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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爱我我爱你 ...

  •   “不……不用了!”

      走廊的光线明亮,与门内那片被刻意制造出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脸颊和耳根的红晕尚未消退,湖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羞恼与慌乱。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呼吸依旧急促,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身形挺拔,但刚才一系列的动作让他有些虚软,此刻正紧贴着门板,仿佛在寻求一丝冰凉的镇静。

      月白色丝绸常服的领口依旧凌乱,衣襟上还带着被推搡时产生的褶皱,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欺负”过的狼狈与诱人。

      “砰”的一声,紧接着是门栓落下的清脆声响,将钟离与那片刚刚被他亲手营造出的暧昧空间彻底隔绝开来。

      他被一股并不算强劲、甚至带着些许颤抖的力道推出了门外,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对方身上那因体温升高而愈发明显的、清幽的小苍兰香气。

      钟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紧闭的雕花木门,非但没有丝毫被拒之门外的恼怒,唇边的笑意反而愈发深邃。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被对方唇瓣碰触过的地方,那柔软的触感与甘甜的滋味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这般激烈的反应,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像一只被逼到角落后,终于鼓起勇气伸出爪子挠了人一下,然后立刻缩回自己巢穴里的小兽。

      有趣,实在有趣。

      他能想象得到,此刻门后的那个人,正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鼓,脸颊上的红晕恐怕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

      这副光景,仅仅是想一想,便足以让他的心情愈发愉悦。

      走廊里光线明亮,偶尔有商行的伙计从楼下经过的细碎声响传来,与门内那片被刻意隔绝出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钟离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缓了语速,声音沉稳而醇厚,不大不小,却足以清晰地穿透这扇并不算厚的门板,传入里面的人耳中。

      “辰老板这是何意?”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与困惑。

      “契约尚未履行完毕,便将债主拒之门外,这可不符合璃月商人的行事准则。”

      他刻意将“报酬”换成了“契约”与“债主”,言语间微妙地提醒着两人之间那早已定下的、不容更改的关系。

      他没有去敲门,也没有试图用任何强硬的手段打开这道脆弱的阻碍。

      他只是悠然地靠在了门框边的墙壁上,双臂环抱于胸前,摆出了一副极有耐心、准备长谈的架势。

      “还是说,辰老板打算就此毁约?”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极淡的笑意,不带任何压迫感,却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着门后之人的心弦。

      “若真是如此,按照契约,我可是有权收取一些……利息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你无赖!”

      端木辰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隔着门板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湖蓝色的眼眸或许正因羞愤而瞪着眼前的门板。

      紧靠着门板的身体依旧紧绷,心跳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门内传来的那声“你无赖”,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愤和一丝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钟离的心底荡开一圈又一圈愉悦的涟漪。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这笑声醇厚悦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是对这句指责的最高嘉奖。

      无赖?

      这可真是一个新鲜的评价,从这个一向清冷自持的人口中说出,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钟离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将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目光依旧落在面前那扇隔绝了春光的门板上,仿佛能穿透木门,看见里面那人气鼓鼓的模样。

      “此言差矣。”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稳而从容,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条理感,“我与辰老板之间,一切行为皆以契约为准绳。你请我帮忙处理账目,是为‘邀约’;我出手相助,是为‘应约’。既然契约成立,我索取应得的报酬,何来‘无赖’一说?”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给门内的人留出思考和反驳的余地,但实际上,他很清楚,对方此刻的思绪恐怕早已乱成了一团乱麻,根本无法跟上他这番条理分明的“歪理”。

      “倒是辰老板你,”钟离的语气微微一转,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不仅未付清报酬,还将‘债主’拒之门外。若此事传扬出去,恐怕会对辰风商行的声誉,造成不小的影响吧。”

      他故意将事情上升到商业信誉的高度,却又拿捏着分寸,并不真的施压,只是享受着这种用言语将对方一步步逼至角落的乐趣。

      他知道端木辰的软肋,也知道该如何恰到好处地触碰,让对方又气又恼,却又无计可施。

      “开门吧。”

      他的声音放柔了些许,不再是先前那般公事公办的口吻,而是带上了一□□哄的意味,“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关于这‘利息’的计算方式。或者,你更希望我站在这门外,等商行的伙计上来,向他们请教一下,璃月港如今对于违约的普遍处理方式?”

