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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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之下是农。
谢家倒是有不少田产，但他是谢家少爷，家中奴仆众多，庄子上还有佃户，不至于让他亲自下地种田。
工与商都是贱籍，若是入了匠籍和商籍，他爹非得打死他不可，也行不通。
思来想去，谢缙安还是觉得入仕途合适，他爹怎么说也是丞相，给他弄个八九品小官完全没问题。
但谢缙安还没来得及磨一磨父亲，就有了兰园一行，还遇到了三皇子。
拿定了主意，谢缙安摇起扇子，快言快语：“好，成交！”
谢缙安答应的这么爽快，三皇子眯起眼睛：“那我就拭目以待。”
说来也是巧，他们几人一直往里走，刚好走到蹴鞠场地的门口。
一个巨大的彩色鞠球高高挂在场地门口，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里面办的什么场。
谢缙安伸手相邀：“三皇子请。”
“对了，”谢缙安想起什么，又道，“这场赌注我肯定竭尽全力去完成，但若是我输了，三皇子想如何惩罚我？”
不把话说清楚，谢缙安心中难安。
“先说好，赢不了也不能怪我，三皇子可不能动用私权将我弄进大牢！”
三皇子一时失笑，笑骂道：“谢二啊谢二，你这话可真敢说，我堂堂皇子，难道会因为输不起，对你用那种下三滥手段？”
“再说，你赢了是我出彩头，你若输了也该你出彩头，我整你做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谢缙安还真的思索起来：“确实没什么好处，不过这赌本来就奇奇怪怪，三皇子打这赌难道不是为了心里高兴？”
这么一说，三皇子哑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确实任性。
明明是谢缙安上场踢蹴鞠，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打这赌干什么？
想想最初的目的，三皇子想起自己似乎是为了和谢二叫板，看他吃瘪来着。
三皇子陷入了沉思，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落入了谢缙安的圈套？
但他抬头审视了谢缙安一番，又觉得这人不像是有那种脑子的模样。
这谢二本就是个纨绔，摔坏了脑子，该更傻几分，他一定是想错了。
“既然是打赌，该有来有回，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若输了，便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谢缙安左思右想，觉得怎样他都不吃亏，拍板道：“如此甚好。”
几人入了蹴鞠场，场上有两队人正在比赛，眼看就要到了尾声。
谢缙安脱下身上繁琐的袍子，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
谢缙安上场前对三皇子道：“三皇子，我将夫郎留在这里，您可得帮我看牢了，莫让别人欺负了他。”
三皇子看了眼一路走来一言不发，格外乖巧的小双儿，应道：“放心，有我在，哪个不长眼的敢敢过来找茬？”
谢缙安心道：您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皇子身份贵重了，还说什么微服游玩，简直是胡扯。
谢缙安敷衍道：“是是，您是谁，您可是三皇子，我就是多说了句，皆因夫郎胆子小，我又爱重他，三皇子别见怪。”
三皇子确实不见怪，但见谢缙安将对夫郎的看重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还是有点小小的惊讶。
这人倒是干脆，不装模作样。
谢缙安又叮嘱沈青两句，沈青点头，表示会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耽误这么会儿工夫，蹴鞠场慢慢进了不少人，前一场蹴鞠赛也已经结束了。
场上的教正一道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场子：“红蓝二队第四场蹴鞠赛正式开始——”
教正作为裁判，蹴鞠在他手里。
上一场的人有的下场休息，也有人上场补队。
谢缙安觉得红队是好运的象征，去教正那里领了红色绸带系在胳膊上。
成为红队队员后，谢缙安遥遥对着沈青的方向挥了挥手，沈青见状，也朝对方挥了挥手。
蹴鞠场第四场比赛即将开始。
但在教正将蹴鞠丢出去时，门场外忽然进了一群人，有一人高声道：“慢着，我们公子也要上场！”
“谁啊，蹴鞠赛都要开场了，突然跳出来？”
“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少爷，不能下一场上吗？我赶着看完这一场，换个场子继续逛呢！”
“少说两句，这可是镇北侯府的小少爷，被他听到了，少不了你好果子吃！”
