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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岁月静好 ...
初夏的熏风带着海水的咸润气息,从敞开的窗格吹入,卷起了账册的页角,也带来了几分慵懒的暖意。
端木辰侧躺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银白色的长发如流淌的月光般铺散在青色的锦垫上。
睡梦中的他卸下了所有防备,平日里冷硬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修长的身体蜷成一个放松的姿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腹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月白色丝质长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肌肤,衣摆随着他的睡姿堆叠在腰侧。
距离那场几乎让整个璃月港都为之侧目的“巷口留影”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起初的几日,端木辰几乎是将自己彻底锁在了辰风商行里,拒绝见任何人,连带着看钟离的眼神都充满了“你这个罪魁祸首”的控诉。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沉默和冷脸来表达抗议,那个始作俑者都泰然自若,每日准时准点地带着精心烹饪的菜肴出现,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照料着他的饮食起居。
而外界的反应,也出乎了端木辰的预料。
没有想象中的指指点点与恶言秽语,璃月港的民众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接受了“往生堂客卿与辰风商行老板是一对”这个设定。
甚至于,当他鼓足勇气第一次走出商行大门时,遇到的熟客和邻里,也只是露出了然又善意的微笑,偶尔还会调侃一句“钟离先生今日没陪你一起出来吗?”
那张被他视作“社会性死亡证明”的相片,最终也没有流传出去。
钟离只是将它收了起来,偶尔会在端木辰快要忘记那份羞耻时,状似无意地拿出来“品鉴”一番,每一次都能成功换来对方又羞又恼的抢夺。
日子就在这般看似平淡,却又处处透着崭新变化的节奏中悄然滑过。
辰风商行依旧是那个辰风商行,只是老板的身后,多了一个如影随形的身影。
钟离开始自然而然地介入商行的事务,他那堪比活体史书的渊博知识,在珠宝玉石的鉴定与贸易中展现出了无可比拟的优势,让商行的声誉与日俱增。
此刻,内室里一片静谧。
钟离放下手中的朱笔,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处理完最后一卷关于层岩巨渊新矿脉的评估文书,抬起头,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软榻上熟睡的人影上。
端木辰睡得很沉,完全卸下了平日里那身冰冷的伪装,呼吸均匀,神态安详。
窗外吹来的暖风拂动他铺散开的银发,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他柔和的脸颊上。
这样的景象,在这一个月里,已经成为了钟离眼中最寻常也最安心的风景。
他站起身,动作轻缓地走到榻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从端木辰的脸颊上拨开。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常年摩挲古玉的薄茧,触碰到那细腻的肌肤时,睡梦中的人似乎有所察觉,轻轻地哼了一声,往他掌心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
钟离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石珀色的眸子深处,是沉淀了六千年的宠溺。
他没有抽回手,而是顺势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对方的额头,确认没有因为贪凉而染上风寒。
“睡得这般沉,看来是累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这一个月,端木辰似乎将过去二十多年缺失的安全感,都试图从他这里找回来。
白日里,他会像现在这样,在钟离处理事务时,寻一个能看到他的角落安然入睡;夜晚,则会紧紧地抱着他,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化为泡影。
钟离享受着这份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他安静地注视了片刻,才直起身,拿起一旁备着的薄毯,轻柔地盖在了端木辰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就着榻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繁杂的账目,只是静静地看着端木辰的睡颜,目光悠远而绵长,仿佛要将这平淡而幸福的一刻,镌刻进永恒的时光里。
这便是凡人所说的“岁月静好”么……看着你安然沉睡的模样,连这账册上的枯燥文字,似乎也变得有趣起来。
……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与橙金,海风带着凉爽的湿意,吹拂着露台上精致的纱幔,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醒来的端木辰刚打理过自己,银白色的长发被一根深青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换上了一身新的深青色暗纹锦袍,衣料在夕阳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腰间的黑色玉带上,那枚和田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湖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和对身边的信中内容的困惑,薄唇微抿,正打量着眼前这片被清空的露台。
身姿挺拔地站在露台入口处,步伐因不确定而显得有些迟疑。
在端木辰醒来之前,钟离已在榻边静坐了近半个时辰。
他看着那张安详的睡颜,看着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的光影变化,心中那份被岁月磨砺得近乎寂灭的情感,正被这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重新填满,变得温润而鲜活。
