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女孩 沈总坐在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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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坐在老板椅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接手朱荣的工作。”
面前严严实实的人语气强硬，却带了一丝虚弱，“我可以。”
“你现在的样子，可能会给我们的计划造成麻烦。”
那人还想说什么，心口处一痛，剧烈咳嗽起来。
沈总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朱荣失败了，我会找埃里克去替他。”沈总抬眼看了那人咳嗽到弯下去的身体，“爆炸里死里逃生，你歇几天吧。”
那人走后，沈总盯着地毯上未干的血滴，命人进来以最快的速度扔了这块地毯。
埃里克到的时候正遇上人们抬着毯子出去，侧身子给他们让了路出来，进门看到沈总面色不善坐在椅子上，见他进来也只是说了个“坐。”
埃里克是外国人，但是一口中国话发音纯正，“他伤的很重。”
“查的怎么样。”
“还没查出来，黄广轩对李越鹏的怀疑很突然，我们的人都撤了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总……是不是他……”
“他身份特殊，与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他干的那些事，我们总要防着点。但这件事不是，他可比任何人都盼着这个计划成功。”沈总已经平静下来，“朱荣那边，刘维仁和宋阳是没问题了，但最重要的叶君那边一直没动静，你去接手。”
“是，我明天就出发。您放心。”
刘易林看了一晚上的屏幕眼睛有点疼，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休息，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我说……”
“嗯？”
“这种事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去做，根本不可能找到。”
“白天的情报，也不是大摇大摆得到的。”舜华已经看完了大部分，而刘易林那里的小部分还剩下不少，“如果累了就去歇会儿吧，我看完了叫你。”
“不用，我怕你跑了。”
舜华好笑地摇头，没说话。
话虽如此，可刘易林再睁眼，自己睡在柔软的床上。嚯地坐起来。
自己睡着了！人呢？跑了吗？
“我在这。”舜华敲敲桌子，“你睡着了，地上凉，就把你弄到了床上。”
被窝里暖呼呼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刘易林下意识地想再赖一会床。却仍是掀开被子下床。
刘易林走近了才发现桌子上一根燃了一半的蜡烛，烛泪顺着生锈的烛台流下，干涸在半路，只够照亮一张桌子的范围，怪不得自己睡着没感觉亮光
舜华见刘易林下床，伸手开了灯，不像现代的白炽灯那么亮，昏黄的灯光给这间屋子拢上层旧时代的影子。
刘易林揉揉肩膀坐到舜华对面，“找到什么？”桌子上仅有的烛台被拿到一旁，整个桌子上什么也没有，那他刚才在这坐着干嘛呢？
舜华开了灯后坐回来，带着两杯冒热气的水，“刘少爷，刘家的束魂线都是刘傲教的吗？”
“你问这干嘛。”刘易林没懂，仍是迷迷糊糊介绍道，“我爸爸那一辈还有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是太爷爷启蒙，到一定年纪再去学习束魂线。至于其他旁支的，是刘傲师傅教，从外边收进来的……很少，但也是归刘傲师傅管的。”
“这么说，刘家本家的束魂线是特殊的。”
这话让刘易林彻底清醒，“你这话什么意思！”
舜华眉眼在这旧日的灯光里莫名给人一种沉静的力量。“刘少爷别急，只是排除些人。也是件好事。”
刘易林脸色铁青，“怎么排除。你想多了，我刘家的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世上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
“你在侮辱刘家。”
“刘少爷过激了，我们现在有同样的目标。”
空中静谧半晌，头顶灯年久失修，闪了一下，发出丝丝电流声。
舜华想，如果有机会，他也得把房子修一下了。
不必修成知非那样，最起码随时都能住人就行。
刘易林咬牙半晌，“……怎么做？”
舜华松了口气，比想象中好说话些，拿出今日从林子手腕处抽出的蚀骨丝，依旧是用灵气包着，“麻烦刘少爷将灵气注入，若是相似的灵气，刘少爷和我都会有感觉的。”外面是他的灵气，刘易林若真是和这使用蚀骨丝的人灵气相仿，躲不过他去。
刘易林也懂这话的意思，一把拿过那个灵气形成的球，哼了一声。
一股灵气钻入舜华的灵气包裹中，与那根蓝色丝线缠绕，缓慢地，在两人注视下，那根蓝色丝线弯曲的尾部动了下。
不可能！
刘易林猛然收了灵气，面上血色褪尽。
