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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病床play ...
晴,和煦的阳光透过木格窗,在药香弥漫的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家都积极投入灾后重建,醒来的端木辰则是喜提不卜庐一月游。
其实他本以为璃月会失守,所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的,所以根本不在乎后面会怎么样了,不到最后一刻甚至是死亡,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绝不!
“嗯……下次我会注意的……”
银白色的长发被仔细地梳理好,披散在素色的枕上。
大病初愈,端木辰脸上的血色尚未完全恢复,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唯有那双湖蓝色的瞳孔依旧清冷,只是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白术的疲惫与空茫。
身体的内伤在药物调理下逐渐愈合,但魔神之力侵蚀留下的后遗症仍使他四肢百骸感到阵阵虚软无力。
他的身上穿着不卜庐提供的宽松病号服,柔软的棉质布料贴着肌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那句轻飘飘的“嗯……下次我会注意的……”,如同投入一潭深水中的羽毛,未曾激起半点涟漪,便悄然沉没。
药庐内室里,那股由多种草药混合而成的、略带苦涩的安神气息,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凝滞而沉重。
白术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金色的蛇瞳里那丝温和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他低头,用笔在手中的竹简上写下几行字,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润如玉,听不出喜怒:“端木先生的身体,就像一尊有了裂痕的精美瓷器。这次能粘合回来,全靠底子好,也多亏了钟离先生不计代价地寻来各种珍稀药材。”
“只是,这粘合剂终究不是万能的,若是再有下次,恐怕就不是在不卜庐住上十天半月能解决的事了。”
他的话语点到即止,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一种委婉的警告。
盘在他肩上的长生却没那么多顾忌,它吐了吐蛇信,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声,用一种细而清晰的嗓音接话道:“注意?说得倒好听。我闻着你这魂魄的味道,可一点都不像是想活得长长久久的样子。哼,别到时候又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还得劳烦我们家白术给你收尸。”
这番话已是毫不客气,尖锐地刺破了那层温和的表象。
然而,真正让房间内空气仿佛凝结成冰的,并非白术的暗示或长生的讥讽。
他坐在床边的梨花木椅上,姿态端正,金色的眼眸沉静如渊,静静地凝视着病床上的人。
周身那股曾令天地变色的神威已然尽数收敛,此刻的他,看上去只是一位耐心而专注的陪伴者。身材挺拔如山,即使安坐不动,也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场。
依旧是那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常服,袖口与领口的金色纹饰在窗格光影下若隐若现,显得低调而华贵。
一直沉默端坐在床边的钟离,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看白术,也没有理会长生,那双深邃如古金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端木辰的脸。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为了施以惩戒,也不是为了强硬的触碰,而是极其自然地,为端木辰掖了掖滑落到一旁的被角。
他的指尖修长而骨节分明,带着一丝玉石般的微凉,在触碰到柔软的锦被时,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关怀的动作,却让端木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
做完这一切,钟离的手并未立刻收回,而是顺势停留在了被褥的边缘,轻轻搭在那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磐岩相击,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厚重分量。
“以普遍理性而论,白术先生的医嘱,你确应谨记。”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与端木辰对视,那双金瞳深处,没有怒火,没有审判,只有一种比两者更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平静。
“不过,你或许需要理解另一件事。”
“那具从魔神残渣与深海中被夺回的身体,那份被重新点燃的生命。从今往后,便不再是你一人之物了。”
“所以,你没有随意舍弃它的权力。”
微风拂过窗外的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抱歉……钟离先生……让你担心了……”
端木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因心虚而产生的、不易察觉的窘迫。
那只主动伸出的手,因久病而显得愈发苍白修长,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搭在对方温暖宽大的手背上,姿态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主动的示弱行为消耗了他为数不多的心神,身体的虚弱感再次涌上,让他有些脱力。
宽松的白色病号服随着他的动作在手腕处堆叠起柔软的褶皱,更衬得那截露出的手腕清瘦而脆弱。
端木辰那句带着歉意的低语,和他那试探性的、近乎乞怜的触碰,让房间内紧绷的空气出现了片刻的松动。
那只苍白的手,指尖微凉,安静地覆盖在钟离宽厚温暖的手背上,像是一只迷途的蝶,终于找到了可以停落的磐石。
钟离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下移。
他的视线描摹过对方清瘦的手腕,以及那因心虚而微微蜷起、不敢完全用力的指节。
