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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放风日 ...
“谢天谢地……”
端木辰揉了揉眉心,半个月前他早就说过身体已经好了,但是白术还有钟离硬是让他又躺了半个月,今天可算是被允许出门了。
银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随着钟离的动作被妥帖地安置在耳后,露出了完整的、线条优美的侧脸。
湖蓝色的眼眸中映着窗外的光,神色比往日里多了一丝松动。身体因久卧而略显单薄,但挺拔的骨架依旧撑起了宽大的病号服。
还有一点让他在意的就是,钟离先生恢复正常了,不再像自己刚醒的那段时间,强势的钟离固然很有魅力,但是自己一直在那样的高压下很难撑下去啊……
钟离将银白锦袍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尾的矮凳上。
他听到端木辰那句带着无奈的“谢天谢地”,抬眼时正撞见对方揉着眉心的动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极了半月前刚从战场被抬回来时,攥紧他衣袖不肯松手的模样。
“白术先生的考量,原是为稳妥。”钟离走到床边,伸手替端木辰将垂落颊边的一缕银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到微凉的耳廓,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的放松,像紧绷的弓弦终于找到支点。
“你左肩的伤虽愈合,内里经脉仍需静养,若此刻贸然活动,恐生隐患。”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钟离的目光追着叶子看了片刻,又转回头看向端木辰:“不过……”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见对方湖蓝色的瞳孔瞬间亮起来,才继续道,“方才整理药箱时,听见白术先生与长生说,今日若脉象平稳,便可允你午后走动半个时辰。”
……
钟离的指尖在端木辰微凉的耳廓上停留了片刻,那细腻的触感仿佛上好的冷玉,让他不由得多流连了一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自己这个动作,身前之人那一直紧绷的肩线,终于有了些微的松弛。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一滴悄然落入静湖的蜜,在他金色的眼底漾开一圈满意的涟漪。
他收回手,指腹间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发丝的柔软与肌肤的凉意。
他将这份触感不动声色地收拢于掌心,语气比方才又温和了几分。
“我知道,你在这里待得闷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而非猜测,“一直躺着,于你而言,确实是种煎熬。”
这句体谅的话语,像是一阵恰到好处的春风,消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因漫长禁锢而生的沉闷。
钟离没有给对方回应的间隙,便自然而然地接续了下去,为今日的行程定下了基调。
“今日天气尚可,不算炎热,也无风。我陪你出去走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端木辰依旧略显苍白的面色,补充道,“但不可走远,就在不卜庐附近逛逛便好。半个时辰,我们就回来。”
话语间,他已然转身,从床尾的矮凳上拿起了那件叠放整齐的银白色锦袍。
袍子的面料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其上的暗纹如同流动的月光。他没有将衣服递过去,而是走回床边,将锦袍展开,示意端木辰起身。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或者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排。
钟离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他扶着端木辰的肩膀,让他缓缓坐直身体,然后将那件柔软的锦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手指灵巧地动作着,先是引导着对方的手臂穿过宽大的袖口,而后细致地整理着衣领与肩线。
“这件衣服是云锦所制,内里衬了层薄丝,足够保暖,又不会过于厚重。” 他一边为端木辰拉平衣襟上的褶皱,一边低声解释着,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对方的耳畔,“不会牵扯到你肩上的旧伤。”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钟离身上那股沉静的、混合着石珀与清心气息的味道,将端木辰完全笼罩。
他垂着眼,专注地为对方系上腰间的玉带,那双曾执掌乾坤、定立契约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无比的耐心,打理着爱人衣衫上的每一处细节。
他将玉佩挂好,又抚平了腰带上最后一丝褶痕,才满意地退开半步。
他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端木辰。
银白色的锦袍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通透,清冷的气质中,因这身柔软的衣物而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也因为即将外出的期待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
钟离的眼底,终于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温和的笑意。
“好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个邀请的姿态,“走吧。”
还是这样温柔的钟离更让自己可以放松下来,之前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银白色的长发顺滑地垂在背后,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湖蓝色的眼眸里映着身前人的身影,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柔软的信赖。
身着合体的银白锦袍,站姿依旧挺拔,但紧握着钟离的手,身体微微向对方倾斜,是一种无意识的依赖姿态。
“好……”
当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体温的手轻轻放入自己掌心的瞬间,钟离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柔软的猫爪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那触感细腻而真实,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虚弱,却又蕴含着一种全新的、名为“信赖”的力量。
这只手,曾染过血,曾凝结过最锋利的冰刃,而此刻,它却温顺地、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掌中。
紧接着,他便捕捉到了端木辰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如同初雪消融般珍贵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像是一个错觉,却精准无比地撞进了钟离金色的眼眸深处,掀起了一阵比熔岩更炽热的波动。