他并非无故离开。
只是在凝视着端木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那个被“巷口留影”事件打断的、关于“仙跳墙”的约定。契约一旦订立,便当履行。
这是他身为“契约之神”的根本准则,即便如今他只是凡人钟离,这一点也未曾改变。
于是,他俯身,在端木辰的眉心落下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而后才起身,取来纸笔,写下了那封简短的信。
他没有写明缘由,只是留下了一个地点——琉璃亭。他知晓,以端木辰的性格,即便心中充满疑惑,也一定会来。
这亦是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离开辰风商行后,钟离并未直接去往琉璃亭。
他先是去了一趟“新月轩”,取走了早已预订下的、最新鲜的顶级食材,又去了一趟“不卜庐”,从白术那里取了一些用作调味的珍稀药材。
当他提着食盒抵达琉璃亭时,早已在此等候的经理立刻恭敬地将他引至了后厨——整个璃月港都知道,如今的钟离先生,不仅是往生堂的客卿,更是辰风商行那位不好招惹的老板的“心上人”,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琉璃亭的后厨,此刻已成了钟离一人的舞台。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样食材,无论是为海味去腥,还是为禽肉提鲜,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繁复的工序在他手中变得行云流水,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而醇厚的复合香气,引得后厨的学徒们频频探头,却又不敢靠近打扰。
当那盅汇集了山珍海味的“仙跳墙”被送入炉中,以文火慢炖时,钟离才净了手,走出了后厨。
他吩咐经理清空了整个临海的露台,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随后便独自一人,走到了露台的边缘,凭栏远眺。
海风拂面,带着咸咸的气息。
远处,孤云阁的剪影在落日下显得格外静谧。
他计算着时间,既是“仙跳墙”出炉的时间,也是那只慵懒的猫儿该睡醒的时间。
果不其然,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即将沉入海平面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带着一丝迟疑,不似平日里的干脆利落,显然,来人对眼前的景象充满了不解。
钟离没有回头。
他依旧保持着凭栏远眺的姿势,声音却随着海风清晰地传了过去,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石珀色的眼眸在瑰丽的晚霞映衬下,流淌着温柔的光。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端木辰,看着他眼中的困惑,缓缓抬起手,指向身旁那张不知何时摆好的、铺着素雅桌布的餐桌。
“一个月前,我曾许诺,要为你亲手做一道仙跳墙。”
钟离的目光落在端木辰的脸上,缓缓说道,“契约已定,今日,是履约之时。”
最后一抹残阳沉入海面,天际由绯红转为深邃的靛蓝,几颗早星开始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闪烁。
海风渐凉,吹动着桌上烛台的火光。
“这么正式做什么?商行不是有材料吗?”
端木辰依言在铺着素雅桌布的餐桌旁坐下,湖蓝色的眼眸里困惑未减,目光在钟离沉静的脸庞和周围空无一人的露台之间流转,试图从这过于隆重的氛围中找出答案。
他的坐姿依旧挺拔,但紧绷的肩线显示出他内心的不解与一丝警惕。
听到端木辰那句带着明显不解的问话,钟离只是微微一笑。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优雅地拉开端木辰对面的椅子坐下,亲自执起温润的玉箸,为他布了一道精致的凉菜——琉璃袋。
“商行中的材料,固然齐全,但烹制仙跳墙所需的某些辅料,却非凡品。”
他的声音温和而醇厚,如同杯中陈年的桂花佳酿,“譬如提鲜用的‘清心’,需取绝云间顶峰,沐浴晨露三日以上者为佳;增香的‘霓裳花’,则要玉京台所植,且在月光下初绽之时采摘,方能得其神髓。凡此种种,皆需耗费时日寻访,非商行常备之物。”
他顿了顿,将话题从食材的考究,引向了更深层的含义。
石珀色的眼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他凝视着端木辰,缓缓说道:“况且,此宴并非只为履约。于我而言,这是一份正式的宣告。契约的缔结需要仪式,而一段关系的确认,同样需要见证。”
“正式”,他重复了一遍端木辰话里的词,并赋予了它全新的重量。
“因为今日,我希望将你正式介绍给我为数不多的故友。也希望,你能将他们,视作家人。”
话音刚落,钟离的目光越过端木辰的肩膀,望向了露台后方那片沉沉的夜色与飞檐斗拱的屋顶。
他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抬起手,对着空中,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那声音清脆,在寂静的露台上并不响亮,却仿佛一道无声的号令。
下一刻,数道身影伴随着微风与元素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露台之上。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绿衣、气质出尘的女仙,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是闲云。
在她身后,是身形矫健、神情冷峻的降魔大圣魈,以及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微笑的旅行者空,和正从他背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张望着的派蒙。
“哼,磨磨蹭蹭,本仙的‘祝寿慈菇’都要凉了。”
闲云一落地,便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惯有的傲娇,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魈则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目光在钟离和端木辰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端木辰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呀,我们是不是……出场的时机不太对?”
