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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番外 植物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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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是在周六的清晨七点零三分接到乐奕的电话的。
彼时他刚结束晨跑，沿着自家别墅后院的林荫道慢慢往回走。晨露沾湿了他的运动裤脚，带着青草与栀子混合的清新气息，远处的天际线晕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粉色，朝阳正一点点挣脱云层的束缚，将金辉洒在青石板路上。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乐奕”两个字，像是浸了蜜的糖，瞬间让龙天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接起电话时，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却不自觉地放轻了语调：“醒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少年清亮又带着雀跃的声音，像夏日清晨沾着露水的蝉鸣，脆生生地撞进耳膜：“龙天！快回家！今天天气超好的，我们去植物园吧！我爸说城西的新植物园开园了，里面有热带兰园，还有成片的薰衣草花田，超好看的！”
龙天低头看了眼腕间的运动手表，阳光正透过茂密的香樟树叶，在表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想起昨晚睡前，乐奕偷偷翻墙头溜到他家露台，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植物园宣传单，眼睛亮晶晶地凑到他面前，像只讨食的小狐狸：“龙天龙天，我们周末去这里好不好？你看这个睡莲，粉嘟嘟的，像不像你上次给我买的草莓大福？”那时候他正忙着整理下周的竞赛资料，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敷衍着应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家伙记了一整夜，天刚亮就打来电话催他。
“好。”龙天弯了弯嘴角，目光越过院墙，落在隔壁那栋米白色的别墅上——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想必是乐奕刚醒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打电话了，“我刚跑完步，在院子里。你先洗漱，我让张阿姨准备早餐，甜豆浆和油条，还有你爱吃的草莓酱。”
“耶！龙天你最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雀跃的尾音，“我马上就来！十分钟！不，五分钟！”
挂了电话，龙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别墅里走。他家和乐奕家是世交，两栋别墅挨得极近，中间只隔了一道爬满蔷薇的矮墙。从记事起，他和乐奕就在一起玩，算得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他们都没有妈妈，龙天的母亲在他三岁时因病离世，乐奕的母亲则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走的。两个缺了母爱的孩子，像是彼此的影子，从小就黏在一起。乐奕比他小半岁，性子却活泼得像只小麻雀，小时候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一口一个“龙天哥哥”，喊得他心都软了。后来长大了，乐奕倒是不喊哥哥了，却越发黏人，翻墙爬窗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半夜睡不着，都会溜到他家来，挤在他的床上，叽叽喳喳地讲些学校里的趣事。
刚走进别墅大门，管家张阿姨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少爷，跑完步了？早餐已经在准备了，乐少爷刚才打电话来问，说十分钟后过来。”
龙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点了点头：“再洗些草莓，乐奕爱吃。”
“好嘞。”张阿姨笑着应下，转身往厨房走去。张阿姨是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心思，平日里也总想着法子给他们做些好吃的，弥补些没有母亲照料的缺憾。
龙天上楼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浅灰色的短袖，搭配白色的运动短裤，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刚换好衣服，楼下就传来了乐奕的声音，清脆又响亮：“龙天！我来啦！”
他快步下楼，就看到乐奕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限量款的白色运动鞋，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脸颊带着一点刚睡醒的红晕。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相机包，看到龙天时，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扑过来就抱住了他的腰，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柑橘味洗衣液的香气，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慢点，”龙天顺势接住他，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刚跑完步，一身汗。”
“不嫌弃。”乐奕闷声闷气地说，抬起头时，嘴角还带着狡黠的笑意，他踮起脚尖，在龙天的下巴上啄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小猫，“奖励你的。”
龙天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看着他因为呼吸而微微泛红的鼻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先吃早餐，不然到植物园该饿了。”
乐奕这才松开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餐厅的方向。餐桌已经摆好了，白瓷盘里放着金黄酥脆的油条，温热的甜豆浆冒着袅袅的热气，旁边的玻璃碗里盛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红彤彤的，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哇！草莓！”乐奕欢呼一声，快步跑到餐桌旁，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好吃！龙天，你也吃！”
