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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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易临喻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自己激动又紧张的心情给“喊”醒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
今天，就是高考的第一天。
他快速地洗漱完毕，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这件衣服是他特意选的，寓意着“开门红”。
早餐是妈妈精心准备的，一根油条，两个鸡蛋，象征着“100分”。易临喻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妈妈在一旁叮嘱道，眼神里满是担忧和鼓励。
“知道啦妈，我不紧张！”易临喻笑着回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
吃完早餐，他背上早已准备好的书包，里面装着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和尺子，每一样都检查了不下三遍。
走到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习攸发了一条信息：“学霸，起床了吗？加油！”
几乎是秒回，习攸的信息来了：“嗯。你也是。”
简单的两个字，却给了易临喻巨大的力量。他仿佛能看到习攸清冷又认真的样子。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家门。
六月的清晨，空气清新，带着一丝凉爽。街道上已经有不少和他一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紧张和憧憬。
易临喻走到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习攸也到了。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站在公交站牌下，身姿挺拔，像一棵安静的树。即使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他身上也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习攸！”易临喻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习攸转过头，看到他，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来了。”
“嗯！”易临喻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习攸顿了顿，看向他，“你呢？没紧张到失眠吧？”
“怎么可能！”易临喻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我睡得可香了，梦里都在做数学题，而且全对！”
习攸看着他夸张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很快，公交车来了。车上人不多，大多是去考点的学生和送考的家长。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路上，易临喻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从天气聊到考试，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紧张。习攸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眼神却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临喻知道，习攸不是不紧张，他只是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
他悄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习攸的手。
习攸的手微凉，指尖有些僵硬。
感受到易临喻的温度，习攸的身体微微一僵，转过头，看向他。
易临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充满鼓励的笑容，小声说：“别怕，有我呢。”
习攸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心里那点紧绷的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他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到无穷的力量。
公交车缓缓地驶向考点。
考点门口已经人山人海，警戒线外挤满了送考的家长，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标语和鲜花，脸上写满了期待和焦虑。警察叔叔在维持着秩序，老师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在门口给学生们分发准考证和最后的鼓励。
易临喻和习攸下了车，随着人流走向考点。
“好了，到这里就分开了。”习攸停下脚步，看着易临喻，“我的考场在A楼，你的在C楼。”
“嗯。”易临喻点点头，心里有点舍不得放开他的手。
“记住，拿到卷子先写名字和准考证号，然后从头到尾看一遍，先做会的，别在难题上浪费时间。”习攸像个老夫子一样，开始叮嘱他。
“知道啦知道啦，”易临喻笑着打断他，“这些话你都跟我说八百遍了。放心吧，我都记住了。”
习攸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去吧。”他说。
“嗯！”易临喻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飞快地在习攸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加油！等我考完！”
说完，他不等习攸反应，就转身跑进了考点大门。
习攸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易临喻跑远的背影，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进入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易临喻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同学都在紧张地复习着最后一点内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肃杀的气氛。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这三天来疯狂学习的画面，闪过习攸为他讲题时认真的侧脸，闪过那个在小花园里温暖的拥抱，闪过昨晚在沙发上那个甜蜜的亲吻。
一股强大的信心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能行。
他一定能行。
为了自己，也为了习攸。
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易临喻接过试卷，按照习攸叮嘱的，先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
然后，他从头到尾把试卷看了一遍。
语文卷子，题目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古诗词默写，现在变得得心应手；那些阅读理解，他也能迅速抓住重点，写出自己的见解；就连最后的作文题，他也很快就构思好了框架，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他写的是关于“陪伴”和“成长”的主题，字里行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自己对习攸的感激和爱意。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易临喻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仗。
他放下笔，交了卷，走出考场。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了习攸。
习攸正站在一棵大树下等他，手里拿着一瓶水。
看到易临喻出来，习攸迎了上去，把水递给他：“考得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易临喻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题目都会做，作文也写得很顺手！”
习攸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先去吃饭，下午还有数学。”
“嗯！”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讨论着上午的考试题目，气氛轻松而愉快。
下午的数学考试，是易临喻最担心的科目。
进入考场前，他有些紧张地抓着习攸的胳膊：“习攸，我有点怕……”
习攸看着他，眼神坚定：“别怕。你这三天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他顿了顿，凑近易临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你最聪明了，我的宝贝。”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易临喻所有的不安。
他看着习攸，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数学试卷发下来，易临喻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很顺利，大部分题目他都见过类似的题型，是这三天里反复练习过的。
他越做越有信心，笔速也越来越快。
直到遇到最后那道附加题。
题目很长，看起来很难。
易临喻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想起了昨天习攸让他看这道题，他却傲娇地说自己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地读题，画图，分析条件。
脑海里闪过习攸讲过的各种解题方法和思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尝试了几种方法，都失败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想起了习攸的话：“遇到难题，先放一放，最后再回头看。”
他暂时放下这道题，开始检查前面的题目。
检查完一遍，还有十五分钟。
他重新回到那道附加题上。
这一次，他换了一个角度，突然灵光一闪！
他找到了突破口！
剩下的时间里，他奋笔疾书，思路越来越清晰，笔下的步骤也越来越流畅。
当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走出考场，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习攸依旧在老地方等他。
看到易临喻出来，他迎上去，没有问考得怎么样，只是递给他一瓶水和一块毛巾。
易临喻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习攸，脸上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习攸……最后那道附加题，我好像……做出来了。”
习攸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易临喻，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你……做出来了？”
“嗯！”易临喻用力地点点头，兴奋地说，“我一开始也不会，后来换了个思路，就想通了！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我写满了！”
习攸看着他激动得通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知道那道题有多难，即使是他，也花了不少时间才解出来。
易临喻……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这三天，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习攸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却眼神明亮的少年，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易临喻。
在人来人往的考点门口，在众多学生和家长的目光中，习攸紧紧地抱住了他。
“辛苦了。”习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温柔。
易临喻愣了一下，随即也紧紧地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所有的紧张、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满满的喜悦和安心。
高考第一天，结束了。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