在刘易林睡觉时，舜华就已经试过曲麻莱取得的蚀骨丝和这次得到的，是同种灵气。为了以防万一，万一真是刘家本家的人，这孩子受一次打击就够了。
刘易林稳住颤抖的手指，再一次注入灵气。
万一呢，万一是巧合呢？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当那根线第三次对刘易林的灵气做出回应后，刘易林彻底放弃了。
刘傲师傅教出来的人，与他的灵气相似度极低，根本不可能对他的灵气做出反应，连刘淼，刘煜两人也不可能，这连续三次的事实告诉他，这根丝线的主人，是他刘家本门的人。而刘家本门……
刘易林脸色变了几变，拿出手机按屏幕时按错了好几个号码，终于电话拨出去了，那边传来刘灵的声音，“喂？”
刘易林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刘灵，你……”刘易林终于发出了干涩的几个字，还没等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个声音，“小灵儿，干什么呢？”
“妈妈。”
刘易林放在桌子上的手猛然握紧，手上青筋凸起。
刘灵的妈妈，是他的小姑，当然，也是由刘正玉教出来的正统束魂线传人。
谁都有嫌疑，而每一个有嫌疑的人都是他的至亲。
舜华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在这个静谧的屋子里清晰的传出来。
“没有谁，呃……我朋友，约我出去玩的。”
刘灵挂了电话，刘易林很快又拨出去另一个号码，刚震了两下就被刘易林挂断。
刘易林“嚯”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舜华一把拦住他，“如果刘少爷是想回刘家，我劝您还是不要。”
“你又想干什么？”
“如果真的是刘家主身边的人，这时候去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那我也不能知道有这么个叛徒还让我家人身处危险！”
门板很旧了，推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打断了刘易林要说的话。
“有人吗？”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站在门口，踮着脚往院子里看，见舜华出来，连忙解释，“打扰了，我来找我的猫。”
猫？
柔软的带着奶声的猫叫从窗户底下响起，女孩子眼睛顿时亮了，“啊”了一声跑过去拨开一堆还没清理的杂草，从里面抱出了一只小猫。女孩把它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很可爱的小猫。”舜华伸出的手指被猫崽儿舔了口，笑着收回手。“天不早了，就不送了。”
女孩似乎没听到舜华的话，满心满意只有怀里的猫，低声哄着。
白色的小猫，看样子不过几个月大，除了两只耳朵尖是黑色的。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易林，刘易林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从墙头跳下的数人很快证实了他的第六感。
院子不大，舜华开的法阵几乎遍布每个角落。
此起彼伏的哀嚎在夜里瘆人得紧，
两人都认为这个女孩子和这帮人是一伙的，可在女孩反手夺了一人的灵剑又将它送进那人腹部的时候，刘易林最起码知道了这个女孩并不像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黄广轩听到消息赶来，正好见到舜华一拳打到一人腹部，那人很快失去了战力，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倒在地上。
“住手！”
满院子的人，除了实在起不来的纷纷站好，“家主。”
黄广轩面色阴沉，“都出去。”
有人往前一步，想说什么，被黄梁瞪了一眼，只好退下，连着黄粱也出去了，不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刘易林面色不善往屋里走。却没想到女孩比他还快一步。
女孩自顾自脱了染血的外套，“黄家主，视频是我发的。”
舜华：“黄家主认识她？”
黄广轩：“你们不认识？”
舜华摇头：“不。”
黄广轩和舜华还有刘易林疑惑又带着防备地看向女孩，“你从哪弄来的？为什么发给我？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女孩没理他们，在乱糟糟的屋子里翻找着。
“喂！”刘易林要过去被舜华拉住，瞪了舜华一眼后站在那警惕地看着女孩。
女孩找到一个暖壶和水盆，还好暖壶没坏，倒了些水到盆里，伸手试了试水温。
“如果不介意，我想先用一下这个屋子，我感觉血已经流到我衣服里了。”丝毫不介意屋里还有三个男人，女孩衣服已经撩了起来。
刘易林指着女孩气得没话说：“你！”
房子是很久以前盖的了，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哗啦啦的水声从隔壁传过来。
黄广轩表态：“我不过问，但最后人要交给我。”
舜华还没说什么，刘易林在一旁嗤笑道：“不可能！”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一皱眉。“人不能交给你。”
