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无题 四面漏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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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漏风的房子可能下一场雪就会塌了。孩子的哭声微弱，抱着他的母亲却已经麻木，只听着亲生孩子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不知还会不会醒来。瘦骨嶙峋的瘸腿人缩在巷子最里面，今天他捡到了一个破棉袄，他感觉可以睡个好觉。
这是一条流浪汉们聚集的潮湿的巷子，房子都是摇摇欲坠，阴暗，老鼠到处爬行，在脚下吱吱叫着钻来钻去。
这是一条破落的巷子，里面的人们都是靠路边垃圾桶的垃圾和乞讨时遇到的好心人活着。
墙的一边就是个红灯区，现在只是傍晚，等到更晚一点，那些放浪的叫声的不堪入耳的辱骂穿过墙，逼着他们在夜里只能睁大眼睛。
“我们这几天找了这么多地方，一个符合条件的也没有，还要接着找吗？”李福贵没有灵气傍身，哪怕裹成了个球也感觉冷气往骨头缝里钻，戴着帽子围巾，声音闷闷地问旁边舜华。
“我对那东西曾经也只是看过一眼，如果这里还有另一个类似的，就能确定了。”
看舜华走的方向，李福贵看着这附近眼熟得紧，“这里，昨天是不是来过？”
“是。”
“昨天不是直接路过了吗？难道要找的在这里？”李福贵激动地说，往巷子里探探头。
舜华摇摇头，“还不知道呢，昨天路过是因为那时太晚了，不过今天不一样。”
小男孩是红灯区出生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可能是巷口的那个，也可能是她的邻居，或者是谁。没人知道，或许他的母亲也不知道这么多孩子，哪个是她生的。反正也不重要。
孩子嘛，要饭时更容易激起同情心，这就是他被现在的妈妈收留的原因。
小男孩抱着两个馒头跑回家，晚了会被骂。
“小朋友。”
小男孩犹豫的回头，就见两个人站在巷子口。
舜华见小男孩站在那出神，自己吓到这孩子了？
李福贵凑近舜华，小声问道：“我们不是要找尸体吗？这可是个孩子……”
舜华说：“大人孩子都一样。”
一摸兜，却发现兜里除了几张随身必带的符纸再没有其他的，便用符纸化了个小老虎出来，圆滚滚的，煞是可爱。蹲下身把小老虎递过去，用一口不流利的藏语说道：“不用怕，只是想问些事情。”
小男孩家里也有一个，不过那个脏兮兮的，还露了棉花出来，比不上舜华手里这个。犹豫再三，抱紧怀里馒头，将脏兮兮的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才小心翼翼伸出手把小老虎拿了过来。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周围有没有失踪的人？”
小男孩眼睛从小老虎上移开，看向舜华。仍是不说话。
两人对视半晌，大眼瞪小眼，舜华最终放弃。
算了，还是换个人吧。
正要去巷子里另找一人，鼻端传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舜华连忙起身躲开身侧伸出的手。然后没反应过来的李福贵就被粘了上去。
“这这这……”李福贵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当然知道这女的是什么意思。连忙跑到舜华身后，“救救我！”
舜华藏语还不好，浓妆艳抹的女人嘴里说着什么，舜华听不懂，不过女人露骨的眼神和一直往他身上靠的动作也让舜华理解了七七八八。
正要转身离去就见一人带着一堆人向他赶来。领头的那个，舜华有些眼熟。
纵使眼熟，那帮人是向他走来，舜华也是拉着李福贵扭头就走。
还未等两人走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就是他。”随着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前面那人，停一下。”从后面迅速跑来两人拦住去路。
舜华回过身，看向来人。那个带着他们来的人，舜华想起来了，正是那个假道士。背着个背包，对着一人点头哈腰。
