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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贝贝饿饿喂喂 ...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光滑的梨花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鲜香与淡淡的茶香,气氛因那句“条件”而变得微妙起来。
“嗯?”
端木辰正准备拿起筷子的动作停在半空,听到对方的话后,微微歪了歪头,湖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那声“嗯?”从薄唇间溢出,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等待对方给出合理的解释。
他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另一只手悬停在筷箸旁,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了对面那个刚刚“投降”的男人身上。
侍者已经悄然退下,雅间的门被重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一时间,只剩下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静静发酵,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看着端木辰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一丝纯粹好奇的模样,钟离心中那点被算计的无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纵容与兴味。
他知道,对方此刻正享受着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而他,也同样享受着被这个人算计的乐趣。
“我的条件很简单。”
钟离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磐石般不容动摇的意味。
他没有看端木辰,目光反而落在了那盘金沙焗蟹上,仿佛在认真研究着蟹壳上裹着的每一粒“金沙”。
“既然这些菜肴,最终都将以‘夜宵’的形式由我来享用,”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郑重,“那么,为了确保这‘夜宵’的品质,以及……为了让我能心甘情愿地履行这份‘契约’,我需要你亲自来处理。”
他说到这里,终于将目光从菜肴上收回,重新锁定了端木辰那双清澈的湖蓝色眼眸。
那双石珀色的瞳孔深处,漾开一圈温柔而坚定的涟漪,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盘焗蟹,还有那盘油焖大虾,”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两道菜。
“午餐时,你吃。但蟹肉需要你亲手为我剥好,虾壳也需要你亲手为我剔除。然后,将处理好的蟹肉与虾仁,妥善地放进食盒里。”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磁性:“如此,待到夜深人静,我享用这份‘夜宵’时,每一口,便都是你亲手为我准备的。这,才称得上是一份‘体贴’的安排,不是吗?”
这并非是拒绝,而是接受。
他全盘接受了对方的“惩罚”,甚至主动将这份惩罚的细节补充得更加完整,更加……亲密。
他巧妙地将对方那带着报复意味的安排,扭转成了一场需要对方付出更多心力与耐性的亲密互动。
你想看我吃下不喜欢的食物?
可以。
但前提是,这些食物的每一寸,都必须沾染上你的气息,经过你的双手。
你施加于我的“惩罚”,最终也会成为你为我付出的证明。
这便是岩之神明在看似退让的败局中,悄然布下的、属于他的反击。
“以普遍理性而论,这很公平。”
钟离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嘴角的弧度重新上扬,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你设下棋局,赢了彩头。我接受败局,但要求胜利者亲自为战利品进行‘包装’。这,便是我的条件。你,接受吗?”
端木辰微微眯起的湖蓝色眼眸中,带着一丝看穿了对方所有心思的了然与狡黠。
“早说要喂不就好了?”
将虾尾塞进对方嘴里后,他并未立刻收回手,指尖还若有若无地擦过那微凉的薄唇,动作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维持着投喂的姿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你的把戏我早已看穿”的强大气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钟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饱满紧实的虾肉是如何被对方不容拒绝地送入唇间,带着一丝清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炸开。
紧接着,是那微凉而细腻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嘴唇,触感轻柔得如同羽毛掠过,却在他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精心构筑的语言壁垒,那份自以为能够扳回一城的、关于“契约”与“公平”的论调,在这一刻被对方一个简单粗暴的动作彻底击得粉碎。
他所有的预判,所有的后手,都成了无用的摆设。
他设想过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或许是冷笑着接受,或许是讨价还价,又或许是干脆地拒绝。他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直接跳过所有言语上的交锋,用最原始、最直接的行动来回应他那点隐藏在“条件”之下的旖旎心思。
“早说要喂。”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传来,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钟离的心上。
原来,他那点兜兜转转的、试图将“惩罚”包装成“亲密”的小心思,在对方眼中,竟是如此的浅显直白,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石珀色眼眸,此刻写满了错愕。