龙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乐奕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伸手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乐奕嘴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乐奕张嘴咬住草莓，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沾了一点红色的汁水，像只偷吃的小松鼠。龙天拿出纸巾，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柔软的唇瓣，两人的动作都顿了顿。乐奕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他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啃着油条，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龙天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样的小暧昧，在他们之间像春日的柳絮，轻飘飘的，却又无处不在。
吃完早餐，两人准备出发去植物园。乐奕的相机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他新买的单反相机，还有好几个镜头。他说要把植物园里的美景都拍下来，还要和龙天拍好多好多合照。龙天的后备箱里放着野餐垫和零食，都是乐奕爱吃的，巧克力、薯片、果冻，还有他特意让张阿姨做的三明治。张阿姨站在门口送他们，手里还塞给龙天一个保温壶，叮嘱道：“里面是绿豆汤，天热，渴了就喝。”
龙天接过保温壶，点了点头：“谢谢张阿姨。”
乐奕也挥了挥手：“张阿姨我们走啦！晚上回来给你看照片！”
“路上小心！”张阿姨笑着摆摆手，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开车开车！”乐奕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他把相机架在车窗边，对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拍了一张，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天的天气也太适合拍照了吧！”
龙天发动车子，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出别墅区。清晨的街道很安静，路边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车窗外，像流动的金箔。乐奕打开车窗，让微凉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转头看向龙天，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龙天，”乐奕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说，我们是不是认识一辈子了？”
龙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嗯，”他点了点头，“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时候你还抢我的玩具车呢！”乐奕撅起嘴，假装生气地说，“我哭了好久，你还说我是小哭包。”
“明明是你先把我的变形金刚弄坏的。”龙天反驳道，嘴角却带着笑意。他记得那天，乐奕坐在他家的地毯上，抱着坏掉的变形金刚哭得撕心裂肺，他手足无措地递给他一颗糖，然后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车推到他面前，说：“给你，别哭了。”那是他第一次哄人，也是从那天起，他心里就有了一个念头——以后要护着这个小家伙。
“我不是故意的嘛！”乐奕哼了一声，伸手去挠龙天的胳肢窝，“你还记仇！罚你今天给我拍一百张好看的照片！”
龙天最怕痒，忍不住笑出声，方向盘轻轻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车子，伸手抓住乐奕作乱的手，指尖相触，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意。
“好，拍一百张。”龙天轻声说，目光里满是温柔。
乐奕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欣赏风景，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城西的新植物园离别墅区不算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看来和他们一样来植物园游玩的人不少。两人下车，乐奕立刻拿起相机，对着植物园的大门拍了一张。大门是欧式风格的，白色的栅栏上爬满了蔷薇花，粉色的、红色的，开得热热闹闹的。
“走啦走啦！”乐奕拉着龙天的手，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植物园。
一进大门，一股浓郁的草木香就扑面而来。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乔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树下的草地上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像星星一样点缀在绿色的绒毯上。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还有潺潺的流水声，让人瞬间觉得心旷神怡。
“哇！好舒服啊！”乐奕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他松开龙天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龙天你快跟上！我们先去热带兰园！”
龙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他手里拎着野餐垫和零食袋，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始终追随着乐奕的身影。
热带兰园在植物园的东边，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刚走进温室，一股湿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夹杂着兰花特有的清香。温室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兰花，红的、粉的、白的、紫的，形态各异，争奇斗艳。有的兰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有的像害羞的少女，有的则像展翅欲飞的雄鹰。
乐奕的眼睛都看直了，他举起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嘴里还不停地赞叹：“哇！这朵兰花好漂亮啊！龙天你看，那朵是白色的，像仙女的裙子！还有那朵紫色的，好高贵啊！”
龙天走到他身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朵紫色的兰花确实很美，花瓣层层叠叠的，像紫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伸手揽住乐奕的腰，让他站稳一点，轻声说：“小心点，别摔了。”