李福贵在方才就已经浑身僵硬，紧紧扯住舜华的衣服。咽咽口水，低下头尽量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
舜华走过去，把小男孩扶起来，拍去孩子衣服上的土。把那只小老虎也捡起来，老虎额头上也脏了，可现在他没办法再给孩子一只。使劲搓了搓脏处，把老虎放到孩子手里，温柔一笑，“去吧。”
小男孩转身跑进了小巷，传来一声关门声。
老根儿见到背影，也是有些熟悉，等人转过来，看清脸，更是惊讶，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刘易林来了，这功劳怎么也没有他的份了，内心本就不痛快，可又不能不干活，成功了，功劳是上面的人的，失败了，错误就全是自己的。老根儿前几天出门撞上了那个假道士又在骗人，几下把人收拾了。也可巧，离开时，假道士看到了大米的人形照片，认出了舜华曾和大米在一起。便主动要带人去找，想着这些人能不能一高兴，就把他这件事掀过去了。
假道士指着舜华，对老根儿笑得一脸谄媚：“就是他，那天我看到清清楚楚，他和那照片上的人在一起。真的！”
又转过身对着舜华一脸悲痛：“我就说你妖物缠身吧！唉，作孽！作孽啊！”被一人按住肩膀，立刻闭嘴消了音。
李福贵围脖下的喉结动了动，就要拔腿跑，被舜华一把抓住，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住李福贵。
舜华等那假道士说完才开口，不急不缓，“有事吗？”
老根儿不知道这人有没有认出他们来，也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们认识一个叫大米的吗？”
李福贵躲在舜华身后，一听这话连忙喊道：“不认识！我们不认识！什么关系也没有！”说完赶紧缩了回去。也不管他裹得这么圆舜华到底遮不遮得住。
“胡说！”道士一听就急眼了，指着舜华喊，“我看见了！你不认识，他可认识！”
舜华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说：“不是什么熟悉的关系，也就是碰巧在一家旅馆里住了几天。”
“他现在在哪？”
舜华笑着摇摇头，“这我不知道，本来就是偶然遇到的，几天前就分开了。”
“没事了，对不起，打扰了。”
舜华也没说什么，和李福贵转身走了。
眼看竟然要把人放走了，假道士叫起来：“诶！诶！怎么走了？怎么把人放走了？真是他啊，我没认错！”
老根儿呵斥道：“闭嘴！”看着舜华离开的方向，脸色微妙。
真是天助我也。
在灵云台时，老根儿曾被派去监视过舜华和南北的小院子，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不过刘淼的格外关心让他意识到他们绝对不是家主的客人那么简单。在这个时候遇到他们，还和作乱的妖物有联系，不是上天帮助是什么。
街边小店飘散的热气让空气都热了起来。几个游客一手拿着肉夹馍一手手机举得高高的，“一，二，三……诶呀！谁呀走路不看路的呀！”
撞了她的人却头也不回，快速走了。看着掉在地上的肉夹馍，更来气了，小伙伴拽拽她，“算了算了，再买一个吧。”
转过身的她并没有看到，身后一伙人脚步匆忙，走了过去，与刚才撞她那人方向一致。
王濛豪快速走过繁华的街道，身后人跟的紧，却一直不动手，这里人太多，让他们有了顾虑。
可笑，这么多次了，还在纠结这个事情，就不怕他又跑了？
不过若是刘家这些人不顾及了，反倒是自己应该头疼。
他们这些人的任务，就是牵制刘家力量，至于多少？当然是越多越好。东打一榔头，西敲一棒槌，还打完就跑，真的是像一小伙游击队员。没几天，就带着那帮人跑了好几个地方。
刘正玉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田国喜，就证明这人肯定有些手段。这些天的交手，王濛豪承认这一点。可还是那句话，敌在明，我在暗。两三个人，虽没有什么攻击力，气势营造的大一点，就能唬住一大帮人。
他带着的也都是对王家忠心耿耿的，一旦有什么不对，会立刻自尽。
王濛豪来这里之前也是做好了再也回不去的准备，不过，看来这次，他又能再活得长一点。
三凌从最后一人身上抽出，王濛豪随手在那人背后贴上了张化尸符。一阵风吹过，除了地上留下的六七个不明显的痕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