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妖 一只手 ...
-
一只手推开门，混着冰凉的雨丝进来，“是应该正式一点，可我赶时间，得赶紧回去。”
进来的是个男人，二三十岁，平头，一眼看过去是个精神阳光的人。
胡璃看着他皱眉想了想，“我没见过你呀。”
男人抖了抖雨伞放在门边，“嗯，我也没见过你……啊，见过照片。”男人往屋里走了两步，刚刚雨伞没放好，歪倒在地上积的水洼里，男人又连忙回去把雨伞扶起来，“上头来了命令，见到你就要处理了你。”
胡璃露出惊讶的表情，“诶？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会让你们躲着我呢，然后另派人来杀我。”
听到胡璃问，男人居然还给解释说：“这次命令分两种，一是见到你就解决你，第二种和你说的一样，要躲着你。像我这种接到的是第一种，那种监管者修为不够的，是第二种。”
胡璃低声笑笑，“监管者？名字真好听。”问他：“你感觉你可以杀了我？”
男人挠挠头，哈哈一笑，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如果你的监管者在这我只能伤你，杀了你不行，但现在只有你一个，我感觉可以哦。”
胡璃问：“你现在跟着的人在哪？”
男人不解，“你问这干嘛？我赶时间，还是快点吧。”
胡璃笑嘻嘻地说：“你告诉我吧，万一一会儿你死了，我总得给报个丧啊。”
胡璃这张嘴从来没什么分寸，平时把刘易林气得都想揍她一顿。现在这句话也成功惹毛了男人，周身妖气震荡，直冲胡璃而来。
既然下了这种命令，当真是有十足十的把握，胡璃不敢轻视，左右手各自灵气缠绕幻出一把灵剑。
左臂执剑横于前，右小臂抬起，两把灵气还未散去的剑贴在一起。
灵剑出，四周空气不堪骤然间的灵气变化，四处震荡开来，掀飞了屋顶上的瓦片，尚不及落地就被看不到的波动席卷向男人而去。
二者撞在半空，男人不得不收了攻势。看向胡璃手中两柄灵剑，说：“只是资料里知道你使双剑。”还感叹起来，“现在用双剑的不多了。”
胡璃抬左手，“风萧。”抬起右手，“水寒。”
男人调侃道：“风萧萧兮易水寒，不吉利。”
“谁不吉利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风萧刺出。
出了巷子左拐不远就是个卖饮料的小店，舜华买了柠檬水出来，又买了两个奶油小攀。
刚过完元旦假期，街上还留着节日喜悦的痕迹，但最近阴天下雨，节日的氛围更少了几分，行人打着伞匆匆而过。
舜华还未进巷口，就感到一阵妖气。
妖气！
南北？
不，这不是南北。
会是谁？
一阵强劲的气息迎面冲来，舜华一把扔了伞奔回院子。
大门是关着的，舜华冲到门边刚开了半扇就感觉另一边什么东西飞撞到了门上打了回来，发出沉重的声响。
“胡璃！”
蹲下身还未将胡璃扶起来，眼角寒光袭来，舜华一把将手里提着的东西甩了过去。
甩出去的东西略挡了一挡，舜华趁这时候赶紧把胡璃扶了起来。
舜华问：“你还与妖怪有牵扯？”
胡璃：“你没有？”
舜华神色不明看了胡璃一眼，召出灵剑向前一步将胡璃挡在身后。
男人仍是人形，头上现出两只猫耳，双眼漆黑，白眼珠几乎不见，男人呼吸微急，伸出化为利爪的手抹去嘴边流下的血迹，张嘴间舜华瞧见了一口尖牙。
胡璃扶着身后大门，吐出几口血沫，“猫妖。”
舜华的出现似乎让男人有了一丝顾虑，也只是一瞬，便再次欺身冲上。
舜华提剑迎上，剑尖刺到利爪掌心，好似刺到什么铜铁一般，男人另一爪迎面而来，舜华低身躲过，左手幻出一把匕首甩向男人肩膀，被妖气挡住，二者僵持不过瞬间，匕首冲破屏障，男人躲闪不及，被匕首刺过肩膀割破衣服露出森森白骨。匕首上缠绕的灵气从血肉白骨间向内侵蚀。
灵气妖气本就冲突，这种蚀骨刺痛令男人下意识捂住伤处，触碰的瞬间手掌也是一疼。
胡璃身边有这么个人，资料里为什么没写？刚才若不是这个人，他已经解决了胡璃。
命令上杀了胡璃的报酬可不小。
但前提是他得有命拿。
男人已萌生退意。舜华瞧出了男人要跑，手指飞快在空中画了符纸，而后一掌拍向男人。
舜华操控着数根光柱从地底冲出，步步紧逼，男人想强行冲出，猫爪妖气环绕，似是要拼命一击，猫爪离光柱不过寸余就感到一阵疼痛穿透四肢百骸，随着一只凄厉猫叫响起，男人身周一只猫形忽隐忽现。
竟是要被逼出原身。
男人有意压制，最后勉强维持人形，但尾巴胡子却无力收回去，浑身毛发也慢慢变长。最后变成了个半人半妖的样子。
舜华不断召出光柱，男人无奈被逼得不断后退，最后被困在转身都做不到的小空间里，嘴里呼呼喘着气。
舜华看困住了他就停了手。这只妖来杀胡璃，舜华想知道他为什么想杀了胡璃，妖界怎么会掺和进来？
舜华一根一根收了外围的光柱，慢慢向男人走进。
男人不能动，连自杀都做不到，凶狠地盯着逐渐靠近的舜华。
电光火石间，一道光柱斜着从地底刺出，径直穿透了猫妖的心口，飞溅而出的血迹迎面而来糊了舜华一身一脸。
一只灰色的猫尸体静静挂在光柱上，鲜血沿着光柱流下，滴在地上散落的衣物上。
舜华额上青筋气得直跳，“胡璃！”
胡璃扶着门框收回手，从嗓间挤出两字，咬牙切齿道：“报应。”
“胡璃你干什么！”
胡璃好像没有听到，自己踉踉跄跄往屋里走，胡璃早已没力气，刚才击杀猫妖那一下是她拼劲全力的一击，现在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天旋地转间被扶住了，刺鼻的血腥味冲入鼻腔，胡璃用力推开舜华，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纵使这样也不让舜华扶，“别碰我，恶心……”而后一步三晃地回屋。
舜华撩了把打湿的刘海，莫名有些烦躁。
舜华换了身衣服，血迹只有外套上有，舜华也从里到外换了个遍，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一把火烧了。
冬天潮湿，这把火也是温暖了点。
映着火光，舜华一笔一笔靠记忆开始画今天看到的那个照片和那个人。
到了傍晚雨还没停，这场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南方小镇本就潮湿，这一下更是凉到人心里去。四周湿乎乎的，像个大泥潭似的粘在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舜华拿起几张画比了比，挑出最像的一张拿起来。
舜华仔细端详那张照片，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敲门声响起，“舜华，我进来喽。”
胡璃从门口探头进来，“我们走吧。”
“去哪？”舜华把桌子上纸摞到一起收在抽屉里，抬起头来发现胡璃手里拎着个袋子，看轮廓方方正正的样子。
“总得把它送回去。”胡璃晃晃手里的袋子，传出重物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