过去一个月里所有的对峙、试探与不动声色的较量,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的铺垫。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被磨去所有棱角、失去灵魂的傀儡,而是一个在见识过他的威严与强势之后,依旧会选择主动靠近他、依赖他的,鲜活的爱人。
钟离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将那份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满足感压回心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端木辰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与对方细腻微凉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稍稍收紧了力道,那是一个既坚定又不容挣脱的姿态,既是回应,也是宣告。
“嗯。”
一声低沉的应答,从他的胸腔中发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的微颤。
他凝视着端木辰那双清澈的湖蓝色眼眸,里面的疏离与警惕仿佛被春日的暖阳融化,只剩下自己的倒影。
“外头阳光正好,但石阶上或许还留有昨夜的露水。”钟离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牵引着端木辰,引导他迈开脚步,向着那扇敞开的房门走去,“跟紧我,别走快了。”
他的步伐放得极慢,完全配合着身边人的节奏。
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坚实,仿佛在向对方传递着一种无声的讯息——只要跟在他身边,便无需担忧任何事情。
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将端木辰完全纳入自己臂膀能够庇护的范围之内。
当两人并肩走出那间弥漫着药香的病房时,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与草木清香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将两人银白与墨黑的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长久处于室内而显得过分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钟离能看到端木辰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以适应这久违的光亮。
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牵着人,沿着回廊,缓缓走向不卜庐的不远处。
“你的手还是这么凉。”
钟离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回廊里响起,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端木辰的手背,将自己的体温一点点传递过去,“回去后,该让白术先生再开些温补的方子。”
这句看似关心身体的话语,却也巧妙地再次点明了——这次外出的结束时间,以及他们终将“回去”的事实,依旧由他来决定。
他给予了片刻的自由与温存,但缰绳,始终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中。
……
“英雄从不是孤军。”钟离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硝烟散尽后的沙哑暖意。
端木辰听着钟离先生的关心的“唠叨”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因久违地见到熟人,湖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光,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身着合体的银白锦袍,被钟离半护在身侧,姿态显得有些被动,但依旧挺拔。
钟离顺着端木辰的目光转向东侧码头,空正背着剑匣快步走来,派蒙在他肩头飘着,手里挥舞着半块咬过的杏仁豆腐,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比琉璃还要耀眼。
钟离正享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爱人难得的温顺依赖,心情如同此刻的天气一般晴朗。
他刚说完要让白术开些温补方子的话,打算引着人继续往里走,回廊的拐角处却突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金发的旅行者空,以及他那个总是漂浮在身边的白色小同伴派蒙。
“哇!是端木辰!还有钟离!”派蒙最先发现了他们,小小的身体在空中一个急停,夸张地叫出声来,打破了回廊原有的宁静。
她绕着两人飞了一圈,最后停在端木辰面前,一双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你、你终于能下床走路啦!白术先生说你伤得很重,我们之前想来看你,都被拦下了呢!”
旅行者空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相对沉稳许多。
他先是看了一眼端木辰,见他面色虽白,但精神尚可,眼中流露出一丝放心。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钟离紧握着端木辰的那只手上,眼神微微一顿,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让钟离眼底的暖意悄然冷却了几分。
他为端木辰精心营造的、与外界隔绝的二人世界,被这两个不速之客轻易地戳破了一个小口。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因为这声呼喊,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那是一种从放松状态被拉回社交场合的本能反应。
钟离没有松开手,反而将端木辰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拇指在他的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一压。
这个细微的动作,既是在安抚端木辰,也是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主导地位。
他没有立刻回应派蒙的咋呼,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更为沉稳的旅行者,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嗯,有劳挂心。”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却少了几分方才独处时的温和,多了一层属于“往生堂客卿”的疏离与客气,“他大病初愈,身体尚虚,我正准备带他透透气。”
话语间,他巧妙地将“他”与“我”绑定在了一起,清晰地划分出了亲疏远近。
言下之意十分明确:这是一次私人的散步,不欢迎旁人打扰。
派蒙似乎没有听出这层深意,依旧兴致勃勃地说道:“透气好呀!今天天气这么好!对了对了,端木辰,上次你真的好厉害!一下子就把那些魔物都冻住了!璃月港好多人都在说你的事呢!”