教正听到有人还要上场，能进这里的人身份都尊贵，不是他一个小小教正能左右的，故而他没有吭声。
场上有人认出来方子鸣的身份，当即将胳膊上的绸带解了，眼巴巴的给人送了过去。
坐席上看比赛的沈青，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音，朝那个方向看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是宏光寺后山桃林里，将他夫君打了一顿的坏人。
沈青微微瞪大眼：怎么是他！
方子鸣将外袍丢给小厮，直接将蓝色绸带系在胳膊上。
被衣袍罩了一脸的小厮，将长袍扒拉下来，还不忘叮嘱道：“爷，您玩玩就好，千万别踢上头，损了其他贵人的兴致就不好了。”
方子鸣睨了他一眼：“你在说教我？”
小厮连忙哈腰：“哎呦祖宗，小的岂敢，是老爷出门前吩咐小的，小人就多嘴了几句。”
方子鸣嗤笑：“我爹肯定没说我好话，估计交代的比这难听多了吧？”
小厮心里苦，他怎么敢告诉少爷，老爷临时前满嘴的“小兔崽子”“王八羔子”“混账犊子”……
让少爷知道了，还不知道回府怎么闹呢！
小厮头低的更低了：“怎么会呢，老爷只说，少爷您有惊世伟力之能，表现的太出色，就太打眼了。”
方子鸣呵呵笑了笑：“是说我赢的太过分，他们面子上不好看吧？上一场射箭，我连三分力都没出，一个个输的这么难看，还要我怎么让？”
小厮有口难言，只好道：“少爷，那这蹴鞠您只出一分力好了，给其他府上的少爷一点儿表现的机会，不然回府老爷又要唠叨了。”
方子鸣想起老头子的脸，就一阵爽快：“我爹那是怕被其他大人烦，一群老大人，之乎者也的，我爹肯定气死了，一想到我爹吹胡子瞪眼，我就高兴。”
方子鸣说着就没心没肺笑了起来。
小厮的脸色则更苦了。
少爷啊，您现在说的爽快，但您回府别怂啊，又怂又要刚，他都不知道他家少爷是什么癖好。
将少爷衣袍叠整齐，小厮看了眼场上的人，瞧瞧有没有认识的哪家贵人，回去好和老爷提前通个气，刚好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小厮情不自禁的“哎呀”了一声。
方子鸣回头敲了小厮一个脑瓜崩：“哎呀什么，把你家少爷我都吓了一跳！”
小厮摸着敲疼了的额头，指着台上道：“少爷快看，是、是……”
方子鸣有点不耐烦：“你看到谁了，结结巴巴的，至于这么激动吗？”
方子鸣望向场上，终于在众多球员的脸上看到了一张相识的脸。
小厮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是谢家二少爷啊！”
方子鸣一个脑瓜崩又弹在小厮头上。
小厮捂着通红的额头，表情很是委屈：“少爷，您怎么又打我？”
方子鸣气道：“谢缙安在场上，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小厮不安的抱紧怀里衣袍，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样：“少爷，小人也是刚看到啊。”
少爷不也没看到嘛，这怎么能怪他呢，小厮都要冤死了。
方子鸣气呼呼道：“你还顶嘴？”
小厮头摇的拨浪鼓一般：“不、不敢。”
方子鸣要教训人的手放下来，反正打小厮也于事无补，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快溜。
方子鸣将衣袍从小厮怀里抢过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小厮呆住：“少爷，这场不踢了？”
方子鸣摆手：“不踢了，不踢了。”
蹴鞠之兴还不及见谢二来的尴尬，想他前两天还因为说人坏话被抓了个正着，还把人打了一顿，现在去见人，哪好意思！
但方子鸣要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三皇子见来人是方子鸣，恰巧还选了蓝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三皇子乐了。
见人似乎要走，三皇子当即走了过去：“这不是方小侯爷吗？来了不踢一场就要走？”
方小侯爷时常陪父亲进宫，还和几位皇子比过骑马射箭，对三皇子自然熟悉的很。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三皇子，方子鸣：“……”
方子鸣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原来是三皇子，方才没瞧见，失礼怠慢之处，还望三皇子海涵。”
三皇子摇着扇子，不由乐了：“今儿倒是奇了，一共就见了两人，都让我包容海涵，你们是商量好的吧？”
方子鸣不明所以，笑道：“谁啊，没想到和我这么默契，倒是可以认识认识。”
方子鸣心想，遇见三皇子，今日是躲不过去了，不过要是一直抓着他闲聊，这场蹴鞠赛倒是可以避过去。
三皇子抬了抬下巴，指着球场里的谢缙安道：“呐，这便是。”
方子鸣望过去，和谢缙安来了个四目相对。
方子鸣：“……”
谢缙安瞧清楚来人，不由眯起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