这是一种全然的、不设防的依赖姿态。这件他亲手从深渊夺回的珍宝,在经历了冰冷的宣告之后,终于收起了所有尖刺,主动向它的所有者,展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这稍纵即逝的顺从,远比任何言语上的承诺都更能取悦神明。
一旁的白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医者模样,但那双剔透如琉璃的金色蛇瞳,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微微眯起。
他看到了端木辰的示弱,更看到了钟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仿佛巡视领地般的绝对占有欲。
“嘶……真肉麻。”长生在他肩头不安地扭动着,用只有白术能听清的气音小声嘀咕着,“不就是生个病,怎么搞得跟要被吃掉了一样。”
白术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用力,制止了长生接下来可能更加刻薄的言语。
他知道,此刻自己再留在这里,已经不合时宜。这两个人之间那种无形却厚重的气场,已经将他这个“外人”排斥在外。
而钟离,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回应端木辰的道歉,仿佛那句“让你担心了”根本不值一提。
他反手,将那只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他的动作不容置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将原本的主动权彻底夺了过来。
端木辰的手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温暖与力量牢牢禁锢,那温度透过皮肤,一直烙印到心底。
“你的歉意,我收下了。”钟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用另一只手,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温水,递到端木辰的唇边,姿态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但你要记住,我需要的不是歉意。”他的金瞳凝视着端木辰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对方略显苍白的脸,也只有对方的脸。
“而是一个完好无损,且懂得如何自我保全的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白术恰到好处地开口了,他合上手中的竹简,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看来端木先生有钟离先生照料,恢复得很好。病人情绪安稳,对病情大有裨益。”他温和地笑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药庐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我先失陪片刻。一个时辰后,我会让药童将下一剂汤药送来。端木先生,还请好生静养。”
说完,他向钟离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向外走去。
那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抽身而退的圆滑与明智。
随着木门被轻轻合上,房间内最后一点属于第三者的气息也消失殆尽。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钟离依旧维持着喂水的姿势,掌心中紧握着的那只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因他刚才的话语而变得有些僵硬的指节。
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沉默地等待着。
阳光透过窗棂,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与清心混合的微苦香气。
随着白术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扇薄薄的木门被轻轻合上,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内室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房间里最后一点属于他人的气息消散殆尽,只剩下药草的微苦和窗外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原本还算宽敞的病房,在这一刻似乎被无形的气压压缩,变得狭小而令人窒息。
所有的声音与光线,最终都汇聚到了床边的两人身上。
钟离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下的那只手,在自己说完话后瞬间产生的僵硬。
那是一种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绷紧,如同被惊扰的蝶,下意识地收拢了翅膀。
但他没有点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将那只手握得更稳了些,用自己拇指的指腹,在那片细腻冰凉的皮肤上,以一种近乎安抚的、却又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力道,缓缓地摩挲着。
他依旧举着那杯温水,杯沿稳稳地贴在端木辰的唇边,沉默地等待着。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寂静中,钟离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宁静。
“这一个月,你这里倒是很热闹。”
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一句平铺直叙的陈述。
它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表明他不仅一直陪着端木辰,还对他这一个月来的所有经历都了如指掌。
那些前来探望的人,那些或出于关心、或出于感激的言语,都未曾逃过他的眼睛。
他看着端木辰那微微颤动的眼睫,继续说道:“空和派蒙,七星派来的信使,甚至还有些平日里与你并无深交的商会管事。”
他没有指名道姓,却精准地勾勒出了那些访客的轮廓。
每一个词,都像是在端木辰的心上轻轻敲击,提醒着他,即便自己被困于这方寸之地,也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那些在端木辰看来或许能证明自身价值与人际联系的探望,在钟离的口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味。