派蒙小声地对空嘀咕着,看着桌前两人之间那尚未散去的亲密氛围,感觉自己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钟离看着眼前这略显“热闹”的场面,又将目光转回到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明显愣住的端木辰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如你所见,”他伸出手,覆上端木辰放在桌面、因惊讶而微微蜷起的手背,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安抚的力量,“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宴。”
端木辰的身体完全僵住了,湖蓝色的瞳孔失去了焦点,茫然地看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空白,连最基本的表情都无法维持,彻底陷入了当机状态。
他挺直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精致却了无生气的冰雕。
夜幕已然垂下,海风吹拂着烛火,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空气中混合着桂花酿的甜香、佳肴的浓香与海水的咸湿气息。
钟离清晰地感觉到了手下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那从指尖传来、几乎要将人冻结的冰冷。
他侧过头,便看到端木辰那副灵魂仿佛已经飘到绝云间顶的模样,平日里那双总是清亮又锐利的湖蓝色眼眸,此刻正茫然地散着光,显然是处理不了眼前这超出预期的信息量。
对此,岩王帝君只是在心底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他原以为,经过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这只看似冷傲的猫儿已经足够信任他,能够应对一些小小的“惊喜”,却不想,他还是低估了对方在社交方面的“脆弱”程度。
他覆在端木辰手背上的手,不着痕迹地加重了些许力道,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皮肤,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那游离的思绪唤回来一些。
同时,他抬眼看向那几位或站或立、神情各异的“故友”,从容不迫地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都坐吧,不必拘谨。”
钟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闲云身上,“闲云,你的‘祝寿慈菇’若凉了,风味便会大打折扣,先入席吧。”
“哼,这还用你说。”
闲云轻哼一声,却也顺着台阶下了,她手腕一转,那个精致的食盒便自动打开,一盘造型雅致、香气扑鼻的菜肴稳稳地落在了桌面的空位上。
她随即选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钟离和依旧僵硬的端木辰之间打转。
钟离又看向角落里的魈:“魈,你也坐。”
魈闻言,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旁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仿佛在研究桌面的纹理,但那紧绷的姿态却透露出他同样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家宴”的氛围。
最后,钟离的目光落在了还杵在原地的旅行者和派蒙身上,语气温和了些许:“空,还有派蒙,你们也过来坐。今日没有委托,不必如此紧张。”
“好、好的,钟离先生!”
空如蒙大赦,连忙拉着派蒙在离端木辰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派蒙小声地嘟囔着:“明明就是钟离你搞出的阵仗最吓人嘛……”
待所有人都落座后,露台上的气氛才算真正缓和下来。
钟离这才回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身边这位几乎要石化的伴侣身上。
他没有出言催促,而是倾身靠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回神了。再这样下去,仙跳墙可就要错过最佳的品尝时机了。”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清冽的桂花酒香,拂过端木辰敏感的耳廓,让他僵直的身体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
“所所所以……”
端木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那声问好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吹散,还带着明显的磕绊。
他低垂着头,银白色的发丝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露出一个泛红的耳尖,完全不敢抬头去看席上任何一人的反应。
他的身体依旧紧绷,放在膝上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料,正处于极度的社交窘迫之中。
“大家好……”
那一声轻如蚊蚋、又磕磕巴巴的“大家好”,终于打破了笼罩在席间的微妙寂静。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坐在对面的胡桃。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梅花瞳亮晶晶地看着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的端木辰,促狭地笑了起来:“哎呀呀,端木老板,你这可不行啊!平时在商行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劲儿去哪了?怎么今天跟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钟离,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欺负人家啦?”
她的话语跳脱又直接,瞬间让本就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难以言喻。
“胡闹。”
钟离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管教自家晚辈的纵容。
“本仙看,胡堂主所言非虚。”
闲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开了口,目光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端木辰身上,“帝君选中的人,若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来,未免也太上不了台面了些。”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苛责,反而更像是一种长辈式的审视与考验。
而那位吟游诗人温迪——听说有酒就来了,则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笑嘻嘻地朝着端木辰的方向晃了晃:“诶嘿,别这么紧张嘛!你看,有这么多好吃的,还有我从蒙德带来的蒲公英酒,不喝岂不是太浪费了?就当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朋友聚会嘛!”