      ……

      门轴转动的轻微“吱嘎”声,在钟离耳中无异于胜利的号角。

      他一直维持着环抱双臂的姿态,看似悠闲,实则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扇隔绝彼此的门板上。

      就在门缝开启,那个银白色的头颅试探性地探出的瞬间,他便动了。

      那绝非一个凡人所能拥有的速度。

      前一刻还倚墙而立的沉稳客卿,下一瞬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没有给门内的人任何反应的时间,肩部微微前倾,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合身撞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砰!”

      厚重的木门再次被关上,发出的闷响比之前端木辰关门时要沉重得多,同时落下的门栓声清脆而决绝,彻底断绝了所有的退路。

      雅间内瞬间重归昏暗,只有从气窗透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钟离将人死死地抵在门板上,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对方因撞击而微微颤抖的后背,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的一只手臂撑在端木辰耳侧的门板上,指节分明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对方半张泛红的脸颊,另一只手则如铁钳般扣住了那劲瘦的腰身,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烙印在紧绷的肌肤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僵硬的身体,听到那因惊吓和羞愤而变得急促杂乱的心跳声,如同被猎鹰攫住的雪鸽,每一次搏动都充满了徒劳的挣扎。

      那股熟悉的、清冷的小苍兰香气混合着雄性温热的吐息,在两人之间这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发酵,变得浓郁而危险。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钟离微微低下头,将唇凑到对方泛着红晕的耳廓边,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得偿所愿的沙哑与笑意,“不要轻易为我开门。”

      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近在咫尺的景象:那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湖蓝色眼眸,颤抖的银色睫毛,还有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大片敞开的领口下,白皙细腻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他身为掠食者的本能。

      “既然开了门,就是默认了契约的继续。”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划过对方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传来的轻微战栗。

      他的语气不容置辩,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判决书。

      “那么现在,我们该来好好算一算……连本带利的‘报酬’了。”

      因突如其来的冲击端木辰双目微睁,湖蓝色的眼瞳里映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羞愤与惊慌交织,让他一时间忘了言语。脸颊上的红晕因缺氧而愈发深浓。

      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板上,身体被牢牢地禁锢在门与坚实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你别闹了……一点都不稳重……”

      门扉紧闭,雅间内光线昏暗,空气因两人身体的贴近而逐渐升温,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端木辰因羞恼而瞪着身前的人,却因气息不稳而显得毫无威慑力。喉结因紧张而上下滚动,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身体被完全压制,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只能通过握住对方的手腕来进行微不足道的反抗。

      那只试图阻止他的手,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邀请。

      钟离能感觉到,覆盖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掌心湿热,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力道软弱得如同猫爪在挠痒。

      “不稳重?”

      钟离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胸腔中发出愉悦的震颤,这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清晰地传递到端木辰的后背。

      他觉得这评价实在有趣至极。

      他非但没有松开那只正在作乱的手,反而变本加厉,用指腹在那精致的锁骨凹陷处轻轻打着圈,感受着身下之人愈发僵硬的身体。

      “在你面前,我为何要稳重?”他将脸埋得更深,灼热的鼻息几乎要烫伤对方颈侧的肌肤,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稳重,是对待契约与外人的态度。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扣在对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让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被彻底挤压干净。

      他满意地听到了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用那只被握住的手,反客为主,轻易地挣脱了那微弱的束缚,转而与对方十指相扣,强硬地将那只手按在了门板上。

      “……是我的所有物。”钟离用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出了最具侵略性的话语。

      他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对方的耳垂,然后缓缓向下,在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与占有的意味,甚至用牙尖轻轻地厮磨着那薄薄的皮肤,直到在那雪白的画布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痕。

      “既然你认为我不够稳重,那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闹’。”

      钟离的另一只手,终于不再满足于仅仅扣住腰身。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沿着衣物的缝隙,探入了那件凌乱的月白丝绸里衣。

      指腹带着薄茧,直接触碰到了腰侧紧实而温热的肌肤,引得怀中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是一种属于顶尖杀手的本能反应,却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如此无力。

      钟离的指尖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在那劲瘦的腰线上缓缓向上游走,细细感受着每一寸肌理的触感,最终停留在了那微微凸起的蝴蝶骨上。

      “你看,契约精神讲究公平。你欠我的‘报酬’,我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被投入心湖的烙铁,“至于这‘利息’要如何计算……我想,我有权决定。”

      话音未落,他撑在对方耳侧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上半身稍稍拉开一些距离,以便能更清晰地欣赏怀中人此刻的表情。

