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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他亲眼目睹了 ...

  •   布达佩斯是一座能把人的灵魂染成如她的历史般绚烂斑斓的古老城,也是夏语凉梦开始的地方,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在那里实现的,第一次结交到了朋友,第一次被肯定,第一次得到了自由,第一次感受到了善意,第一次学会了放下,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喜欢,第一次有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第一次品尝到了拥吻热络,还有第一次突破了人生的禁忌,这无数次的第一次,对于夏语凉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真快啊......"夏语凉的声音很轻,尾音消散在链子桥的灯火中。他的目光追随着山腰处那盏昏黄的路灯,几只飞蛾正不知疲倦地绕着光晕打转。

      李临沂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看见月光在夏语凉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校服袖口被卷了起来,露出手腕上那道几乎淡去的疤痕——现在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纹身,是布达佩斯的轮廓线。

      "第一次来的时候......"夏语凉突然笑了,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我还以为这座城堡是童话里的场景。"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城堡的轮廓,指尖沾上了远处咖啡馆飘来的咖啡香。

      远处渔人堡的灯光倒映在多瑙河上,碎成千万颗星星。夏语凉望着那些光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下着雨的傍晚。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链子桥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候连问路都不敢......"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栏杆,节奏像心跳一样不稳,"现在却要走了。"声音突然哽住,夏语凉仓促地别过脸去,但李临沂还是看见一滴水珠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将夏语凉宽松的校服吹得鼓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最终缓缓垂下。路灯的光晕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只即将飞走的鸟。

      "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夏语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多约定没实现......"他的目光落在多瑙河上游弋的观光船上,甲板上的笑声被夜风撕成碎片。

      李临沂突然伸手,握住了夏语凉悬在半空中的手。他感受到对方的掌心冰凉潮湿,指节处还有画画留下的茧子。月光下,他看见布达佩斯的轮廓线纹身旁边,多了一道新鲜的伤口——是前几天做毕业设计时不小心划伤的。

      "半年......"夏语凉突然收紧手指,力道大得让李临沂微微吃痛,"180天......"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唇齿间,"够不够写完我们的故事?"
      "还有许多?那是多少?"李临沂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他看见夏语凉的指尖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在数着无形的珍宝。

      "好多好多。"夏语凉突然笑起来,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他的手指在空中笨拙地比划着,从左手小指开始数起,数到无名指时突然停住,困惑地皱起眉头,"等等...这个数过没有..."

      李临沂忍不住笑出声。月光下,夏语凉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他宽大的校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个小小的布达佩斯纹身,旁边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这么多啊?"李临沂故意拖长声调,看着夏语凉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对啊!这么多!"夏语凉突然张开双臂,校服被夜风吹得鼓起来,像只展翅的雏鸟。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多瑙河的波光映在他眼底,碎成千万颗星星。
      "噢哟,胃口还真不小呢!"李临沂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故意学着夏语凉的样子比划。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触电般缩了回来。

      夏语凉却突然凑近,发梢扫过李临沂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如果我说了你能帮我实现吗?"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多瑙河的灯火。
      那你要先说出来是什么才行啊?"李临沂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别过脸去,却看见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紧紧相依,像一幅剪贴画。

      夏语凉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让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李临沂低头,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是把布达佩斯所有的星光都装了进去。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
      刚刚还没精打采的某人的脸上立刻有了光,开心的犹如坐上了像孙悟空借来的筋斗云,学会了腾云驾雾,走上前激动的抓住了李临沂的衣袖不停摆动,摆出了海盗船的高度,扑闪着他那双透亮的狗狗眼,像夏日的夜晚里,草丛中撅着屁股亮起小萤灯的萤火虫,里面装着的是期盼,是热忱,一时间,竟让李临沂有些痴了。
      好容易回过神,却发现脸早已红的如八月里的骄阳,似火,实在是架不住这样的热情,李临沂干咳了一声,随后抽出了自己的手,掩饰着心虚不耐烦的说道:“你废话好多,所以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算了。”
      “哎,别啊!我说,我当然说,我想要......”

      山顶上。
      夜风呼啸着掠过自由女神像的基座,将林彦南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观景台边缘的石阶上,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小凉他怎么还不来?"林彦南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他第三次抬手看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显示他们已经等了四十七分钟。月光下,他紧蹙的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

      林程跺着脚凑过来,羽绒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哥,咱能别跟块望夫石似的杵这儿吗?"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鼻尖冻得通红,"这鬼地方连个避风的地儿都没有。"

      远处布达佩斯的灯火在夜色中流淌,林彦南却始终盯着那条蜿蜒的山路。他的大衣下摆被风吹得翻飞,露出里面单薄的羊绒毛衣——那是出门前夏语凉随口夸过好看的那件。

      "手机。"林彦南突然伸手,声音比山顶的风还冷。林程撇撇嘴,把手机塞过去时故意晃了晃满格的信号图标:"喏,连个屁都没有。"

      林彦南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熄灭了屏幕。他转身时,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石像的阴影里。林程突然注意到他哥的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闪烁。

      "他们肯定在哪儿躲着说悄悄话呢。"林程拽着林彦南往长椅走,靴底碾碎了几片冻僵的落叶,"李临沂那小子......"话音未落,林彦南突然甩开他的手。

      哎呀,行啦!"林彦南被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眯起眼,下意识拍开林程的手。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腕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程撇撇嘴收回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冻得通红的鼻尖:"不干嘛啊!"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结成雾,"只是想要提醒你..."

