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无题 没做他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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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他想，柳生立刻催动舜华交给他的符咒，也不管是什么作用，一齐用了。
可能是情况紧急能激发人的潜能，柳生感觉体内灵气涌动从未像现在这样通顺。可仍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柳生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那个小盒子，小盒子还在，里面的所谓丹药却是不知所踪。李福贵躺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
柳生感觉心都凉了半截。
正在这时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声音很熟悉，就是舜华！
舜华好好安抚了二人，今天晚上这么乱，都该好好休息，至于以后，明天再做打算。
话虽如此，将二人安抚好后，舜华一人回到了那个出事的房间，没有开灯，坐在床上皱眉，若有所思。
当时回来情急，这房间的屏障未曾撤掉，于是，南北一进来，背对着房门的舜华就感应到了。
“你来了。”
南北坐到舜华对面。
“知非还真是有钱，这么个地方，他几百年都不准来看一眼，装的这么现代化，生怕落伍一样。”抚摸着手下柔软的床单，舜华情绪低沉下去，“你进来，我都有感觉。可当时，我一点察觉也没有的。”
“当时情况紧急，你一时不察也是有的。”
“一时不察？”几个字在唇齿间模模糊糊的，舜华好笑的摇摇头，低声道，“那倒是好了。南北……”
南北抬眼看去，舜华也是过了会儿才继续说，“我当年阴差阳错，才造成了如今的境况，而如今还知道的，还活着的，也只有你一个了，有时候我在想……”
南北已经知道舜华要说什么，眉头皱得死紧。
“你别生气啊，这么久了，怎么一提这个你就生气啊。”也不等南北说话就接着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哪怕一个人，也和我当时一样，然后……”
“舜华！”
南北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明明在人界生活了这么久，身上却不带一丝人气儿。更不用说和人生气了，这一声警告似的，倒把舜华弄笑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舜华的笑声流淌在空气中，有些清冽的感觉。“你为什么一直逃避这个问题。出事的是我，想弄清楚的也是我，我早就不是孩子了。”
“逃避的，是我？”南北骨节分明的十指随意搭在膝盖上，“假如真的有，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们一起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还是找到了同类，整日担惊受怕想着多活几天？这一点用也没有。”
屋外院子里有几棵树，不知是什么品种，叶子翠得厉害，残留的雨水顺着叶脉蜿蜒曲折，滴落在一洼一洼的水中。“人向来是群居者，不是因为没有别人就活不下去，而是因为孤独。短时间内可能享受这种感觉，可时间一长，总会想着去寻找同类。我从未想要和那人……如果真的有……一起生活，彼此取暖什么的。只是想知道，在某地还有那么一个人，不做什么，就知道他在，在这个世上，就足够了。你是妖，天性凉薄，如果抗过去天劫，你自有千年万年的时光，而我……如果我死了，千万年后，南北，你会记住我吗？”
南北薄唇张合，不假思索：“不会。”
仿佛早知道南北会这么说，舜华丝毫不意外，“而如果他存在，我死了，那么他肯定也快死了，我们一起离开这世间。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以为这么久你早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知哪来的火气，舜华嚷道：“我怎么会放弃！”舜华起身要走，“我先走了。”
南北拉住他，“你想说什么？说完再走。”
“我不想说什么。”
南北不松手。
屋里十分安静。
“我觉得我是……”最后两个字像是从嘴里面挤出来的，含含糊糊说不清，但南北知道。
“谁说你是了！”南北一声呵斥，“那个人我不是弄死了吗？后来谁说了？知非说了？还是谁又说了？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那两个字南北说不出口，怒斥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舜华挣开被攥着的手腕，伸手抹了把脸，“南北我们不一样你知道吗？你有同类，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想找一个和我一样的，可我又盼着，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再有了。”
他……不容于天，不容于地，不容于世间。死后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若是直接消散免了死后的痛苦就是他生前积德了。
可他活着，本就是错的。
南北看着他，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舜华了。
“南北，你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执念的吗？不能超脱，坚持不放手的那种。”
没等南北回答，舜华苦笑，“你是妖，有执念不是什么好事。”
南北清冷的眸子从面前的人转到未拉帘子的窗户上，“我们回去吧。”
“去哪？”
“左右也不干我们什么大事，回去吧。”
舜华摇头，“事情还没办完。”
“是事情没办完还是人还没找到？”
舜华脱口而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打算！”
这话一出，舜华便觉着错了，这么些年南北照顾自己，远离妖界，和自己一个修仙界的来往已经惹得一些妖不满了，自己怎么能说这句话……
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躲开南北看过来的眼神，咬紧下唇却不慎力气没控制好，疼得“嘶”了一声。南北也没说话，只听得外面滴答滴答的水滴，终于落入了大地。气氛沉默又紧绷。
“南北，我不想和你吵……”舜华本是低着头，听到对面南北似有动作，接着就看到一双脚出现在视野中，头顶一只手轻抚着。“你需要回去歇几天。”
“我没……”
南北不等舜华说什么，就出了屋子。
朱荣浑身疲惫回到房间，也不开灯，坐在椅子上。黑暗的房间里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令朱荣皱起了眉头。
妈的，这么晚了，谁啊！
可等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朱荣连忙接了起来。
“沈总……”
“你安排的人怎么回事？叶君到现在也没动静，你的人出了岔子？”
“不不不！沈总，沈总我保证，那几个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不会出什么纰漏。”说完，朱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出纰漏，现在这样怎么可能没出纰漏。连忙保证，“沈总，那些人被宋阳抓了，要是一开始就把王家咬出来，可信度不高。您再等几天？”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朱荣慌张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再给你五天时间，五天还没消息，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听着嘟嘟声，朱荣咬紧牙，那些人都在干什么！
朱荣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开门走出去，把楼下的人吓了一跳，“荣哥，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
朱荣不理身后人的喊声，自己开车一路到了刘维仁刘家主家门口。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下车对门口保安说，“我有急事要见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