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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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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便干,谢缙安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他说要习武,第二天就报给了谢父,谢父身为丞相,有话语权也有人脉,找个武学师傅并不是什么难事。
刚好另一边的方府,方子鸣回了府,脸上青紫的两个拳头印正挂在脸上,清晰的向镇北候表示,他今天被人打了。
方戬虽然是个武将,却也是明事理的,知道儿子的本事,一般人近不了身,被打成这样肯定有缘由。
方戬虎着脸道:“又出去惹什么事了?”
方子鸣在外面是小霸王,谁也不敢惹,惹了也打不过,但在老爹面前,就是没牙的虎崽子,蔫了吧唧的。
方子鸣讪讪道:“父亲英明,不过是说了两句闲话,不巧让正主给听见了。”
方戬嗤笑一声:“哟,咱们方小侯爷还有吃瘪的时候,真是少见呐!”
方子鸣被父亲挤兑的脸色通红,但这事确实是他先惹出来,他又不是地痞流氓,当然认自己的错。
不过方子鸣也很气,他一脸不忿道:“那谢二也真是的,老子都让他打两拳了,还不解气,一副我杀了他爹娘似的,非要跟老子死拼到底,老子不打他个满地找牙,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方戬虎目一瞪:“你是谁老子呢,在老子面前老子来老子去的,兔崽子皮痒了是不是!”
方子鸣被这么一训,顿时又蔫巴起来,规规矩矩站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方子鸣一副乖兔崽子温顺的模样:“爹啊,您就别训我了,我这出门说了两句闲话而已,就被人打了两拳,虽然我也打了回去,但也没占到一点儿便宜,最后还被人夫郎踹了一脚呢。”
说起这一脚,方子鸣眼睛不由精光乍起:“爹,您还别说,要不是那是个双儿,冲这一脚,我都想把人弄到咱们亲兵营里,好好扩充一下咱们方家军了!”
方戬一双大手拍在桌子上,震的那张红木实桌不由颤了颤:“说什么混账话,什么亲兵营,什么方家军,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
方戬动了气,方子鸣暗道不好,他嘴瓢的毛病没管住,连忙讨饶:“爹,我这回是真的错了,再不多嘴,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方戬虎目圆睁,真想一巴掌拍过去,把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混账东西好好教训一顿。
他指了指方子鸣那张肖似老妻的脸,没好气道:“就饶你这一次,下次再胡咧咧,非打的你屁股开花不可!”
方子鸣立即咧嘴笑道:“知道了爹,下次不会了。”
于是,父子俩又聊起那个踹了方子鸣一脚的双儿。
方戬一脸八卦:“那双儿真这么厉害,一脚就把你踹倒了?”
方子鸣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小双儿看着小小巧巧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那一脚还用了巧劲,估计练过。”
方戬感叹一声:“如此力气,世所罕见,怕是天生神力,可惜了。”
方子鸣也感叹道:“确实可惜。”
若是男儿,自可将其收入方家军,为国效力。
方子鸣遗憾摇头:“可惜了,是个双儿。”
方戬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混账东西,一点儿眼色都没有,如此没有胸襟,难怪那谢家小儿会打你,该!”
对双儿这般偏见,即便方子鸣不说,方戬也猜到他说了什么闲话。
谢家二少娶了双儿的事满城皆知,因着双儿的地位尴尬,说闲话有之,嘲弄讥讽的更不在少数,没想到自家儿子也是其中之一。
方戬气愤的同时,真想把儿子再打一遍。
人是人,兵是兵,上了战场大家一视同仁,别管他是男的女的还是双儿,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还管对方是男是女?
大刀一砍,能活下命的就是真英雄!
方子鸣被父亲骂了一顿,也意识到自己思想有问题,脸色涨的通红:“爹您训斥的是,不过大家都这么说,我也是被迷惑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戬脸色稍霁,也不吹胡子瞪眼了:“我可惜他是个双儿,是可惜世道不公,对双儿有偏见,他生在这样的境况下,自然不可能出头。”
方戬感叹一声:“若他是我们方家人就好了。”
方子鸣瞬间瞪大眼:“爹,你可别害我啊,人家现在是谢二新过门的夫郎,瞧那谢二对这小双儿还挺在乎的,咱可不能干抢人夫郎那事啊!”
听儿子这混不吝的话,方戬额头青筋直冒,怒道:“兔崽子活腻歪了不成,我说的是那双儿姓方就好了,你这王八犊子想哪儿去了!”
方子鸣被这一喝,终于明白过来,想想自己刚说出口的话,顿时无地自容起来,连看他爹一眼的勇气都没了,连忙找个理由脚底抹油了。
他怕再不溜,把老爹气坏了,可能会拿藤条抽他屁股。
他都多大了,再被人扒了裤子打屁股,得多丢人啊!
