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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听别人夸你你不脸红吗? ...
端木辰站在屏风前,晨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
湖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与不确定,视线落在钟离身上,似乎在等待对方的评判。
那头柔顺的银发被他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了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平添了几分随性。
换上劲装后,他高挑挺拔的身形更显利落,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完美地勾勒出来。
伴随着屏风后传来的轻微衣料摩挲声,端木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询问声响起。钟离闻声,缓缓从窗边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与那个从屏风后走出的身影相遇时,即便是见惯了无数奇珍异宝、绝代风华的岩王帝君,也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赞叹。
眼前的端木辰,褪去了居家时的慵懒与柔软,换上了一身便于出行的劲装。
月白色的暗纹窄袖上衣,将他流畅而有力的手臂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外罩的靛蓝色短衫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愈发挺拔如松。
那头平日里披散着的银色长发,此刻被一根深蓝色发带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英气逼人。
这身装束,既保留了他惯有的雅致与洁净,又增添了几分杀手身份所特有的干练与锋芒,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那银色的发丝与衣襟上的银线绣纹交相辉映,流转着清冷的光辉,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名刃,锋锐,却又内敛。
钟离的目光从他束起的长发,滑过他清隽的眉眼,再到那裁剪合体的衣衫,最后落在他那双便于行走的快靴上。
他看得极为仔细,像是在品鉴一件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很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缓步上前,停在端木辰面前,抬起手,极其自然地为他整理了一下颊边垂落的那缕不听话的银发,将它轻轻拨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对方微凉的耳廓,引来后者细微的僵直。
“这身很适合你,”钟离的唇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意,石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对方的身影,温声道,“既方便行走,又不失风度。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端木辰的脸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方才的不安与询问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肯定后的些微放松。
“时辰尚早,我们现在出发,午后便能抵达轻策庄。”
钟离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路途不算遥远,我们可以缓行慢观,不必急于赶路。”
他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端木辰,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走吧。”
“好。”
端木辰主动牵着钟离的手,走在街道上。
湖蓝色的眼眸不再像往常那般时刻戒备着四周,而是微微垂下,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似乎有些许的不自在,但更多的却是安然。
银色的发带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但此刻他似乎有意无意地让自己落后钟离半步,隐在对方的身侧。
当那只骨节分明、带着一丝凉意的手轻轻握住自己时,钟离的眼眸中漾开了一片温和的笑意。
他原本只是做出一个礼节性的邀请手势,却未曾想,会得到如此直接而坦率的回应。
他能感觉到,这只手的主人,在做出这个动作时,内心或许并非全无波澜。
那力道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仿佛一只习惯了独行的孤狼,第一次尝试着将自己的软肋交付于同伴。
钟离没有丝毫犹豫,他宽厚温暖的手掌顺势反握过去,将那只手完完全全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没有握得太紧,只是用一种足以传递安稳与坚定的力量,给予对方无声的回应。
“好。”
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出了辰风商行。
钟离为他拉开门,侧身让他先行,自己则在锁好门后,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他的外侧,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隔开了街道上熙攘的人群。
清晨的璃月港,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码头方向传来的号子声,玉京台方向隐约的钟鸣,以及身边小贩热情的吆喝、孩童的追逐打闹声,共同谱写出一曲充满生命力的乐章。
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咸腥、早点的香甜和不知名野花的芬芳,一切都鲜活得仿佛触手可及。
钟离能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尽管端木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他微微垂下的眼帘,以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的视线,都泄露了他内心的些许不自在。
对于一个习惯了隐于暗处、时刻保持警惕的人来说,这样毫无防备地走在闹市的阳光下,本身就是一种挑战。
钟离放慢了脚步,将他的手握得更稳了一些,用平缓的语调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自北门出港,沿官道而行。途经归离原,若时机凑巧,还能看到些有趣的遗迹。不过今日不作停留,待日后有闲,再带你细细游览。”
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像是一股清泉,轻易地便能抚平人内心的焦躁。
他没有去看端木辰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介绍着接下来的路程,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散步。
“轻策庄位于璃月西北,被群山环抱,水泽遍布。那里的先民曾与岩王帝君立下契约,世代守护着这片土地,也守护着一些……古老的秘密。”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街道上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空气中交织着食物的香气与海风的味道。
“话说钟离自己说自己,有时候不觉得怪异吗?”