乐奕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靠在龙天的怀里，举着相机，对着那朵紫色的兰花拍了一张。他的头发蹭过龙天的下巴，痒痒的，龙天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龙天，你帮我拍一张和这朵兰花的合照嘛！”乐奕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龙天接过相机，调整好角度。乐奕走到兰花旁边，摆了个可爱的姿势，双手比了个剪刀手，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天使。
“咔嚓。”龙天按下快门，将这一刻的美好定格。
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乐奕的笑容灿烂得像夏日的阳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也要给你拍一张！”乐奕抢过相机，对着龙天说，“龙天你站在这里，笑一笑嘛！”
龙天依言站在兰花旁边，他不太会拍照，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乐奕却不满意，他跑过去，伸手捏住龙天的脸颊，轻轻往上提：“笑一点嘛！你看你，像个小老头一样。”
龙天被他逗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乐奕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按下快门，拍下了龙天难得一见的笑容。
“拍得真好！”乐奕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龙天，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
龙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两人在热带兰园里待了很久，拍了很多照片。乐奕对每一朵兰花都充满了好奇，他会蹲下来，仔细地观察兰花的花瓣，还会凑过去闻一闻花香。龙天就陪在他身边，耐心地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偶尔给他递一瓶水，或者帮他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从热带兰园出来，两人又去了睡莲池。睡莲池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碧绿的荷叶像撑开的绿伞，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池塘。荷叶之间点缀着一朵朵睡莲，粉色的、白色的，有的还是含苞待放的花苞，鼓鼓的，像水滴一样；有的则已经绽放，露出嫩黄色的花蕊，像亭亭玉立的少女。
池塘边围满了拍照的人，乐奕拉着龙天挤到栏杆旁，趴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池塘里的睡莲。“龙天你看，”他指着一朵粉色的睡莲，兴奋地说，“这朵睡莲像不像你上次给我买的草莓大福？粉嘟嘟的，好可爱啊！”
龙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朵睡莲确实粉嫩嫩的，花瓣柔软得像棉花糖。他想起上次乐奕生日，他特意去甜品店买了草莓大福，乐奕吃得满嘴都是奶油，还非要喂他一口。那时候，两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那天乐奕的爸爸出差，龙天的爸爸也在公司加班，只有他们两个，在乐奕家的别墅里，点着蜡烛，唱着生日歌，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兽。
“像。”龙天轻声说，目光落在乐奕的脸上，“比草莓大福还可爱。”
乐奕的脸颊瞬间红了，他转过头，不敢看龙天的眼睛，只是小声地嘟囔：“你又取笑我。”
龙天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尖，忍不住笑了。他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那朵粉色的睡莲拍了一张，然后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走，去薰衣草花田。”龙天拉起乐奕的手，朝着植物园的西边走去。
薰衣草花田是这次植物园开园的重头戏，也是乐奕最期待的地方。走了大概十分钟，一片紫色的海洋就出现在了眼前。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流动的紫色波浪。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薰衣草香气，清新又治愈，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哇！太壮观了！”乐奕惊呼一声，挣脱龙天的手，冲进了薰衣草花田。
紫色的花穗没过了他的腰，他在花田里奔跑、跳跃，像一只快乐的蝴蝶。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白色卫衣被染成了淡淡的紫色，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龙天站在花田边，举起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想要把眼前的少年永远定格在镜头里。
乐奕跑累了，停下来，靠在一株薰衣草上，喘着气。他转头看向龙天，笑着朝他招手：“龙天！你快过来！这里的薰衣草好好闻啊！”
龙天快步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薰衣草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乐奕身上淡淡的柑橘味，让人心情愉悦。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乐奕额前的碎发，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累了？”龙天轻声问。
乐奕点了点头，他靠在龙天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拂过，紫色的花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龙天，”乐奕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吗？”
龙天低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是什么？”他问道。
“是等待爱情。”乐奕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龙天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龙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乐奕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又明亮，像盛满了星光。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乐奕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他继续说：“我觉得薰衣草好浪漫啊！成片的紫色，像童话里的世界一样。”