方府的闹剧暂且不提,镇北候得知自己儿子干了这么件混账事,还是舍了老脸去给谢相赔不是。
得知谢相要找武学师傅,还给对方推荐了一位。
一武一文,该是划分朝廷两大阵营,没想到大朝会一过,众多官员瞧着他们的谢相和镇北候有说有笑的下朝。
一个推说“岂敢岂敢”,一个谦虚“过奖过奖”。
众人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确实是从西边出来的,不由拍了拍脸,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正陷在梦里呢。
结果用的力气太大,有的老大人脸上多了个红色巴掌印,有的老大人则手臂内侧青紫一片,“哎呦”抽气声不绝于耳。
再抬头,早朝会吵得不可开交的嘴脸倒是成了惺惺相惜。
大家眼神示意:你也捏了?
其他人:是啊,真疼啊!
老大人:看来不是做梦。
有人点头:说的不错,这两家是怎么回事?
另一人摇头:不会是在说亲,要成亲家吧?
连连摇头:可别胡说,自古文武不结亲,有结党营私之嫌,小心谢相找你麻烦!
拍了拍嘴:口误口误!
一个上午,谢丞相和镇北候交情匪浅的事就传遍了。
……
平昌县主要举办兰园雅集。
县主地位尊贵,平日最爱附庸风雅,凡是她办的雅集,无有不赏脸的。
除了世家勋贵府的姑娘夫人们,还有皇商名士之辈,既然是办诗会,人多才热闹,连带着各家少爷也都一起请了来。
平昌县主还未出阁,按理说和姊妹们一起玩耍,但县主身份尊贵,兰园乃是先皇所赐,是为皇家别苑,有一层皇恩做担保,男女混席也无伤大雅。
谢府中,谢缙姝等这一天等的可太久了。
昨天晚上就跑到翠雨堂,央求母亲一起选衣服选首饰,好似明日不是去参加诗会,而是去比美。
谢母年轻时也喜欢什么花宴雅集,但自从嫁人,有了三个孩子,她就觉得那种场合过于吵闹,只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吃茶赏花。
谢母慵懒的躺在软榻上,神色并不如女儿那般兴奋,她忍不住提点两句:“那身粉衣百花裙就不要穿了,太过惹眼,换一身淡青的吧。”
谢缙姝看向母亲替她选的被扔进角落的素色裙衫,上面寡淡的连片绿叶都没有。
谢缙姝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这衣裳也太素了,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家道中落了呢!”
谢母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转而素手一指道:“那便选这件鹅黄的,花样、料子都是上乘,还将人衬得青春活泼,正适合你。”
谢缙姝鼓起腮帮子:“娘,您能不能好好给我提一下建议,这裙子我花朝节的时候穿过,这次再穿,人家该以为咱们府上落败,连一件衣裳都做不起了。”
谢母也有些不满:“我左一个选,你不喜欢,又一个选,你不乐意,既然不想穿,拿出来做什么,故意消遣我?”
谢缙姝冤枉:“娘,我刚才就说了,左边的衣裳旧了,我不想要了,您在右边这里选,但您偏偏不看,非要选左边的,我……我真是太冤了!”
谢缙姝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明明是母亲走神没听见她说话,最后却还要把锅扔到她头上,她真是太惨了。
谢母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这样啊,那你就选这身淡紫的吧,刚好铺子里送来一套紫玉做的头面,正配这一套。”
谢缙姝嘴角耷拉,不想应承,她还是喜欢那件粉色绣着百花的衣裙,刚好前段时间得了块不错的桃花玉佩,配在这身衣服上相得益彰。
母亲为什么就是不选啊?
谢缙姝都要气坏了,母亲就是故意的!
谢缙姝扑到母亲怀里撒娇道:“娘,到时候有很多青年才俊也会去呢,您不是操心我的婚事吗?说不定能认识不错的儿郎,您为什么不让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
谢母睨了她一眼:“这身淡紫衣裙也不错啊,衬得我儿温婉贤淑,必能让不少青年子弟为你倾倒。”
谢缙姝气结,她才不是为了吸引那些臭男人的目光,她是为了向小姐妹炫耀啊!
要是她们都穿的活泼俏丽,就她一个人老气横秋的,多不好看!
谢缙姝嘴唇撅的老高,一副心情郁郁的模样。
谢母无奈,将人拉起来坐好:“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毛躁的性子!”
谢母语重心长道:“我不让你穿的那么惹眼,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好好想想,这兰园雅集是平昌县主一手操办的,她年龄比你还大些,正是考虑婚嫁的年龄,你又不着急,和她抢什么风头?”
“我……”谢缙姝一时哑然。
她想说自己不是为了和平昌县主抢风头,只是想穿的漂漂亮亮的去见小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