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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可否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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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梦看着少年消瘦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或许，真的是她太严厉了？
但自己养他这么多年，也不奢求他去找兼职补贴家用，只是考好一点也有错吗？
省吃俭用供他上学给他吃穿为他铺路，学费生活用品要的不都是她的钱吗？
对，没什么可愧疚的，错的明明不是她，她也没必要拉下脸去道歉。
姜思梦想了想，拿起超市里一块钱的购物袋，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口袋里。
现在要想的，是晚饭吃什么。
“哎小姜，出门啊？”
姜思梦锁门的手一顿，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响，钥匙往左拧，只听咔擦一声，一切嘈杂归于寂静，她脸上挂着笑，这才看向出声的人，“是啊，出门买菜。”
这人是住在同一栋楼层的秦米，三十七岁，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上高一的女儿，一个还在小学的儿子。
“这样啊，我女儿回家之后一直在念叨说小然这次考了年级第四，羡慕的不行，想问问你平时咋教育的？我好学学嘛哈哈。”
看着身边女人脸上流露出的羡慕，姜思梦强行压下内心的一点愉悦，“嗨，年级第四算什么，这不，刚刚还跟我吵奖学金的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小孩心思都太敏感了，说一句就走。”
秦米没附和，反而是扒着她腿上的小男孩开了口，稚嫩的童声里是掩盖不住的困惑，“小然哥哥这么优秀，阿姨也会骂他吗？”
“孩子可不能惯啊。”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她怜悯着面前单亲的妈妈，对方压力可不比自己小，便掏出了为数不多的耐心讲解，“没拿到第一，就是他的错。”
“那小然哥哥好可怜啊。”男孩懵懂道。
“可怜什么？”
“可怜小然哥哥不被理解呀。”男孩有些费力强调着，“小然哥哥又懂事又听话，成绩好性格好脾气也好，回到家还是要被妈妈骂。”
秦米连忙抱起小男孩，手动捂嘴，打着哈哈，“小孩子不懂事，不会说话，哦对了你还要去买菜，瞧这事闹的，我们娘俩耽误你时间了吧？”
姜思梦愣住了，一时间没有说话。
“有空下次再聊啊。”没等她回话，秦米抱着小孩就走了，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离得远了，姜梦思还能听到小男孩含糊的声音。
“小然哥哥真的好倒霉…”
“……”
景然支着头，桌子上放了两本另外找的书，出来匆忙，口袋里只有几百块钱，他只能来到学校附近的书店。
吵架一向不会持续很久，姜梦思每次说的都是气话。
……最近她早出晚归，今天是难得的放假一天。
就这一次，景然在心中发誓，她该休息的，却还要给全家人做饭，他该体谅一下他的。
景然还是回去了，但如果时间能重来，他会选择打死也不回去。
只因推开大门，在卧室里听到了父亲粗犷的喘息跟青年的求饶，或许是两人情到深处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否则听到开门声早该手忙脚乱停下来了。
房子并不大，客厅到卧室的路程没几步就到了，卧室门并没有关紧反而留下一条缝。景然小心翼翼又拉开一点，瞳孔聚缩，整个人仿佛僵成一座石像。
白花花的□□刺激着眼球，景然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瞬间爆发起浓烈的嗡嗡声！
耳鸣持续了很长时间，他强行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反胃，目光聚焦在青年脸上，似乎想要找到那一丝的不愿。
景然注定一无所获。
他们搞在一起了。
还是在新婚房。
这个人景然很熟悉，每次见面会给他带零食，总会在景向天对他和姜思梦动辄打骂的时候来家里做客，事后又会拿出药膏为他涂抹伤口。
景然很喜欢这个哥哥，喜欢到即使他是景向天的朋友也无所谓。
有他在，自己回家的路上再也不是一个人，无论放学多晚都会一直等着他的哥哥。
更何况自从景向天公开了青年，就再也没有打过景然跟姜思梦了。
景然不止一次对着青年说。
“哥哥，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吗？”
“油嘴滑舌。”青年笑着，声音那样温柔平缓。
那不是对他好的哥哥，而是插入他父母婚姻的第三者。
景然选择了逃跑，他一心只想离开，也没有注意到那张成绩单掉在了地上，又被他踢在了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些发抖地从地上捡起拿被揉成一团球的成绩单。
景然重新回到书店，面对老板怀疑的目光，强撑着说自己忘记拿作业。
放学已经过了很久，此时书店的人并不多，他从书包里掏出书本，随意掀开几页，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已无心去看。
得知这一切的姜思梦会想什么？
到现在才明白姜思梦不肯离婚的原因，那个年代的人对婚姻有着过度的痴迷，认为人，是必须要结婚生子，更何况是像姜思梦这样缺爱的人呢？
她害怕自己离了婚就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跟自己再婚的男人了，更何况是像景向天这样还带有一点姿色，她更不愿意放手了，景向天已经很少使用暴力了，再等等，万一呢？
景向天并没有多好看，中年男人满脸痘印，皮肤也不白皙，脸皮甚至有些松垮。
恍惚间景然又想起了姥爷去世前的一天，那双满是茧的手轻轻抚摸着小孩白嫩的脸颊，浑浊的瞳孔里却倒映了数不尽的悲哀，语气里满是悲伤，他难得说了很多。
从姜思梦到素未谋面的姥姥，受到的苦，不被理解，怎么办，怎么做。
第二天，姜思梦失去了世界上最在乎她的人，她的父亲。
老人临走前很安详，似乎是因为终于把上半辈子无人倾听的苦诉说出来，没有遗憾了。
“喂，我说，你怎么一个人来书店啊。”
回忆骤然被打断，胳膊传来一处温热，少年压低声音，脸上挂着笑，“你在偷偷学习吗？成绩都这么好了还要学啊……你这也太内卷了。”
“然然小同学，你在听吗？下次学习可以叫上你的小弟我吗？”
“来，跟我一起念，我是景然，我的小弟是江序，小弟要一直一直保护老大……”江序凑上前，看到景然泛红的眼眶时微微一愣，“这是感动哭了吗？”
景然：“……”
“江序。”他开口，嗓音哑哑的。
“小弟在，老大有何吩咐？”
“你有病。”
“嗯！这边接收到了您的反馈，但是不改，除非下次带着客服小弟一起学习呢亲亲。”
两人大眼瞪小眼，江序率先败下阵，“是的，上帝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有病，现在饿不饿？平台罚我去请伟大的上帝吃烧烤。”
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