      林彦南别过脸去,远处的城市灯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微微发抖,像极了那天在图书馆,看见夏语凉和李临沂并肩而立时的模样。

      "彦哥啊!"林程突然凑近,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声响。他伸手拂去林彦南肩头的落叶,动作刻意放得很轻,"你喜欢夏语凉,对吧?"

      林彦南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远处多瑙河的游船拉响汽笛,惊飞了栖息在女神像上的夜鸟。羽翼拍打的声音暂时掩盖了他紊乱的呼吸。

      "嗯?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比山顶的风还轻,尾音几乎消散在夜色中。

      林程突然笑了,月光下的虎牙闪着狡黠的光:"得了吧,你每次看他那眼神——"他模仿着林彦南微蹙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嘴角,"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毕竟咱俩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你以为我今天出来散步为什么要叫夏语凉,还不是想给你制造机会,谁叫你不争气?哼!"

      一片枯叶被风卷起,啪地打在林彦南的衣领上。他伸手去拂,却摸到口袋里已经凉透的杏仁酥。油纸的窸窣声让他想起夏语凉在画室吃饼干时,睫毛上沾着的饼干屑。

      "所以啊——"林程突然重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彦南一个踉跄,"趁他们还没成,你赶紧的!说实话,如果在你和李临沂中间选,我肯定会选你,我觉得你才是适合夏语凉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这么说?"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几乎被风吹散。远处链子桥的灯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像是摇曳的烛火。

      林程突然凑近,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声响。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结成雾:"就是一种感觉......"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最后落在自己心口,"李临沂这里,装着太多东西了。"

      一片枯叶被风卷起,轻轻擦过林彦南的肩头。他伸手拂去时,指尖微微发抖。远处的游船汽笛声惊飞了栖息在女神像上的夜鸟,羽翼拍打的声音暂时掩盖了他紊乱的呼吸。

      "你看着吧......"林程突然压低声音,靴底碾碎了几片冻僵的落叶,"他们俩准得折腾一阵子。"月光下,他的虎牙闪着狡黠的光,"所以啊......"

      林彦南感觉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他转头时,看见林程眼底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亮得惊人。多瑙河的波光在他们脚下静静流淌,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加油!"林程突然咧嘴一笑,鼻尖冻得通红,"我挺你。"他的声音混着远处教堂的钟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哦?是吗?"林彦南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远处的城市灯火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碎成千万光点。

      林程突然举起右手,冻得发红的手指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哎!天地良心!"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惊飞了栖息在女神像上的夜鸟,"我发给他完全就是想气气他!"
      一滴雨滴飘落在林彦南的睫毛上。他望着山路上空荡荡的转角,忽然意识到李临沂今晚破天荒地赴约,或许正是因为那张照片里夏语凉靠在自己肩头的笑容太过刺眼。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口袋里的杏仁酥盒子被攥得变了形。
      "你说......"林彦南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尾音几乎被风吹散,"他俩最后真的会在一起吗?"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多瑙河的游船上,甲板上的笑声被夜风撕成碎片。
      林程突然凑近,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声响。月光下,他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雾:"彦哥......"他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幸福这种事啊......"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最后轻轻点在林彦南心口,"得问这里。"
      林彦南望着远处链子桥的灯火,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破碎的光影:"但这样......也许会把夏语凉推得更远吧。"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几乎被风吹散。

      "啊?为嘛?"林程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林彦南的下巴。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结成雾,又很快被夜风吹散。
      "没什么。"林彦南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远处的游船汽笛声惊飞了栖息在女神像上的夜鸟,羽翼拍打的声音暂时掩盖了他紊乱的呼吸。
      林程突然把脑袋靠在他肩上,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啧啧啧!看不出来你有这份心胸,真是伟大啊!"他的声音闷在林彦南的衣服布料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行啦......你也别老数落我了,你自己不也是一团乱,还有……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吗?"林彦南伸手想推开他,却在触到对方冰凉的发丝时顿了顿。
      "哎哎!别说了。"林程突然跳起来,靴底碾碎了几片冻僵的落叶。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我已经把他彻底拉黑了!"

      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惊碎了一地月光。林程又把脑袋靠回林彦南肩上,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唉,彦哥,咱俩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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