他下意识地咀嚼着口中的虾肉,那本应是他避之不及的味道,此刻却与对方指尖残留的、淡淡的小苍兰香气混合在一起,酿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他心跳失序的滋味。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比如“我并非此意”,或是“以普遍理性而论,这不合礼数”。
然而,当他对上端木辰那双微微眯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湖蓝色眼眸时,所有的言语都梗在了喉间。
那双眼睛里写着明晃晃的“看穿”,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狡黠与了然,仿佛在说:别装了,你的心思我一清二楚。
最终,在对方带着审视与戏谑的目光下,钟离只能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将那口滋味复杂的虾肉咽了下去。
一股热意从耳根处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迅速染红了他半边脸颊。
活了六千多年,岩王帝君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哑口无言”。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夺回一丝主动权,声音却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的意思是,为夜宵做准备……”他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这场博弈,他本以为自己虽处败局,却能靠着一个精妙的“条件”扳回一城,将局面导向一场充满情趣的拉锯战。
却不想,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棋盘,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宣告了最终的胜利。
而他,这位璃月的神明,再一次,输得一败涂地,且心甘情愿。
“嗯嗯嗯,为了夜宵。”
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刮在钟离最无奈又最柔软的心尖上。
对方那敷衍至极的语气,以及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无一不在宣告着这场博弈的最终结局。
钟离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辩解。
他还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并非真的想被投喂?
可唇齿间那挥之不去的鲜甜滋味,以及心脏不受控制的悸动,都诚实地背叛了他。
说对方曲解了自己的“条件”?
可对方分明是以一种更彻底、更亲密的方式,履行了那份“契约”。
他只能沉默地看着端木辰心满意足地享用完了那些海鲜,然后熟练地指挥着侍者将剩下的菜肴——尤其是那盘几乎没动的焗蟹和油焖大虾——仔细地打包进食盒。
从始至终,端木辰的动作都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仿佛他才是这场午宴真正的主人,而钟离,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客人。
结账时,端木辰更是抢先一步,将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放在了柜面上,对着掌柜淡淡地说了一句“记在辰风商行账上”,便提着食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新月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给钟离任何插手或是开口的机会。
端木辰心满意足地走在前面,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直没有褪去。
湖蓝色的眼眸扫过街边的景致,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夜宵”环节的期待与算计。
他步履轻快,身姿挺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大获全胜后的慵懒与惬意。
走在午后喧闹的街道上,炽热的阳光将石板路晒得有些发烫。
钟离跟在端木辰身后,看着对方那挺拔而轻快的背影,以及那头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银白长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无奈,是纵容,是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对方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奇异的安心感。
他这位活了六千多年的岩之神,习惯了制定规则,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了用契约和逻辑来衡量世间万物。
可偏偏遇上了端木辰,一个完全不按他的逻辑行事,总是能用最直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将他所有精心布置的棋局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方才……在新月轩,”钟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快走两步,与端木辰并肩而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对方手中提着的那个食盒,“你似乎,很开心。”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那双石珀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他想知道,对方的这份开心,究竟是源于这场博弈的胜利,还是……源于那个被强行打断的、突如其来的亲密瞬间。
“我以为钟离也很开心。”
街道上的喧嚣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端木辰那句带着明知故问意味的反问,清晰地在钟离耳边回响。
阳光穿过街边店铺的飞檐,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那双深邃的石珀色眼眸显得愈发幽深。
钟离的脚步顿了一瞬。他看着对方缓缓转身,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仿佛一只刚刚偷吃到鱼干的猫,正得意洋洋地欣赏着主人的无奈。
那句“我以为钟离也很开心”,与其说是一个疑问,不如说是一个笃定的陈述,带着不容置喙的调侃。
开心吗?