端木辰抬起眼,湖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和纯粹的好奇,直直地看向钟离。
这个问题让他暂时忘记了周遭的喧嚣和手心的温热,整个人都显得生动了许多,他依旧与钟离并肩而行,步伐不自觉地轻快了些许。
“听别人聊,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呢?”
毕竟自己当初也是在钟离面前聊摩拉克斯的。
端木辰是真的好奇。
钟离正沉浸于讲述过往的思绪中,冷不防被身边之人一句轻飘飘的问话拉回了现实。
他微微一怔,侧头看向端木辰,恰好对上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湖蓝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戒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只有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狡黠的揶揄。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像是一缕顽皮的春风,吹皱了他心中那片沉静了千年的古潭。
钟离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那双石珀色的眼眸里反而迅速地晕染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甚至为此停下了脚步,在熙攘的人流中,牵着端木辰的手,微微转过身,让自己能正对着他。
“哦?”
他故意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那么,在你看来,我应当如何?”
他凝视着端木辰的眼睛,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似乎真的在认真地征询对方的意见。
阳光下,他眼中的笑意如同融化的蜜糖,温柔而醇厚。
“至于不好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似乎在认真回想过往的种种场景,尤其是那些在“辰风商行”中,听着眼前的“端木老板”一本正经地与他探讨“岩王帝君”喜好的时刻。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听他人评说,无论是褒是贬,于我而言,都不过是隔着漫长岁月,听一段与己相关的历史罢了。早已习惯,谈不上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在端木辰的脸上逡巡片刻,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不过,听特定的人说起,感受……确实会有些不同。”
他没有明说那个“特定的人”是谁,但那双含笑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握着端木辰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暗示。
“况且,‘岩王帝君’是璃月的神,而‘钟离’,只是往生堂的一介客卿。”
他缓缓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端木辰耳中,“以凡人之身,讲述神明之事,本就是理所应当。若非如此,又怎能听到许多有趣的故事?”
比如,从一位清冷的珠宝商人嘴里,听到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岩神的种种猜测与评判。
那些时刻,对他而言,是这数千年漫长岁月中,不可多得的、鲜活而有趣的记忆。
“什么感受?”
端木辰微微仰着头,湖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期待,眼角的促狭笑意尚未散去,就这么近距离地凝视着钟离,仿佛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
阳光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跳跃,映得他白皙的脸颊近乎透明,他向前倾身的姿态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依赖与亲近,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看着那双满含期待的湖蓝色眼眸,以及那张因好奇而凑近的俊秀脸庞,钟离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任由这份带着些许急切的探寻将自己包围。
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之人鲜活而生动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那束银白色的发梢正随着主人的动作,轻柔地扫过自己的肩头,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痒意,如同此刻他心底泛起的涟漪。
“一种……”
钟离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陈年的佳酿,醇厚而醉人。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端木辰的眼眸因为他的停顿而更亮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修长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对方的脸颊,而是轻轻地、带着无限珍视地,将一缕被风吹乱、垂落在端木辰额前的银丝拨至耳后。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温热的耳廓,引来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直。
“一种……想要将历史变为现实的感受。”
他终于说完了后半句话,目光却并未离开端木辰的眼睛,仔细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旁人说起‘岩王帝君’,我是在听一段尘封的过往。但听你说起时,”钟离的指尖顺着端木辰的下颌线轻轻滑过,带着一种近乎喟叹的语气,“我却总会想,若你能见的不是那个高居神座的帝君,而是一开始,就是这个名为‘钟离’的凡人,又会是何种光景。”
“你会如何评判一个囊中羞涩、却对各种事物诸多挑剔的客卿?又是否会像初见时那般,用清冷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在心中估算着我这一身行头究竟价值几何?”