他碧绿的眼眸眨了眨,仿佛能看透人心的不安,并用最轻松的方式将其化解。
萍姥姥则是露出了慈和的微笑,她苍老而温润的声音响起,如同一股暖流:“好了,你们几个就别再逗孩子了。初次见面,紧张些也是人之常情。来,孩子,不必拘束。”
钟离见状,知道是时候由自己来结束这场略显混乱的“开场白”了。
他轻轻握住端木辰的手,将那冰凉蜷缩的指节纳入自己的掌心,然后才抬起头,目光郑重地环视众人。
“今日邀各位前来,并非为了繁文缛节,也非审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郑重,“只是想将我身边之人,正式介绍给诸位。他名端木辰,自今日起,便是我钟离唯一的契约伴侣。他的过往,我已知晓;他的未来,我必守护。”
“此后,见他如见我。若他有需,还望诸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施以援手。”
这番话,既是宣告,也是一种郑重的托付。他将端木辰的身份,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烙印在了所有故友的心中。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为端木辰斟满了一杯桂花酿,然后又为自己满上。
他举起酒杯,对着端木辰,石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与温柔:“这一杯,敬我们的相遇。”
夜幕已完全降临,海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露台。
烛火摇曳,将席间众人各异的神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哐当!”
端木辰整个人趴在冰凉的梨花木桌面上,银白色的长发如瀑般散开,遮住了他沉睡的侧脸。
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彻底陷入了无意识的深眠之中,对外界的喧闹毫无反应。
他的身体完全放松地瘫软着,一只手还无力地垂在桌沿边,指尖几乎要碰到地面。
那只盛着桂花酿的白玉酒杯,在端木辰手中仅仅停留了片刻。
在钟离那句满含郑重与温柔的“敬我们的相遇”落下后,端木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仰头便将杯中澄澈的酒液一饮而尽。
然后,在席间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目光中,他身形一晃,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桌面上,再无声息。
满座皆惊。
前一刻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风吹过露台栏杆的呜呜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浪涛。
“噗——咳咳咳!”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试图用喝酒来掩饰笑意,结果却被呛到的温迪。
他咳得满脸通红,碧绿的眼眸里全是憋不住的笑意,“哎呀呀,摩拉克斯,你这位小伴侣……酒量未免也太……太实诚了些吧?这可是只用甜桂花和清泉水酿的酒啊!”
胡桃更是毫不客气地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我的天!一杯倒!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一杯就倒的!钟离啊钟离,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宝贝?”
与他们的幸灾乐祸不同,闲云只是挑了挑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似乎在评价这不成器的表现。
而一旁的魈,眉头则紧紧皱起,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担忧,下意识地站起了半个身子,望向钟离,像是在等待指令。
萍姥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是哭笑不得的神情:“这孩子,想来是紧张坏了。”
在这片混乱中,作为事件中心的钟离,反而是最镇定的一个。
他放下酒杯,动作不见丝毫慌乱,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探了探端木辰的额头,确认只是醉倒而无大碍后,才缓缓收回手。
他抬眼扫过席间众人各异的表情,声音平淡地陈述道:“他近来劳心费神,加之不胜酒力,睡过去了。”
这番解释平淡无奇,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瞬间将所有调侃与议论都压了下去。
钟离没有再理会旁人,他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端木辰身边。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拨开散落在桌面上的银白长发,露出了那张沉静安稳的睡颜。
许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和紧张,睡梦中的人眉头舒展,呼吸均匀,只是额角因为刚才那一下,留下了一小块淡淡的红印。
钟离的目光在那块红印上停留了片刻,石珀色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与自责。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让那高大的身躯安稳地靠在自己怀中。
他整理了一下裹在人身上的锦袍,确保其不会在夜风中着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习以为常的熟稔。
做完这一切,他才抱着怀中沉睡的人,重新面向众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看来,今日这仙跳墙,他是无福消受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未动的珍馐佳肴,继续道:“诸位不必拘束,请随意享用。就当是……我替他,赔罪了。”
辰为什么白天补觉呢,真是难猜啊[狗头]
辰可是商行老板,虽然冷冰冰但也不是不会交涉,
但是你要知道你旁边的是摩拉克斯,
周围坐着的都是摩拉克斯的仙人好友或者魔神,
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狗头]
见家长欸,
你不紧张算你厉害[狗头]
还不紧张?[狗头]
你只要想想,你旁边坐着秦始皇
还有秦始皇的得力干将们[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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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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