钟离在心中自问。
被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精心准备的言语博弈被对方一个简单粗暴的动作彻底终结,甚至还当众失态,耳根的热度至今未曾完全褪去。
从任何“普遍理性”的角度来看,这都与“开心”二字相去甚远。
然而,当他看着眼前这张生动而鲜活的面容,看着那双因为得逞而亮晶晶的眼睛,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窘迫彻底淹没。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无奈。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将目光从端木辰的脸上移开,望向了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轶事。
“以普遍理性而论,被他人看穿心思,并陷入被动的局面,通常并非一件值得愉悦之事。”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试图用他最擅长的逻辑与条理,来掩盖那份无法言说的心动。
“尤其,当这份被动,还伴随着一些……意料之外的展开。”
他说到“意料之外的展开”时,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端木辰的嘴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证据。
他的语调依旧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承认自己是否开心,却也没有否认。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既是他试图挽回一丝颜面的挣扎,也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他知道,端木辰能听懂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不对等,因为他从未想过要真正地“赢”。
他所有的“条件”与“反击”,都不过是想看看这个人会如何应对,想在这场看似平淡的日常中,探寻更多属于他们的、独特的相处方式。
而对方给出的答案,远比他想象中任何一种,都要来得更加直接,也更加……动人心魄。
“不过,”钟离的话锋一转,他重新将目光锁定在端木辰的眼眸深处,那双石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带着笑意的脸庞,也倒映着他自己此刻无比认真的神情,“若是以此为代价,能换得你此刻的……心情愉悦,倒也不失为一桩划算的交易。”
他终究还是承认了。
不是直接回答“开心与否”,而是以一种更符合他“契约之神”身份的方式,将自己的“失利”定义为一场交易的“代价”,而将对方的“开心”视为这场交易的“收益”。
在这场情感的契约里,他心甘情愿地,将胜利的天平完全推向了对方。
“我们之间的事,怎么能算是交易呢?”
端木辰微微弯腰靠近对方仰起头,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湖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了方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而认真的探寻。
他似乎在等待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也收敛了起来,他靠近的姿态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压迫感,左手提着的食盒轻轻晃动,右手则自然垂在身侧。
端木辰的靠近,让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那熟悉的、清冷的小苍兰香气蛮横地钻入鼻腔,裹挟着对方身体的温度,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钟离牢牢地困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湖蓝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显得有些狼狈,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白色的窘迫。
他本能地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好让自己重新获得思考的空间。
然而,端木辰那双清澈而执着的眼睛,却像带着某种魔力,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他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继续刚才的博弈。
这是一种更为严肃的、对于他刚才那番言论的驳斥。
是啊,怎么能算是交易呢?
交易是权衡利弊,是等价交换。
可他对这个人的纵容,早已超出了任何“等价”的范畴。
他心甘情愿地落入对方设下的一个个圈套,享受着被算计的无奈,甚至在被对方用最直接的方式“攻击”后,心中涌起的也不是恼怒,而是一种隐秘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甜意。
这一切,又岂是“划算”二字可以衡量的?
是他错了。
他习惯了用“契约”的准则去衡量世间万物,习惯了用最理性的逻辑去剖析一切。
当面对这份汹涌而来、无法被逻辑所定义的情感时,他下意识地,还是套用了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去解读,却不想,这恰恰是对这份感情最大的亵渎。
“……我失言了。”
良久,钟离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沙哑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避开了端木辰那过于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对方靛蓝色的衣领上,那里的布料因为主人的靠近而微微褶皱着。
“将你我之间的事,以‘交易’来形容……确是我之过。”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比任何一场战斗的失败都让他感到挫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在情感的表达上,依旧是如此的笨拙与匮乏。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合适的语言,试图弥补方才的失误。
他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牵住对方,却又觉得此刻的任何肢体接触都显得多余而刻意,那只抬到半空的手最终只是有些僵硬地握了握,又缓缓垂下。
“这并非交易,也非契约。”
他终于重新迎上对方的目光,那双石珀色的眼眸中,褪去了所有的从容与伪装,只剩下最纯粹的认真与一丝无措。
“它……远比我所知晓的任何一份契约,都要来得更为重要,也更为……复杂。”
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爱?
喜欢?
这些词语固然贴切,却又似乎无法完全概括他此刻心中那份混杂着纵容、无奈、心动、安心与占有欲的复杂情感。
他这位掌管契约的古老神明,第一次在“定义”这件事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词穷。
爷已经碎了
理论高手无证上岗
文字,你怎么如此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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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贝贝饿饿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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