他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笑意,那是一种全然放松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将两人交握的手稍稍收紧,牵引着他,重新迈开脚步,继续朝着绯云坡的缓坡向上走去。
“至于不好意思,”他侧过头,补充道,“与其说是不好意思,不如说是……趣味盎然。看着你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自己’的喜好,猜测‘自己’的想法,甚至……在我面前维护‘自己’的声名。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有趣。”
“就像是……”
他思索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比喻,“隔着一层琉璃,看着另一个自己的人生,而你,是那琉璃上最独特、最明亮的一抹色彩。”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似乎在消化他这番话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现在,你可明白了?”
“我?我有那样吗?”
端木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湖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先前的好奇与期待被一种混杂着惊愕与些许羞恼的情绪所取代。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问题,全神贯注于为自己“辩解”,他被钟离牵着走,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半分,身体微微后仰,似乎想通过这个姿势来强调自己的质疑。
“我第一次何曾那般打量你了?”
预想中的恍然大悟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充满了惊愕与不敢置信的反问。
看着端木辰那双瞪圆了的湖蓝色眼眸,钟离非但没有丝毫意外,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不似方才那般克制,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胸腔微微震动,透过两人相牵的手,将这份好心情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哦?没有吗?”
他从善如流地反问,语气里满是揶揄。
他侧过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石珀色眼眸含着笑,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身边的人,像是在复刻着他口中描述的那个场景,“看来,端木老板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他刻意加重了“端木老板”这个称呼,话语间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
他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牵着人缓步走在绯云坡的石板路上,声音平稳而清晰,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却又记忆犹新的故事。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日,我初次踏入‘辰风商行’,你正倚在柜台后擦拭一枚成色极好的夜泊石。”
他的描述细致入微,仿佛那一幕就发生在昨日,“你抬眼看我,目光从我的发冠开始,落至肩头,再到腰间的玉佩,最后在我的靴子上停留了片刻。”
钟离的语气十分笃定,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仿佛他不是在回忆,而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目光,清冷、审视,带着商人的估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若我没有记错,你当时心中所想,应当是‘此人衣着考究,不似寻常客人,不知是何来路’。”
他将端木辰当时的内心活动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还颇为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可有说错?”
看着身边之人那副从惊愕到呆滞,再到隐隐透出羞恼的神情,钟离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轻轻捏了捏那只被自己包裹在掌心里的手,语气放缓了些许,带上了安抚的意味。
“我并非在指责你。”
他温声道,“身为商行老板,对踏入店门的客人有所观察与评估,本就是分内之事,无可厚非。你的谨慎,恰恰说明了你的精明与干练。”
话锋一转,他眼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带着一丝狡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让我觉得十分有趣的事实。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那样的目光,如此坦然地打量我了。”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正是那份与众不同的清冷与戒备,让他第一次对这位“端木老板”产生了超越普通“交易对象”的兴趣。
那双看似冰冷无波的眼眸深处,藏着一头孤傲而警惕的狼,这让他觉得,这漫长而时有乏味的凡人生活中,似乎出现了一点值得期待的变数。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你没有那样做过吗?”
他将问题抛了回去,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享受着这难得的、能让对方哑口无言的时刻。
完全没有记忆呢……
“那……那不算。”
阳光穿过街边屋檐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温暖而慵懒的气息。
端木辰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窘迫,为了掩饰心虚,他强行将话题转移,试图为自己的“失忆”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湖蓝色的眼眸闪烁不定,不敢直视身边之人含笑的目光,他被钟离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企图蒙混过关”的微弱气场。
“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应该是沉玉谷吗?”
“哦?不算吗?”
钟离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在端木辰已然有些发烫的耳廓上。
他看着身边之人努力维持镇定,却连眼神都开始闪烁的模样,心中那份愉悦便又加深了几分。
他非但没有就此放过,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为何不算?”
他明知故问,语气却是一本正经的探究,“若以‘契约’论,我踏入你的商行,便是客;你开门迎我,便是主。主客相见,难道不是‘见面’?”
