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沈总 绍兴的雨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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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的雨从18年淅淅沥沥到了19年，南方不像北方，雨一直下，但不结冰。
刘易林跟着舜华穿过积水的青石小巷，巷子很窄，窄到两把伞不能并肩。舜华拒绝了胡璃共撑一把伞的要求，女孩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抱着猫跟在舜华后面，刘易林看着女孩露在外面的手，啧了一声，把伞换到右手，给她挡了挡。
刘易林手中的伞已左右手的换了两轮后，跟着舜华停到了一扇门前。和路过的人家不同，这个木制的大门，连着门上的大锁，都上了年份的样子。
他以为他是要敲门的。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舜华蹲下身在地上敲敲打打一番后起身对这铁锁就是一拳。随着铁锁落地，刘易林下巴掉在地上比锁都砸的瓷实。多年没开过的门吱呀吱呀开了，门后拉的蛛网被扯断，空中飘了几下带着水珠粘在门上。
南方多雨，空气潮湿，墙角的青苔在屋檐挡光的地方漫了一片。荒废多年，一丝人气也没有，只有墙角杂草长得极好。
刘少爷只搬了个躺椅擦干净了到屋檐下瘫着，嫌弃地没有动手，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连着墙角的水缸都没放过地吐槽了一下这个院子，埋怨胡璃好好的旅馆不住为什么要来这。胡璃说不愿意住可以走，刘易林就不说话了。
胡璃兴致很高，和舜华两人到天擦黑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刘易林在摇椅上趁着胡璃出去买东西侧头和舜华说话，“这女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舜华把水直接泼到院子里，等它顺着水道流出去，端着盆回屋了，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个小板凳，放到摇椅旁边下一层台阶坐下。
“那张纸什么意思？你看了一眼就跟她走了？”
“那是我的秘密，不能和你说。”
刘易林把扶手上的胳膊拿下来，侧到另一边。“谁稀罕！”
过了半晌，刘易林开口：
“喂。”
“嗯？”
“你……和我太爷爷什么关系？你爷爷怎么救的他？”
刘易林这个位置只能看到舜华的头顶，听到他懒懒的声调，“嗯……很久了吧，刘家主当时刚登家主位没多久，外出被人暗算，恰好碰上了。”
刘易林怀疑道：“这么巧？”
舜华往后靠在扶手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吧，没这么巧。”伸手从地上揪了根草，冬天的草干枯脆弱，扭到一半便断掉了，小猫跑下来碰了碰，可能觉得没意思又跑到一边去了。“刘家与我祖上有恩，对刘家历任家主的保护是当时的承诺。所以如果将来你当了家主，有什么事我也会帮忙。”
刘易林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哼一声，“我当然会。”
狭窄的巷子里传来女孩欢快的声音，催促着什么，胡璃身后跟着三个人，穿着制服，应该是哪家的工作人员，手里满满拎着几个大包。
胡璃招呼着身后三个人把东西拎到屋里去。胡璃背着手过来和俩人聊天，“我去买了被褥枕头什么的，还有些菜都是打包好了的，今天累了，去洗手吃饭吧。”
方木桌上满满当当堆着塑料饭盒，三人各据一面，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一道珍珠文武鱼打包回来自然没有摆盘出来好看，胡璃拨开表面的葱丝姜丝，挑了块鱼肚放到舜华碗里，“你尝尝这家做的好吃吗？要是好吃我们明天还去。”
舜华没动那块雪白的鱼，“谢谢，不过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有什么事还是先办了吧。”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好不好？”说着，又夹了块酥脆的银丝响铃放到舜华碗里，“我保证。”
看舜华拿起筷子，胡璃笑得眉眼弯弯。
不用洗碗筷，把剩菜盒子一盖就收拾好了。胡璃又洗了些水果端上来。屋外雨落在物件儿上叮叮当当响，刘易林感觉这个胡璃满心满意只有舜华，像是终于有机会接触暗恋男神的初中小女生。
一顿饭吃得人心思各异，胡璃拿着个梨，咬了一块递给小猫，猫一摆尾巴从她怀里跳下去，胡璃转手就放进了嘴里。
手里的梨滚了几个圈舜华又放回桌子上，看着胡璃。
舜华不说话，胡璃也不张嘴，刘易林吃着吃着发觉气氛的不对劲，吃了一个苹果后也不再伸手。
