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叶今青 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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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茶楼，包括二层都安静下来。
沉默在整个茶楼里蔓延。
这莫名其妙的安静也让台上的男人停了下来，周围的空气比手下的弦还紧绷。
柳生攥紧拳头，顺着大部分人的目光，发现了二楼包厢的一个男人。
男人斜倚在扶手上，叶曼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一旁。
“好。”
男人的一声叫好，像结冰湖面砸进去的一块石头。随后渐渐有人跟着他鼓掌。
台上三弦乐响起，周围的灵气慢慢平稳。
柳生逐渐放松，问舜华：“今天晚上还会动手吗？”
二楼最好位置的两个包厢，亮着灯，窗户外面挂着红色的灯笼。
茶楼的规矩，挂着灯笼就证明今晚上包厢订出去了。
但从开场到现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之前我以为会，现在不知道了。”舜华看向二楼的男人，男人感受到他的视线，低头看过来，两人对视。男人移开了目光，舜华转了转茶杯，“就算没有，来放松一下也好。”
刘易林低声问：“叶家私生子叫什么来着？”
“叶今归。”胡璃问，“和叶君长得像吗？”
“一点吧。”刘易林皱着眉头，撇了二楼包厢的那个男人一眼。“一个私生子，走正统的今字辈，他也敢。”
刘易林对叶家没什么好感，三家争权，你来我往，怎么也不可能挣出感情来。但在这件事情上，刘易林明显偏向叶今青。
不为了别的，就凭叶今青是正经的继承人。
刘家子嗣缘薄，他的亲人这么多年没有几个了，外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他不管那些。在刘易林这十多年看来，刘家十分重视亲情，所谓的利益争夺，绝不会出现。刘家家主刘正玉也是和两个弟弟刘正恩、刘正山一起支撑着刘家。
在刘易木没出事的时候，刘易林就做好了和刘易白、刘灵一起，几个人帮着刘易木扛起刘家的准备。后来刘易木出事了，刘易林以后也会和刘灵一起，扛着刘家往前走。他们兄弟姐妹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会担起刘家家主的名头。
说白了，刘家家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刘家善用束魂线，在人们口中求一句真话。每个人对于亲人的感情都深厚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因此私生子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在刘家出现。
胡璃难得的没和他呛声，“其实他户口本上叫叶今归，但对外都说叫叶思归。他妈死的早，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他没把户口本上的改了。”
刘易林冷笑一声，“能因为什么，叶家的东西分给他一点，就够他办不知道多少这么个破茶楼。”
“你还在破茶楼坐着呢。再大点声音一会儿真打起来会被老板打的哦。”
“一个私生子，能成什么样子。”刘易林抿了口冷掉的茶水，感受着周围灵气的涌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敢出来。”
“这是人家女朋友最后一次登台诶。”胡璃在手机上点来点去，“还是年纪小，不懂爱情。”
台上一声鼓响。
涌动的灵气背后关系复杂，在场的众人彼此提防。
叶思归没等到结束就走了，之后没一会儿，舜华他们也离开了。
茶楼建在比较繁华的地方，最近几年那一片变成了景区，灯红酒绿的，能一直热闹到后半夜。
到了人不多的地方，刘易林就把帽子摘了，甩甩被压了一晚上的头发。
路灯昏黄，周围三三两两的路人，有的衣着随意，是周围住户出来遛弯，有的妆容精致，是出来旅游放松的。
一个女生背着双肩包，站在树下，影影绰绰间，灯光像星星一样撒下来。
对面的同伴蹲在地上找角度。“有个叶子刚好在你头顶上，头发也乱了，你弄一下。”
女生弄了半天也没弄好。
胡璃原本走在最里面，小跑过去，帮女生弄好了头发，找好了角度，拿着片叶子回来了。
撇了刘易林一眼：“看我干什么？我今天开心。”
刘易林扭头就走。
胡璃一边走，一边把叶子举到头顶，隔着叶子去看月亮，月亮大，叶片遮不住，“小刘家主，你真的很不了解我，我很尊重感情的。”
刘易林走得更快了，后面只剩了舜华和柳生并排走。
柳生隐约听见他骂了句：“信你的这辈子算是完了。”
舜华也揪了片叶子，和北方不一样，冬天绍兴的树不是秃的，河也不结冰，装饰用的乌篷船在桥底停着，绿色的叶子沿着河上的青灰色石桥一直长，桥上垂下来满满一堆树的叶子。白墙灰瓦两排房子，从一层房檐上吊着的植物能长到门框。
舜华挺喜欢南方的，当时他和南北置办房子就是看中了周围的环境。当时隔壁的老太太爱养花养草，也养得好，叫不上名的花花草草能沿着隔壁爬到他俩的院子里。等花开得最多的时候，俩人就在院子里支个桌子，慢慢消磨时光。这么些年过去，邻居不再种花，他们也好久没在花下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时间啊，就是会消磨掉所有东西。
柳生的手机一直响，叮叮咚咚的声音从刚才起就没断过。
柳生又一次拿出手机，看到信息，开了静音后再把手机放兜里。
舜华问：“怎么了？”
“是白天。”柳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问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舜华笑了笑，消息真快。
金龙盘柱，金漆作匾。恢弘的建筑周围亮如白昼。
福建家主陈志杰躺在地上，鲜血从腹部伤口不断涌出。
“阿兄！”阿森目眦欲裂，嘶哑的嗓子和着血喊出声。血肉模糊的双腿拖在地上，他动不了。
阿森连化灵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靠在祠堂的柱子上。
宋阳蹲下身，“阿森。”
阿森瞪着他，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抓住宋阳的领子，他的力气已经不大了，宋阳可以轻易挣开，但他没有。
“陈淋葬礼上，叶今青叫了几声姨夫你就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你把他当人，人家把你当狗！”
“要不是叶家不管，陈淋能死？你现在还给叶家卖命，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对不起她！”
宋阳夫人叫陈淋，在宋阳还不是宋家主的时候嫁给了他。
阿森记得陈淋最不喜欢下雨天，而江西多雨，但宋阳在这，她就在这。
阿森记得那天天很晴，宋阳给陈淋办了一场很大的葬礼。
阿森去了，跟着陈志杰去的。
叶今青也去了，下车第一句话就叫了宋阳姨夫。
别的阿森不知道了，陈志杰和叶今青寒暄的时候他找了个借口没跟着过去，他不想见叶家人。他在外面看着陈淋的名字，摸到烟盒才想起来她从小就讨厌烟味。阿森躲在很远的地方抽空了半包烟。
是叶家害死了陈淋，如果叶家当时出手帮忙，陈淋不会死。
说白了，阿森心里再难受也不敢和陈志杰陈家主说什么，这是他的私事。但陈志杰也不是傻子，陈志杰不认识陈淋，但认识宋阳。
叶君这么长时间的不露面，这样一幅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叶今青的样子让陈志杰彻底失望。宋阳和叶家绑得紧，但就是这样，宋阳还落到这个地步，更遑论他们只有利益牵扯的家族了。
阿森摸到了温热的湿乎乎的地面，是他的血。
就在这，十天前陈志杰跪在他身后的祠堂里，让所有人都出去。
阿森站在门外，点了根烟，听到里面圣杯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天亮，陈志杰走出来。
二月五日，叶今青出门的时候，车辆爆炸起火，随行的人炸死一人，炸伤三人，叶今青受伤住院。
当天下午，阿森和安排进叶家的人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