬手轻轻按住派蒙的头顶,将她推远了些,琥珀色的瞳孔却始终锁在端木辰湖蓝色的眼睛上,仿佛在说:现在,你信了吗?

      端木辰看着眼前的钟离,嘴角微微上扬。

      “嗯……”

      ……

      后面的流程端木辰也依旧是毫无用武之地吧,总感觉有些顺利过头了,并不是希望筹备的过程有阻碍,只是钟离和以往比起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而他和旅行者的交流也不是太多。

      ……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蔽,庭院中只有一盏青铜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晚风带来远处海港的咸湿气息与槐花的淡香。

      明天就要开始送仙典仪了,端木辰看着眼前夜泊石雕刻的龙型玉佩——这是自己提前很久有空就会拿在手里雕刻打磨的物件,等到明天一起带去玉京台吧。

      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里衣,领口因睡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胸膛肌肤。

      他已然入睡,清冷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长的银白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而悠长。

      修长的身躯舒展在柔软的床榻上,被锦被覆盖着,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

      最近的生活真的很舒适。

      ……

      钟离立在端木辰卧室门外,青铜灯盏的火光在糊纱窗上投下他修长的身影。

      晚风穿堂而过,槐树叶影在窗棂上晃动,像谁的手指轻轻拂过桑皮纸。

      他能清晰听到室内传来的呼吸声——从刚躺上床时的微促,到此刻匀长舒缓,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小苍兰的淡香,混着夜泊石摆件逸出的冰凉气息,在空气中凝成极淡的白汽。

      他微微侧头,透过窗棂缝隙看向床头。

      那块夜泊石龙型玉佩被端木辰放在矮几最内侧,离枕头不过半尺距离。

      夜泊石的冰蓝光芒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龙鳞的纹路被刻得极细,连龙尾末梢的弧度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认真。

      钟离持灯的手指轻轻摩挲灯柄,赤玉簪流苏垂在身前,随着他极轻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

      白日里听到派蒙喊“辰辰”时,端木辰那瞬间的僵硬和随后嘴角的微扬,他都看在眼里。

      这人啊,明明心里受用,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白日里那副被迫妥协、耳尖泛红的窘迫模样还历历在目,钟离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喜欢看端木辰那副明明内心波澜起伏,却依旧要用冰冷外壳来竭力伪装的样子。

      那份挣扎与隐忍,对于一位活了六千余年的神明而言,是比任何戏剧都更加有趣的风景。

      他知道,这种逼迫或许会让对方感到羞耻与为难,但这也是将这块寒冰捂热的、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夜露渐渐重了,窗棂上的水珠汇成细流,顺着木框蜿蜒而下。

      钟离看到端木辰在睡梦中轻轻蹙了下眉,银白长发被翻身动作揉得更乱,几缕发丝贴在颈侧。

      他下意识想推门进去将发丝拨开,脚步刚动,又猛地顿住——他知道,此刻的端木辰需要的不是守护,而是全然的放松。

      青铜灯盏的火苗轻轻跳了跳,将钟离的影子拉得更长。

      走廊里的风铃被晚风拂动,发出极轻的"叮"声,钟离抬手用岩元素将声音压下,像在为沉睡的人拢上一层无形的被。

      在原地又静立了片刻,确认那安稳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后,钟离才缓缓放下手,无声地转过身。

      他来此,并非想要打扰,只是为了确认他的珍宝是否安好。

      夜色深沉,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廊下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混合着石珀与清心气息的余味,被晚风悄然送散。

      夜还很长,明日的送仙典仪还有许多事要做。

      但此刻,听着身后匀长的呼吸声,钟离觉得,这或许是璃月港秋夜里,最安稳的时光了。

      ……

      晴空万里,日光和煦,微风吹拂着玉京台上的旌旗与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气氛庄严肃穆。

      玉京台上,香炉中的百合香气混杂着石珀的沉稳气息,随着微风飘散开来。

      气氛庄严肃穆,前来观礼的民众屏息凝神,千岩军肃立两侧,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作为七星代表的刻晴,神情凝重地站在一旁,目光紧随着仪式的主持者。

