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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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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洞房那日二少爷摔坏了脑子,对二少夫人的态度便大相径庭,从厌恶直接转变成了喜爱。
能不喜欢嘛,这一个多月来,二少爷走哪儿都带着二少夫人,就连二少夫人去夫人那里学习管家理事,二少爷也要一起跟着。
后来夫人实在烦了,直接分了个嬷嬷过来带沈青,不让人来了。
谢母喜欢儿子不假,也乐意每日看到儿子,但每日来除了陪媳妇还是陪媳妇,这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做派,谢母看一眼都生气,直接把人撵走了。
不过谢母折腾沈青的心依旧没变,佛经照样让他抄,日日都要送过来,抄不完就打手板心。
幸而沈青勤快,不是那种搅家精,若是他故意不抄完,打手板的时候让谢缙安看见,那谢家非闹的鸡犬不宁不可。
二少爷如何做,下人们看在眼里,心中自然对二少夫人更加尊敬,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也收敛不少。
这会儿看见二少爷将他最喜爱的同心玉佩拿出来,当初据说要送给心上人,待于家姑娘嫁进谢府,送给她的新婚礼物,也被谢缙安忘到九霄云外,直接佩戴在沈青的腰间。
有知情的下人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男人还真是善变,少爷之前还说非于家姑娘不娶,这才过了一个月,以前的山盟海誓都忘光了,可见男人呐……
众人心中摇了摇头,感叹世事无常。
夫夫二人很快梳洗换好衣服,两人皆身穿靛青长袍,只不过颜色深浅略有不同,身上的暗纹也不同,一人是祥云纹,一人是流水纹,祥云流水,相得益彰,最是般配。
腰间一对同心玉佩,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离得近了,那玉佩似乎有种联系偏要靠在一起,成就一双一对。
原本手上是空着的,谢缙安非要翻箱倒柜找出两把扇子,一把寄情山水,一把花鸟鱼虫。
谢缙安原话是这样的:“阿青,光有玉佩还不够,外人还以为我们是兄弟,再加一把情侣扇就不一样了,她们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青心中无奈,却也没反驳。
其实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他们不是兄弟,一个男子,一个双儿,穿如此相似的衣服,那肯定是夫夫无疑了。
他就算想伪装成男子也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双儿长相偏柔,骨架小,个头矮,还有衣裳形制、发髻式样,都和男子不同。
双儿长袍外还要添一件罩纱,发髻也是挽起来,未婚前则是半散半挽,成亲后散着的头发便要梳上去,不梳也要拿发带系起来。
谢缙安头上束着一只玉冠,原本还有一支配套的玉簪,但谢缙安非要和沈青凑一对,便将配套的玉簪给了他,簪在了沈青的头上。
这下更没人怀疑他们不是一对了。
谢缙安圈了圈沈青的手指道:“前几日想做一对戒指,可惜时间太晚,工匠还没有做好,不然还能戴出去炫耀一下。”
谢缙安手掌比沈青宽大不少,手指的热度也比双儿高,这段时间即便时不时牵下手,沈青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不习惯的后果就是老容易脸红。
沈青一脸红,谢缙安也不好意思,想再进一步的目的也泡汤了。
谢缙安给自己鼓了鼓气,既然决定要和人家过一辈子,总不能柏拉图,牵牵小手都这么没出息,那拥抱、亲吻、上……咳,又该怎么办?
谢缙安觉得今天是个好机会,等他让阿青看到了英勇的身姿,阿青一个激动说不定就要献吻了。
到时连拥抱这个过渡阶段都省了。
作为母胎至今的单身狗,谢缙安表示他非常的急。
一切准备妥当,但出门前,谢缙安还随手将他最喜欢的盏子拿了一对,放进袖袋中。
沈青纳闷:“扇子就算了,拿茶盏做什么?”
兰园内仆从如云,还能缺个盏子用不成?
谢缙安表示:“这是标配。”
谢缙安想着,出门在外怎么说也要有一派风流雅士的模样,拿扇子、配盏子正是文人墨客的标配。
他虽然肚里没多少墨水,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不然陈郡谢氏的名头岂不是让他埋没了?
百年世家,清风雅正,君子风骨。
故而,咱做纨绔,也要做纨绔中的清流!