胡璃拿了个梨递给舜华：“你再这么看我，会让我感觉你喜欢我。”
舜华不接梨，仍是看着胡璃，半晌，胡璃耸肩，把梨扔回桌子上。“这么着急？就不能缓几天？”
舜华仍是不说话。
“好好好，你别这么看我了，怪吓人的。”胡璃投降，“杀死张和宗的人其实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刘易林险些被她这一个转弯堵了个半死，缓了口气。
胡璃说：“修仙界的事，总会以为就是修仙界的人干的，其实并不一定，所以要是一直在修仙界找，找到死都找不出来，嗯……其实这人也不算和修仙界没关系。叶家手底下有个公司，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好像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头儿叫沈平。”
舜华突然想起李越鹏死前说的话。
沈平，沈？
李越鹏死前说的是沈？
刘易林提高了声音：“姓沈？”
胡璃反问道“对啊，不然姓什么？姓刘吗？”
刘易林皱着眉头，这句话胡璃说对了，就是该姓刘啊，难道不是刘鑫？难道刘家的正统束魂线还有别人会？
胡璃没理他，接着说：“沈平已经六七十岁了，安分养老还来不及了，要是磨上十几、几十年，估计这人还得死在前头，背后的人是他私生子，沈鹤端。”
舜华：“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璃眨眨眼，“这个嘛，是秘密，不告诉你。不过我保证，我不会害你。”
刘易林勉强冷静下来，面色不善问：“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胡璃像听到什么笑话，“证据？现在就能直接去把人解决了，搜集证据，再公之于众，你们不是很着急的吗？还是……”胡璃挑着眉，“不相信我？”
舜华斩钉截铁：“是。”
“我确实没有证据，现在还没有。”胡璃揉着肩膀，“所以我们一起去找啊。一个月不行两个月，两个月不行两年，我们两个一起，总会找到的。”
“两年？！”刘易林急了，“两年之后，要真是他，还要个屁的证据啊！你就是个骗子，把我们骗到这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这只是说一个大概时间嘛，不过要是等到时候他真动手了，也算证实了对不对？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骗子？难道你也查到了什么？”
刘易林恶狠狠坐下，感觉要不是多年的良好教育，他绝对会揍她，真的会。
“刘少爷这么着急？难道……”
刘易林憋着一口气，不说话。
“刘少爷着急也好办，可以直接解决了沈鹤端，不管是找到杀害张和宗的人还舜华的清白，还是直接解决这场修仙界的纷乱，这都是最快的方法，毕竟擒贼先擒王，沈鹤端没了，别人就是一盘散沙。”
舜华：“你很了解他们。”
胡璃：“没有，瞎猜嘛，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舜华离胡璃远了些，适当的距离，合乎尊重，也看得清她脸上表情，“我这些年帮人驱鬼捉妖的，去过不少地方，见得人多了脑子就记不住了，胡璃，我们是不是见过？”
胡璃抬头，直直对上舜华双眼，“有吗？可能是吧，我也记不清了。”
那就是不认识了，谁知胡璃下一句话来了个大转弯。
“舜华，我喜欢你。”
刘易林：？？？
胡璃慢慢地抻出手，想去触碰舜华的袖子，“我……”
舜华：“沈鹤端公司在这，肯定会有些蛛丝马迹，明天去看看吧，晚安。”顺便拎走了被胡璃突然告白吓懵的刘易林。
“她就是个骗子。”刘易林压低了声音，“沈家的人绝对，绝对，不可能会束魂线。”
“但她拿出了张和宗遇害的录像，不管她说的对不对，她一定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刘易林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胡璃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抱着一盘水果坐在刘易林收拾出来的躺椅上，躺椅吱呀吱呀地响，胡璃毫无防备。
舜华看出了刘易林的意图，“你打不过她，她很厉害，束魂线作用不大。”
刘易林：“在束魂线下没人能说谎。谁都不行。”
胡璃：“要真是这样，我就不会在这了。”
刘易林回头看他。
舜华给他解释：“当初我被人陷害，刘家主的束魂线都没能让那个人说出真相。刘少爷，虽然你师承正统刘家教导，但应该也越不过刘家主吧。”
刘易林对此半信半疑，“万一呢？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人能抵抗束魂线，肯定特别厉害，但胡璃就是个小姑娘，你凭什么说我打不过她。”
舜华：“刘少爷，别做无意义的事情，她来历不明，意图不明，提防一些。”
刘易林不死心，“你也打不过？”
舜华把“没必要”三个字咽下去，“对，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