      那一阵风要去的方向十分明确,它绕过腰侧,缓缓地向着前方那片平坦的排列整齐的丘林吹拂而过。

      湖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倒映着身前人模糊的轮廓。

      他紧咬着下唇,将可能溢出的声音尽数吞回腹中,身体因陌生的触感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被禁锢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却又在持续的进攻下逐渐失力。

      那微弱的颤动,如同春日解冻的冰层下第一缕流淌的活水,细微,却预示着一场盛大的崩塌。

      ……

      钟离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肤是如何从最初的冰凉,一点点被他的体温所渗透、同化,最终变得和他一样滚烫。

      这片雪原之下,似乎埋藏着一座沉睡的火山,那细微的震颤便是它即将苏醒的预兆。

      “你看,它在回应我。”

      钟离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在耳边拉动的大提琴,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蛊惑的魔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在那排列整齐的肌理沟壑间轻轻划过,如同在绘制一幅精密的地图。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品鉴一块上好的古玉,用最细腻的感知去体会那流畅的线条与紧实的质感。

      那只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表面的巡游只是隔靴搔痒。

      它像一条寻找温暖巢穴的蛇,灵巧地绕过了最后的阻碍,滑向了更深、更隐秘的所在。

      钟离的另一只手依旧牢牢地将人禁锢在怀中,身体前倾,将自己的重量更深地压了上去,用坚实的胸膛去感受对方后背那愈发剧烈的起伏。

      “别绷得这么紧。”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对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颤抖的睫毛,“契约的履行,本该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你应该学会……享受它。”

      那片柔软的草地上被轻轻按压。

      湿润而又温热。

      那是一片从未被开垦过的沃土,此刻正因为外来者的耕耘而惊慌地收缩,指尖如同一位耐心的探险家,不急不缓地丈量着掌下的每一寸“土地”。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琴师,找到了那根最敏感的弦。

      他不再四处游走,而是专注于这一点,用指腹或轻或重按下琴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抵抗,逐渐变得柔软,那紧绷的弓弦似乎正在一点点松弛下来。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小苍兰香气,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丝甜腻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潮湿气息。

      “这才是‘利息’的开始。”钟离的金眸在昏暗中闪烁着熔金般的光泽,他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那双失焦的湖蓝色眼眸,一字一句地宣告。

      “而我,一向是个耐心的债主。”

      ……

      ……

      ……

      西斜的阳光变得柔和,透过敞开的窗户洒入室内,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时间在昏暗的雅间内仿佛失去了流速。

      那场始于门板的、充满侵略与占有的风暴,最终并未席卷一切,而是在最猛烈时悄然平息。

      钟离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并非因为力竭,而是他因那具颤抖的、逐渐软化下来的身体,心有不忍。

      他将几乎脱力的人从门边抱起,几步走至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并顺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木窗。

      午后温和的阳光与带着海港气息的微风一同涌入,驱散了室内黏稠而暧昧的空气。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让怀中之人能安稳地靠着自己,就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被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

      那颗曾因惊吓与羞愤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已然平复,正隔着两层衣料,与他自己的心跳以一种沉稳而和谐的频率共鸣着。

      钟离低下头,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张安静的睡颜。

      那平日里总是紧绷的下颌线变得柔和,湖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眯成一条好看的缝,长长的银色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

      方才还色厉内荏的人,此刻收起了所有的利爪与警惕,像只餍足的猫,慵懒地蜷缩在最温暖安全的地方。

      钟离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征服与占有固然令人愉悦,但此刻这种全然的信赖与依靠,却让他品尝到了另一种更为醇厚悠长的滋味。

      他知道,这块最坚硬的寒冰,正在为他一人融化。

      “仪式感么……”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像是在回答一个未曾问出口的问题。

      他当然明白,对于某些重要的事情,过程与形式本身,便是一种尊重与承诺。

      他可以强硬地索取一切,但他更愿意以一种对方能够接受,甚至会暗自期待的方式,来完成这份契约的最终闭环。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那因阳光而显得有些透明的耳廓,然后缓缓滑下,抚过那依旧残留着红痕的颈侧。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无限的珍视与安抚。

      “睡吧。”

      钟离的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梦境。

      “今日的‘利息’,暂且算到这里。剩下的,我会择一个良辰吉日,再与你一并清算。”

      他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几分,下颌轻轻抵着那柔软的银白色长发,闭上了眼睛。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海风带来了远处商船的汽笛与孩童的笑闹,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详而静谧。

      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心,去准备一场足够盛大而郑重的“仪式”,来迎接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你爱我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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