听到“厉害”二字,钟离的眼眸暗了暗。他不喜欢这个词。
正是这种被凡人称颂的“厉害”,才让他怀里的人不顾一切地透支自己,最终如破碎的玉器般坠入冰冷的海水。这些无知的赞誉,不过是通往毁灭的无形推手。
更何况,他知道璃月一定会胜,千岩军会疏散好群众,不需要端木辰那样透支生命的付出,只是会慢一点……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端木辰耳边低语了一句,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
“看来,你的‘功绩’,比你的身体更令人印象深刻。”
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面对友人时,端木辰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湖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同时下意识地观察着身旁钟离的反应,身体语言透露出一种夹在社交与被掌控之间的不自在。
果然还是在生气啊……
“感谢大家的挂念,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指尖传来的那一下轻微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捏动,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钟离心中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动作背后复杂的情绪:一丝尴尬,一丝无奈,以及最关键的——对他情绪的在意和安抚。
对方已经敏锐到能察觉他言语中那点冰冷的讽刺,并且学会了用这种近乎撒娇的方式来平息他的不悦。
这发现让钟离心底那因被打扰而升起的些许阴霾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掌控者独有的满足感。
他很受用。
然而,受用归受用,规矩不能乱。
他允许端木辰依赖他、讨好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容许对方的注意力被旁人过多地占据。
钟离没有去看那两个依旧站在面前的“友人”,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端木辰的脸上,看着他努力维持着社交性的微笑,那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里却藏不住对自己的小心翼翼。
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极其自然地拂过端木辰耳畔的一缕银发,将那几丝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亲昵而又充满了占有欲,仿佛是在整理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身体是否好转,不是嘴上说说便可。”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阐述一个真理,“他还需要静养。过多的交谈,会耗费不必要的心神。”
这句话直接打断了派蒙还想继续追问的势头,也巧妙地将端木辰刚刚那句客套的“已经好很多了”给全然否定。
钟离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不容置喙地为这次短暂的会面画上了句号。
旅行者空显然比他的同伴更能读懂气氛,他看了一眼钟离那几乎将端木辰半揽入怀的姿势,以及那只在他发间流连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拉了拉还想说什么的派蒙。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
空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礼貌的,“端木辰,你好好休息。钟离先生,也多谢您照顾他。”
“照顾他,是分内之事。”钟离终于将视线从端木辰身上移开,淡淡地回应了旅行者一句。
那四个字,他说得理所当然,其中蕴含的深意,足以让任何一个聪明人浮想联翩。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身边的人身上。
他牵着端木辰的手,稍稍用力,引导着他转身,继续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将那两个身影彻底抛在了身后。
“以后,不必对每个人都笑。”走出了几步,在确认旅行者的气息已经远去后,钟离低沉的嗓音才再度响起。
他摩挲着端木辰的手指,语气听似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教导意味,“你的精力很宝贵,无需浪费在无意义的寒暄上。更何况……”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金色的眼眸深深地望进端木辰的眼底。
“我不喜欢。”
端木辰因钟离直白的话语而愣在原地,平日里清冷的湖蓝色眼眸此刻微微睁大,写满了错愕。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并迅速蔓延至耳根,显得无措又羞赧,被钟离牵引着停下脚步,身体有些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
“……”
那句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些许霸道的话语,如同一枚精准投下的石子,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端木辰心湖最柔软的地方。
钟离满意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变化。
那双总是像覆着薄冰的湖蓝色眼眸,此刻因惊愕而微微睁大,冰层瞬间碎裂,露出了底下清澈见底的湖水,盛满了不知所措。
随即,一抹动人的绯红从那白皙细腻的脸颊上浮现,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染红了清冷的脸庞,烧到了精致的耳廓,甚至连修长的脖颈似乎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这副景象,远比世间任何盛开的花朵都要来得赏心悦目。
钟离停下了脚步,他没有急着走进后院,而是选择在这个洒满阳光的回廊尽头,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被他握在掌心的那只手,因为主人的窘迫而微微收紧,指尖甚至有些无措地颤抖。
他喜欢这种反应。