他慢条斯理地剖析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小小的石头,不偏不倚地敲在端木辰试图建立的逻辑防线上。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似十分认真地思考起对方提出的那个可能性。
“至于沉玉谷……”他沉吟片刻,石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的光芒,“那确实是一次重要的会面。彼时,山谷清幽,茶香袅袅,云先生歌声清越,你一身白衣,立于身旁,风姿卓然。”
他毫不吝啬地用言语描绘着记忆中的画面,先是肯定了对方的说法,让端木辰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然而,就在对方以为自己即将“翻盘”成功时,钟离却又悠悠地抛出了一句结论。
“但若论‘初见’,恐怕不妥。”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温和,“在沉玉谷相见之前,你我已在璃月港见过数次。除了我方才提及的商行那次,还有在吃虎岩听云先生唱戏时,你恰好坐在我隔壁的雅间;以及在万民堂外,你似乎在等什么人,而我正与一位老友路过。”
他每说出一个场景,端木辰脸上的表情便多一分龟裂。
钟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却隐藏得极好,只在眼底深处流淌。
“我记得,你在听戏时,指尖会随着鼓点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而在万民堂外,你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耐。”
他顿了顿,像是给对方留出一点接受现实的时间,然后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温柔地总结道:“你看,我记得如此清楚。而你,却似乎将这些都忘了。”
他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那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令人有些惋惜的旧事。
他将两人交握的手抬起,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光洁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后弓起背脊的猫。
“不过,也无妨。”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或者说,是一种更为高明的“进攻”。
“你若觉得沉玉谷那次才算‘正式’,那便依你。毕竟,何为‘初见’,何为‘正式’,本就是由当事之人自行决定的事情。”
他侧过头,目光深深地凝视着端木辰的眼睛,那双石珀色的眸子里,温柔与纵容交织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只是,下一次,可不许再忘了。”
“……”
哦,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阳光愈发和煦,绯云坡缓坡上的行人渐渐增多,街边商铺的叫卖声与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端木辰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湖蓝色的眼眸低垂着,似乎在研究脚下的青石板路,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盖了其中懊恼的情绪。
他被钟离牵着手,默默地跟着走,周身散发着一种“不要再跟我说话”的抗拒气息。
看着身边之人那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模样,钟离便知晓,这场关于“初见”的小小辩论,是时候该落幕了。
再继续下去,这只看似清冷孤高的小兽,恐怕真要恼羞成怒,亮出他那并不怎么伤人的爪子了。
他眼中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而温和的纵容。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牵着端木辰的手,不紧不慢地顺着绯云坡的缓坡继续向上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却并不显得尴尬。
街市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脚下青石板被踩踏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钟离的目光越过端木辰的肩头,望向了街道旁的一处所在。
那里,新月轩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悬挂的琉璃灯盏即使在白日也依旧精致夺目。
一阵混合着海鲜与香料的馥郁香气,顺着晨风飘散过来,勾动着人的食欲。
“说起来,我们似乎还未一同在新月轩用过餐。”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平和地打破了沉默。
他的话题转得自然而然,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我记得你似乎偏爱口味清淡、做法精细的菜肴。”
他侧过头,看着端木辰依旧紧绷的侧脸轮廓,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新月轩的‘腌笃鲜’,以春笋和咸肉、鲜肉一同慢炖,汤白味鲜,不显油腻。还有他们的‘清蒸坨坨肉’,选料讲究,火候恰当,肉质滑嫩,入口即化。不知,你是否会喜欢?”
他没有强求对方回答,只是将这些菜名娓娓道来,像是在单纯地介绍璃月的美食。
他的声音醇厚而沉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试图将对方的注意力从刚才的窘迫中拉扯出来。
两人已经走到了绯云坡的顶端,再往前,便是通往玉京台的阶梯。
钟离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端木辰,两人交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他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为端木辰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一缕银色发丝。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微凉的耳廓,引得那片薄薄的软骨似乎又红了几分。
“午后才去轻策庄,时辰尚早。”
他凝视着那双终于愿意抬起、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神色的湖蓝色眼眸,放缓了语速,声音里满是耐心与温存,“若是不想现在就回去准备,我们可以在这附近走走。或者,去听一段评书,如何?最近城中新来了一位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颇为新奇,与田铁嘴的风格迥然不同。”
他给了对方数个选择,将主动权重新交还到端木辰的手中,姿态里满是尊重与体贴。
那双石珀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着端木辰的身影,仿佛这熙攘热闹的璃月港,万千风景,都不及眼前一人来得重要。
辰的关注点真的总是出人意料呢[害羞]
抽象哈,早知道给你弄个雷系神之眼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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