“刘少爷有问题？难道刘家也想给张和宗道长报仇？”
“你说什么？”刘易林一头雾水，怎么还扯上了张和宗，前几天他确实听说了张和宗被害的消息，难道也是这人干的？
刘易林进去只看到了李越鹏的尸体，他自然以为被害的只是个地位稍高的黄家人，刘易林猛然想起，那帮人冲进来之前，确实有人说了什么“杀害张道长的凶手”，张和宗也是被……那个叛徒……
黄广轩看刘易林一脸惊愕神情不似作伪，也懵了，这孩子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舜华也懵了，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就和黄家抢人？
刘易林再说下去，黄广轩不免怀疑刘易林这么做的原因，刘易林身后就是刘家，代表着刘正玉的意思，刘易林这么阻挡那人落到黄广轩手里，万一引起黄广轩对刘家的不满，还不如他在这直接捅破窗户纸。
舜华手腕翻转拿出那道蚀骨丝给黄广轩看，岔开话题，“黄家主，还记得这个吗？”
“你要干什么？”刘易林捉住舜华的手腕。
舜华手腕翻动，刘易林的手竟然不受控制的放下去，想说什么发现也张不开嘴。
黄广轩当然知道舜华干了什么，“他想说什么？”
“那不重要。”
“不重要就解开。”
“这件事再怎么也只是我，黄家，和那个人的事情，您想要的信息也全在我这，我已经被通缉了，不想再被刘家追杀。”
“你能保证和刘家没关系？”
“黄家主。”舜华稍稍提高了声音，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黄广轩，“慎言。”
院子里血腥气还没散，冲进鼻腔，这不是好感觉。
女孩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有些诡异的感觉。
黄广轩眼睛在面前两人身上转了几圈，脱力道：“我记得。”当时他从林子手腕处拿出来的，如果他猜的不错，就是这个东西控制他对李越鹏下手，而张伯伯的死，那个送水工……也和这个东西脱不了干系。“这什么东西？”
“我当初去找张道长，就是为了这个。张道长在天津隐居之前走遍河山，偶然之下见过这个。我来找张道长，就是想让张道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张道长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担心我去找黄家主，道长便同意了，这种多事之秋，道长不愿意让黄家主牵扯进来。他让我知道后立刻离开这里，他也会走。黄家主，张道长对我提出的交易要求就是不把您和黄家牵扯进来。张道长费尽心力想保您的安稳，您收手吧。”
黄广轩沉默良久，“出事前，张伯伯来找过我，他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估计那时候，就是去打听你的事吧。”
“是，张道长和我提过，他去问过您。”因为黄广轩什么都没发现，张和宗才要把事情解决在他自己这里。
“如果那时候……”黄广轩说着说着，不肯再说下去，摇了摇头。
如果，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如果二字。他护不了如师如父的张伯伯，现在连捉到凶手报仇这件事也不能做。
“张道长隐居多年，就是烦了修仙界的纷纷扰扰，为了给张道长报仇，违背他的遗愿，黄家主还是要好好想想。”舜华想了想，“黄家主可以把这件事情委托给我，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黄广轩看了他一眼。“我撤不了调查处的案子。”
“没关系。”
黄广轩没说话。
舜华一笑：“黄家主放心。这么多年的招牌，我不可能砸手里。”
“把他放开吧。”黄广轩拿出手机调出那天晚上收到的视频给舜华和恢复自由的刘易林看。
“我是因为这段视频才开始怀疑李越鹏，去查过，空号，用户信息也没有，还没来得及往深了查。”黄广轩下巴朝隔壁的墙一抬，“我以为你们认识。”
舜华：“她是来找院子里猫，我们也是刚见面。”
找猫……什么鬼借口。“希望你们真的没关系。”
舜华：“当然。”
女孩声音从隔壁传来：“我好啦。”
黄广轩站起身，“你是不是一定会捉到他。”
“是。”
黄广轩整整衣服，“等他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说完开门出去了。
舜华和刘易林到了隔壁时，发现女孩不止收拾好了自己，连着屋子也收拾了些。“怎么样？收拾的还好吗？”
“谢谢，麻烦了。”舜华走到桌子边，发现桌子的一条断腿被几块砖垫了起来。
女孩拽拽身上披着的明显大一号的外套，是舜华的，“我的衣服脏了。”
舜华：“没关系，这个视频是你发给黄家主的。”
女孩探头往外面看了看，“黄广轩呢？”
“他走了，这件事情交给了我。”
女孩摸着怀里的小猫，双眼亮晶晶，邀功般说道：“是我发的啊，帮了忙吧？”
“你怎么拿到的？”
“这个嘛……就在监控被删掉之前拿到的啊。”
刘易林在一旁插话，“废话，要是被删了你还怎么拿！”
女孩咯咯笑了起来，“因为我在看着啊。”女孩说，“你们从张和宗家进去，到出来，一直到出事，我都在看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