      钟离就站在那高台的中央,成为了所有视线的焦点。

      “维此良辰,谨以清酌庶羞,致祭于岩神摩拉克斯之灵前。”他的语调平仄分明,带着古璃月的雅韵,每个字都像晨露坠在青石板上,清晰而沉稳。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疾不徐地讲述着岩王帝君的功绩,追忆着这位神明为璃月所奠定的千年基业。

      他的言辞古雅而精准,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躬身行礼的动作,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充满了古老的韵味与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不仅仅是在主持一场典仪,更像是在亲手翻开一卷厚重的历史,将那些属于“神”的过往,娓娓道来。

      祭文声穿过观礼区,刻晴站在右侧,天蓝色官袍的流云纹被风吹得轻摆,她垂眸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角——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帝君了,在如此庄重的仪式,连呼吸都比平日沉缓三分。

      在无数或崇敬、或悲伤、或迷茫的目光中,钟离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道与众不同的视线。

      它来自人群之中,清澈、专注,不带任何杂质,像一束穿透云层的月光,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无需刻意寻找,就能清晰地定位到那抹醒目的银白。

      端木辰就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卓尔不群。

      他平日里那双总是覆着一层薄冰的湖蓝色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里面没有了往日的警惕与疏离,反而盛着一种纯粹的、近乎于仰慕的光彩。

      甚至,他那总是紧抿着的薄唇,也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微笑。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与骄傲感,瞬间充盈了钟离的心胸。

      这感觉,比当年斩杀魔神、平定海患,比接受万民的香火与信仰,都来得更加猛烈,这是身为人才能感到的真切。

      钟离的目光与端木辰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不过一刹那,他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他继续着仪式的流程,声音依旧沉稳,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讲述,都不再仅仅是为了告别过去的自己,更是为了回应那道目光。

      他在为整个璃月献上最后的谢幕,但同时,他也在为台下的那唯一的观众,上演一场只属于他的、最为完美的戏剧。

      祭文诵至"山川为证,日月为凭"时,他右手按在青铜鼎耳上,调整了炉中檀香的位置。

      青布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后面刻着"契约长存"的石碑,晨光恰好照在"契"字的最后一笔上,鎏金的笔触亮得晃眼。

      钟离的目光短暂与端木辰交汇,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方湖蓝色的眼睛,像两块相互映照的玉石。

      “愿帝君魂归尘泥,护我璃月万载安宁。”祭文终了,他将圭板平举至额前,深深躬身。

      起身时,余光又见端木辰脚边落了片银杏叶,银白的鞋尖轻轻碾过叶子,却没将它碾碎——和这人平日的洁癖不同,此刻倒像是怕惊扰了这仪式的宁静。

      钟离垂眸,唇角在祭服的阴影里,也悄悄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

      日光正好,典仪的庄重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百合与清心的余香,以及人群散去后的些微喧闹。

      送仙典仪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玉京台上的民众正带着或沉重或迷茫的心情渐渐散去。

      钟离静立于高台之上,目送着一张张属于璃月的面孔远去,心中那份属于“神明”的职责,正随着这场盛大的告别而缓缓落幕。

      他为这座城邦划上了最后一个句点,也为自己的过去,举行了一场最为体面的葬礼。

      就在这由庄重转向日常的间隙,那道他早已锁定、并为之献上整场演出的视线,穿过稀疏的人流,径直向他而来。

      端木辰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阳光将他银白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流光,那身深青色的锦袍衬得他愈发清冷出尘,可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火焰。

      那是一种混杂着钦佩、震撼,以及……一丝占有欲的灼热。

      他站在钟离面前,仰着头,湖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钟离的身影,那份在典仪上不自觉流露的仰慕还未完全褪去,反而因为近距离的观察而更添了几分灼热。