钟离的目光沉静如渊,他将端木辰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尽收眼底,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冷意。
“他们看到了你在战场上的‘功绩’,为你送来了赞誉和感谢。”他顿了顿,握着对方的手微微收紧,仿佛要将那份僵硬彻底揉碎、抚平,“而我,只看到了你离‘完好无损’这四个字,越来越远。”
这句话,如同一把精准的利刃,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表象。
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不满,一种釜底抽薪式的孤立。它在无声地宣告:那些人的看法无足轻重,唯一重要的,是端木辰自己的身体。
说完,他不再言语。
只是将手中的杯子,又向着端木辰的唇边,轻轻地递近了一分。
温热的水汽拂过对方干燥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个动作,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照料,而是一场无声的确认。
确认他的爱人,是否真正听懂了他的话,是否愿意接受这份只属于他的、绝对的庇护与规训。
端木辰的唇瓣被微温的杯沿轻轻触碰,那份属于器物的冰凉触感与水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唇线。
他垂着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盖了湖蓝色眼眸中的情绪。被禁锢在病榻上一月有余,身体的肌肉因缺乏活动而有些僵硬。
他的嘴唇紧抿着,抗拒着那近在咫尺的杯沿。
银色的睫毛低垂,像两把细小的羽扇,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试图隔绝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被禁锢的身体与被洞悉的内心,让端木辰产生了一种无处可逃的焦躁感,四肢百骸都叫嚣着想要挣脱。
钟离的话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彻底笼罩了这间小小的病房。
那些被他轻描淡写提及的访客,那些被他定义为受伤诱因的“功绩”,都变成了收紧的丝线,将端木辰牢牢束缚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淌。
钟离极有耐心,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的人,仿佛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眼睑,直视其后躲藏的灵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那只手,从僵硬逐渐转为一种细微的、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那丝因焦躁而升起的、极淡的、属于端木辰自己的小苍兰体香,与浓郁的药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危险的芬芳。
终于,他似乎是看够了这份无声的抗拒。
“你在想什么?”钟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依旧是那般平稳,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是在想,白术何时会允许你离开这里?还是在想,如何才能回到你那间一尘不染的‘辰风商行’?”
他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端木辰内心最焦灼的鼓点上。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端木辰内心想法的全然掌控,就像一位棋手,在落子之前,便已算尽了对手的所有退路。
看到对方的睫毛因自己的话语而颤动得更加厉害,钟离的唇角逸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他将那杯水从端木辰的唇边移开寸许,这个小小的动作,似乎给予了对方一丝喘息的空间,但接下来的话,却将那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碾碎。
“你似乎还未明白。”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神明宣告谕令般的威严,“你躺在这里一月有余,并非因为你的伤势有多么严重,而是因为你太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你的棱角需要被磨平。”
他顿了顿,握着对方手腕的拇指,施加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力道,那力道不至于弄疼,却足以让对方清晰地意识到这份禁锢的存在。
“白术的医嘱,只能让你这具躯壳恢复如初。而我的建议,是让你学会如何真正地‘活着’。”
话音未落,他将手中的杯子再次递到端木辰的唇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等待。
他微微倾斜了杯身,一滴温热的水珠从杯沿滑落,精准地滴在了端木辰紧抿的下唇上。
那滴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沿着干燥的唇线缓缓渗入。
它像一个烙印,一个温柔的最后通牒。
“等你何时能将我的话听进心里;等你何时能明白,你的身体、你的意志,都已经不再属于你一个人……”钟离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契约般的冰冷与沉重,“到那时,你才有资格,向我谈论‘回去’二字。”
他凝视着端木辰的眼睛,等待着。
等待着对方是选择咽下这滴象征着顺从的水,还是选择继续这无望的、被无限延长的禁锢。
日光透过窗棂,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对不起……”
端木辰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钟离的视线,湿润的嘴唇紧抿着,泄露出一丝心虚,身体因刚刚的吞咽动作而显得有些僵硬,那句道歉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一声轻如叹息的“对不起”,伴随着喉结滚动的吞咽声,清晰地传入钟离的耳中。