龙天看着他，心里一片柔软。他想，他大概就是那片薰衣草，而乐奕，就是他等待了多年的爱情。从懵懂的童年到青涩的少年，他们互相陪伴，互相取暖，早就成了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乐奕，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乐奕，我有话想对你说。”
乐奕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龙天的眼睛，心里怦怦直跳。“什么话？”他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龙天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温柔和认真。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乐奕，我喜欢你。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乐奕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看着龙天，眼眶慢慢红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掉下来。这些年，他看着龙天为他遮风挡雨，看着龙天在他难过的时候默默陪伴，心里早就埋下了喜欢的种子，只是他不敢说，怕捅破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做不成。
龙天慌了，他赶紧伸手替他擦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别哭啊，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乐奕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抱住龙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哽咽着说：“笨蛋龙天！我也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龙天的身体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这些年的小心翼翼，这些年的默默守护，原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乐奕，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傻瓜，”龙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怎么不早说？”
“我怕你不喜欢我嘛！”乐奕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我怕我说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不会的。”龙天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目光里满是温柔，“永远不会。”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紫色的薰衣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两人在薰衣草花田里待了很久，直到太阳渐渐升高。乐奕靠在龙天的怀里，手里拿着相机，翻看着他们今天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他们，笑得灿烂，像夏日的阳光。
“我们去野餐吧！”乐奕突然提议道，眼睛亮晶晶的。
“好。”龙天点了点头。
两人拿着野餐垫和零食，找了一片树荫下的草地，铺好野餐垫，把零食都摆了出来。乐奕拆开一包薯片，递给龙天一片，自己也拿了一片塞进嘴里。龙天打开保温壶，倒出一杯绿豆汤，递到乐奕嘴边：“喝点这个，解暑。”
乐奕喝了一口，绿豆汤的清凉瞬间驱散了暑气，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龙天，”乐奕看着龙天，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我们以后，还要一起来这里，好不好？”
龙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里满是宠溺：“好，以后每年都来。”
乐奕的眼睛亮了，他伸出手，和龙天拉钩：“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龙天轻声说，手指紧紧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吃完野餐，两人又去了植物园的其他地方，玫瑰园、郁金香园、樱花园，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笑声。乐奕拿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有风景，有花草，还有他和龙天的合照。每一张合照里，他们都笑得很开心，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路过儿童区的时候，他们看到一对母子在放风筝，小男孩笑得格外开心，扑进妈妈怀里撒娇。乐奕的目光顿了顿，龙天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没关系，我们有彼此。”
乐奕转过头，看着龙天，眼眶微红，却笑了出来：“嗯，有你就够了。”
下午的时候，太阳渐渐西斜，天边的云朵被染成了橘红色，像火烧过一样。两人准备回家了，乐奕坐在副驾驶座上，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还带着笑意。他转头看向龙天，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满是幸福。
“龙天，”乐奕轻声说，“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龙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也是。”
车子缓缓驶出植物园，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乐奕拿出相机，对着窗外的夕阳拍了一张，然后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设置成了手机壁纸。壁纸是他和龙天在薰衣草花田里的合照，两人相拥着，笑容灿烂，背景是大片的紫色薰衣草和橘红色的夕阳。
“龙天，”乐奕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龙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转头看向乐奕，目光里满是坚定：“好，永远在一起。”
车子缓缓行驶在夕阳下的街道上，路边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车窗外，像流动的金箔。乐奕靠在龙天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吧。
没有妈妈的陪伴又怎样，他有龙天，龙天也有他。他们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赎，是要一起走过岁岁年年的人。
而这份幸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