绝佳品相的青釉浅盏,正合了他的气度,竹枝高洁,有匪君子,不外如是。
沈青是不懂什么标配不标配的,但夫君既然想拿,他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谢府大门外停着三辆马车。
谢大嫂带着女儿坐一辆,谢二夫夫一辆,谢三妹单独一辆。
谢大嫂和谢三妹出来的早,已经在府门的小厅内候着了。
小侄女只有三岁,但乖巧听话的很,谢缙姝将人抱在怀里一直不撒手,也不见小孩哭。
谢缙安进来时,小侄女正在吃甜糕,小嘴巴一口一口的,特别可爱。
而且小姑娘家教也很好,吃甜糕时下面还托着小帕子接着,生怕弄脏了衣服。
谢缙安不由赞了一句:“小侄女真漂亮。”
谢大嫂起身道了句:“二弟,二弟夫早。”
谢缙姝也抱着小侄女起身:“二哥二嫂早啊。”
谢缙安和沈青回礼:“大嫂早,三妹早。”
沈青还低头和小姑娘说了句:“凝儿也早。”
谢小侄女名谢昭凝,这一辈刚好是昭字辈。
凝儿把甜糕咽下去,看了母亲一眼,谢大嫂娴静的笑了笑:“叫二叔二婶。”
凝儿听话的叫了声:“二叔早,二婶早。”
口齿清晰,行事妥帖,瞧着一点儿也不像三岁的小娃娃。
谢缙安笑着应答:“哎,凝儿真乖。”
沈青看着小凝儿就喜欢,他是个双儿,不是女子,平日里也不好去大嫂院里,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侄女,没想到长的这般乖巧懂事。
沈青心想,若是他和夫君能有孩子,应当也会这么讨人喜欢吧?
要出门了,谢缙姝将小侄女还给大嫂,打量了下二哥和二嫂的衣服,忍不住调笑:“我说二哥怎么来的这么晚,原来是和二嫂琢磨衣服呢,这一模一样的走出去,谁看见不说是一家人。”
谢缙姝打趣二哥二嫂原本是不像话的,但这里也没别人,说了也没外人听见,这嘴巴上的毛病,没忍住就秃噜了出来。
谢缙安也不生气,反而撩了下衣袍,模样颇为风骚:“好看吧,瞅这颜色,正是靛青色,合了你二嫂名字里的青,这要是走出去,谁说他不是我夫郎,我跟谁急!”
这话一出,满场皆静。
沈青脸上已经被红色占据,恨不得立时找条地缝钻进去,将自己整个埋土里。
谢缙姝更夸张,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像口中吞了个虫子,张也不是,闭也不是。
没想到他二哥娶亲后居然是这副模样,以前怎么没发现二哥这么……
谢缙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二哥,但方才那话一出口,谢缙姝瞬间有种吃了一碗红烧肉的感觉。
腻,实在是油腻死了!
谢缙姝连忙摇头,将这股恶心的感觉摇出脑子,她今天一定要选最后一辆马车,离她二哥远点!
谢大嫂神色也有些怔愣,不过看这两人一个炫耀,一个害羞,全然没了成亲前的剑拔弩张。
谢大嫂虽然诧异,但也是诧异二弟的变化。
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想起二弟磕破头得了离魂症,她倒觉得摔这一跤挺值。
说实在话,二弟之前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脾性,她这个做大嫂的不好说什么,但心里也不大畅快。
如今这变化,倒是让人大为吃惊。
一行马车很快到了兰园。
兰园今日门前车挤车,人挤人,幸亏是皇家别苑,外面人烟稀少,道路宽敞,不然估计连马车都赶不进来,大家伙得徒步走来才行。
谢缙安他们来的算是晚的,但前面依旧排着不少马车,还有许多俊俏的郎君姑娘,透过车帘往外张望,好不热闹。
谢缙安耳聪目明,看见妹妹坐在后面那辆马车,惊呼之声连他这么远的距离都听见了。
谢缙安无奈摇头:“母亲给妹妹取名为姝实在是打错算盘了,该叫谢缙沓才对。”
沈青不解:“谢缙踏?”
谢缙安点头:“话这么多。”
沈青明了,原来说的是沓,不由失笑:“你身为兄长,有这么说妹妹的吗?”
姑娘家要脸面,若是让外人知道谢家三女儿是管不住嘴的话唠,说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谢缙安不以为意:“她作为妹妹,老是打趣哥哥我,没大没小,我说她两句也没什么吧?”
沈青没见过谢缙安平日怎么和谢缙姝相处的,但今日见了,倒觉得他们不愧是兄妹,一个比一个幼稚。
“二少爷,到了。”外面小厮传来声音。
谢缙安捏了捏沈青的手指道:“可算是到了,这马车颠簸的厉害,我的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今日吃这一顿席可真不容易。”
沈青反握住对方的手道:“夫君慎言,小心让别人听了去。”
谢缙安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怕什么,我已经成亲了,横竖和今日的主题不冲突,我就是来玩耍来吃席的。”
谢缙安刚从马车中下来,说话的声音不大,奈何旁边也有位贵人走下马车,正好听见谢缙安这番言语。
问了身边的下人,才知这便是传言那位谢家二少,京城有名的纨绔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