他看着端木辰闭上眼,将杯中剩余的温水尽数饮下,仿佛饮下的是某种苦涩的药剂,而非无色无味的清水。
这个结果,完全在钟离的预料之中。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亦没有丝毫意外。
这并非一场平等的博弈,而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教导。
端木辰的选择,只是在既定的轨道上,走出了必然的一步。
钟离平静地收回水杯,将其稳稳地放在床头的案几上,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轻响。
这个声音,如同为方才那场无声的对峙,敲下了一个休止符。
他的目光落在端木辰微微湿润的唇上。
那唇瓣因水的浸润而显得比方才要饱满一些,颜色也似乎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那么苍白。
钟离抬起手,用他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拇指,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轻轻揩过对方的下唇。
指腹隔着薄薄的皮质,感受到的是柔软的触感与残余的温热。
这个动作与其说是在擦拭水渍,不如说是在确认刚刚烙下的印记。
“很好。”
钟离开口,声音平稳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松开了那只一直禁锢着端木辰手腕的手。
在白皙的皮肤上,一道清晰的、略带红色的指痕赫然在目,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不容抗拒的力道。
“看来你开始明白,任性与固执,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被角拉高了一些,盖住了对方裸露在外的锁骨,动作慢条斯理,“学会遵从医嘱,是你要在这里学的第一件事。”
钟离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床边投下一片阴影,将端木辰完全笼罩其中。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到了窗边,将那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让更多的阳光得以涌入这间弥漫着药香的病房。
“你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但脑子不能一直空着。”他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竹林,声音透过明亮的光线传了过来,“明日起,我会带些书卷过来。”
这便是对病人听话的奖赏——一项由钟离全权掌控的、用以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
他没有询问端木辰的意见,只是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最后,他转过身,金色的眼眸再次落回到床上那人的身上。
“好好休息。”钟离留下了最后四个字,语气无波无澜。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病房,将一室的阳光与沉默,都留给了床上那个刚刚学会第一个“规矩”的人。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隔绝了任何逃离的可能。
……
钟离将青瓷药碗搁在床头矮几上,指尖先试了试碗壁温度——温凉刚好,不会烫到舌尖。
他听着白术和长生一唱一和嘱咐“不可再过度催动元素力”“需每日辰时服安神汤”,目光却落在端木辰垂着的眼睫上。
“白术先生的嘱咐,你需记在心上。”钟离拿起矮几上的银勺,舀起一勺药汁递到端木辰唇边,药香混着甘草的甘醇漫开。
他看着对方微启唇瓣饮下,喉结轻轻滚动,这才继续道:“昨日我去码头看了,千岩军已清理出三条商道,辰风商行的伙计们都在等你回去清点账目。”
长生从白术肩头溜下来,缠上钟离手腕,吐着信子嘶嘶道:“还要喝半个月药呢!”
钟离屈指轻弹小蛇额头,动作却不重:“长生说的是。”
他转向端木辰,银勺又舀起一勺药,“待你能下床了,我陪你去天衡山采晨露。”
端木辰饮下药汁时,钟离的拇指不经意擦过他唇角,触到一片微凉柔软。
他收回手,将空了的药碗放回矮几,顺手替端木辰掖好被角,确保绷带不被牵动。
窗外的琉璃百合在风中轻轻摇曳,金色的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影上,像在战后的时光里,悄悄织了一张名为“安稳”的网。
……
钟离将最后一只贴着“凝血散”标签的瓷瓶放入雕花药箱,指尖擦过瓶身冰凉的釉面。
他转头看向床榻,端木辰正侧着身望向窗外,银白马尾垂在枕侧,湖蓝色瞳孔里映着重建中玉京台的飞檐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那是他焦躁时才有的小动作。
“白术先生辰时三刻便会来复诊。”钟离放下药箱,走到床边拿起叠好的银白锦袍。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衣料上,将撕裂处修补的金线照得闪闪发亮,那是他昨夜用岩元素凝结的金线细细缝补的,针脚平整如岩脉纹理。
“今日风暖,若复诊顺利,午后便可在庭院走走。”他将锦袍搭在床尾栏杆上,俯身替端木辰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左肩的绷带。
绷带下的伤口已愈合大半,只剩浅淡的疤痕,像冰面初融时留下的裂纹。
钟离的拇指在绷带边缘轻轻按了按,确认没有渗液,这才直起身。
窗外传来长生的嘶嘶声,长生正盘在不卜庐的银杏树梢,对着病房方向晃尾巴:“白术来了。”
钟离抬头望去,果然见白术提着黑漆诊箱从回廊走来,阳光将他的白褂染成暖金色。他转回头看向端木辰,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看来,你的'不卜庐常驻生涯',今日便能画上句点了。”
强势daddy款生气的钟离[害羞]
小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
又是吃狗粮又是挽救一条生命的腹黑白术[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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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病床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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