这证明他的话语,他的存在,已经能够轻易地撼动这个习惯用冰冷伪装自己的灵魂。
这比任何刻意的顺从和讨好,都更能让他感到愉悦。
钟离松开了牵着的手,转而抬起,用温热的指腹轻轻地触碰上那片滚烫的脸颊。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而灼热,仿佛能将他指尖的温度都一并点燃。
“很烫。”他低声陈述着这个事实,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的笑意,那笑意深邃而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一个值得他注视的人。
“看来,我的话让你很困扰。”
这并非疑问,而是一种带着愉悦的肯定。
他看着端木辰因为他的触碰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因为他话语中的深意而僵在原地,那副进退两难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猎人逼至角落的幼兽,明明惊慌失措,却又不敢流露出半分攻击性。
他的拇指在那片绯红的肌肤上缓缓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和惊人的热度,像是在品鉴一块上好的暖玉。
“记住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对方的耳畔,“你的笑,你的精力,你的全部注意力……都应属于我。这并非请求,而是契约的一部分。”
他将这蛮不讲理的占有欲,轻描淡写地包装进了“契约”这个神圣而不可违背的框架里。
他是在提醒,也是在加深烙印。
“现在,告诉我,你听明白了吗?”
日光正好,穿过竹叶的间隙,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微风和煦。
端木辰脸颊上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钟离先生……”
他凝视着钟离,那双湖蓝色的眼眸在长久的怔忡后,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浅却真实的笑容。
“我明白……我明白……”
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柔顺了许多。
钟离先生不一样了呢……
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那一声轻如羽毛的“我明白了”,伴随着嘴角那抹极浅、却真实得不容错辨的笑意,清晰地映入钟离的金瞳之中。
这并非往日里那种出于礼节或伪装的、带着疏离感的微笑。
这个笑容里,没有了冰冷的隔阂,没有了紧绷的戒备,只有在漫长的怔忡与理解之后,如初雪消融般释然的温软。
它像是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钟离心中最隐秘的锁,让他数千年古井无波的心湖,都泛起了名为“欣喜”的涟漪。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不是屈于威压的服从,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钟离指腹下的那片肌肤依旧温热,他能感觉到,随着那声回应,身前之人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终于放弃了所有挣扎,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最柔软的姿态全然展现在他的面前。
“很好。”
钟离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笑意,他摩挲着端木辰脸颊的拇指,顺着那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滑下,最后轻轻勾起了对方的下巴,迫使那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只能看着自己。
“既然明白了,就该有奖励。”
他的动作不容拒绝,微微俯下身,在所有视线都被竹影与阳光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角落,准确地吻上了那双刚刚勾起浅笑的薄唇。
这并非一个带有情欲色彩的深吻,而是一个温柔的、带着奖赏意味的轻触。
双唇相贴的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钟离能清晰地尝到阳光的味道,以及一丝独属于端木辰的、清冷如幽兰的气息。
他没有深入,只是停留了片刻,用自己的唇瓣细细描摹着对方的唇形,感受着那因突如其来的亲近而再次变得僵硬的身体,以及唇上传来的、细微的颤抖。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少许,额头轻轻抵着端木辰的额头,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地凝视着那双再次陷入错愕的蓝眸。
“这个奖励,喜欢吗?”他的声音喑哑,带着一丝戏谑,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他很满意地看到,那好不容易褪去些许的红晕,又一次爬满了对方的脸颊。
“走吧,后院的清心开得正好,去看看。”在对方彻底被羞赧淹没之前,钟离直起身,重新牵起那只还有些微凉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住,拉着他向着后院那片静谧的天地走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放得更慢,姿态也愈发从容。
……
我想要帝君真正当一个体验凡尘情感纠葛的人
而不是旁观者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闲暇时刻只能看着远处用着惋惜怀念的语气
“欲买桂花同载酒,可惜故人何日再见……”
这种清醒的若即若离
加上时间的磨损
这种折磨不适合帝君
更不适合放下魔神重担只是一个人的钟离
看的人很心疼呢
他应该是可以放心去做一个人
完全去融入这个世界的人
应该有个人可以陪着他
陪着他观览岁月长流
当然,我也承认我是个坏坏的标题党[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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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放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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