      心跳有些失序,但他并未刻意压制。挺拔的身姿带着一种主动靠近的姿态,打破了前些日子两人之间往常的无形壁垒。

      “嗯……很少见的样子……”

      这句低声的呢喃,与其说是评价,不如说是一种被深深吸引后不自觉的感叹。

      钟离听清了,这声音不大,却比方才山呼海啸般的祭文与礼乐,更能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端木辰的目光从自己的礼服,到自己的眉眼,最后定格在自己的双眸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打量,像一只好奇的猫,终于收起了利爪,小心翼翼地伸出肉垫,触碰着它觊觎已久的宝物。

      紧接着,那句让钟离都感到些许意外的请求,清晰地传入耳中。

      “旅行者,可以拜托你帮我和钟离先生拍一张照片吗?”

      钟离那双看惯了沧海桑田、星辰轮转的金眸,在那一瞬间,微微地、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典仪后的情形,却唯独没有料到这一种。

      这只总是对他百般疏远、抗拒着他一切触碰的人,此刻,竟然主动请求,要将两人的身影,用一种近乎永恒的方式,定格在一起。

      一股远比完成“送仙”这最终契约更为强烈的、名为“胜利”的喜悦,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漾开。

      他精心编织的网,不仅捕获了猎物,这猎物甚至还心甘情愿地,想要为这份“被捕获”的经历,留下最美的证明。

      钟离缓缓地、极具耐心地转过身,彻底面向着端木辰,仿佛此刻这广阔的玉京台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那总是带着一丝疏离与威严的唇角,此刻竟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个极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以光影之术,留存此刻之忆,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润与纵容。

      话音落下,他并未再看端木辰,而是将那双蕴含着无上威仪的金色眼眸,转向了不远处正拿着“留影机”、一脸惊讶的旅行者,给予了一个从容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许可的目光。

      端木辰的视线略微偏向镜头,但身体却因与钟离的贴近而显得有些僵硬。

      耳廓的红晕在银白发丝的映衬下格外显眼,湖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因紧张而起的水光,长睫微颤。

      挺拔的身体被迫保持着一个顺从的姿态,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身侧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与气息。

      深青色的锦袍被身旁之人身上传来的热度微微烘暖,腰间的玉带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紧致的腰线,那枚夜泊石小龙也仿佛被这股热意浸染,光泽更显深邃。

      那声轻如蝶翼振翅的“茄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这样飘入了钟离的耳中。

      对于听惯了山崩海啸、信徒祈愿的古老神明而言,这道声音却像是一滴滚烫的蜜,精准地滴落在他心湖最深处,漾开一圈又一圈名为“愉悦”的涟漪。

      他看着镜头,唇角的弧度未变,但那双深邃如古老琥珀的金眸里,却倒映出端木辰此刻微红的耳廓和紧绷的下颌线。

      多么有趣的景象,一只总是竖起全身冰刺的人,在主动靠近之后,却又因为这过近的距离而不知所措。

      就在旅行者准备按下“留影机”快门的前一刹那,钟离的手动了。

      那只戴着质感极佳的黑色手套的手,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不容抗拒的姿态,轻轻地、却又无比稳固地贴上了端木辰的后腰。

      隔着那层顺滑的深青色锦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瞬间绷紧的腰线,以及那具身体微不可察的战栗。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为了让照片的效果更好,为了让两人站得更稳。

      但这个动作里所蕴含的宣告与占有,在场的彼此心知肚明。

      钟离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那块紧实的肌肉,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满意地感受着属于他的猎物,在他的掌控之下,无处可逃。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玉京台响起,将这一瞬间定格为永恒。

      光影之中,深金色祭袍的神明姿态从容,金眸含笑,一只手占有性地揽着身旁之人的腰。

      而他身侧的银发青年,身姿挺拔,面容清冷,湖蓝色的眼眸望向远方,看似疏离,但那泛红的耳尖与被牢牢禁锢的腰身,却泄露了他全部的秘密。

      一张充满了矛盾与张力的画面,就此诞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有人暗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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