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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关山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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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瑜的行为放肆又大胆,完全出乎了青萝的预料。
青萝既没想到薛令瑜能这么快接受这件事,也没想到薛令瑜会这么黏人。
几乎是走到哪里便跟到哪里。
当然,本来她也是需要薛令瑜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的。
从前都是她走在薛令瑜身后,现在薛令瑜要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一出房门,就被顾微雨用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
薛令瑜瞪她一眼:“看什么?”
顾微雨耸了耸肩:“我看,有没有人是昨日还在害怕,今日便已经上了贼船~”
一句话说得转了几个弯,明晃晃的揶揄。
薛令瑜轻哼一声:“不懂。”
实则也懂了一些,但在顾微雨面前怎么能承认呢?
生怕顾微雨再把两人揶揄到钻进地缝里去,干脆不懂装懂。
顾微雨一个人打趣她俩不够,还拉上明月夜。
明月夜没与她同流合污,但对青萝和薛令瑜之间也颇为好奇。
不过一夜,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但两人之间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好像都变得黏黏糊糊。
绝对不清白!
比起和顾微雨揶揄调侃两人,明月夜倒更想和铃萝聊一聊。
毕竟当时铃萝说薛令瑜可能没那方面的心思。
如今看来,倒是铃萝看走眼了。
几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主要是顾微雨在揶揄青萝和薛令瑜。
对于青萝昨夜直接跑来暗杀她的事,她是一点儿不在意。
而明月夜已经走神了,想起铃萝,顿觉心头怅然。
这人留下一封信、留下银子、留下她的剑,却好像不止留下了这些。
明月夜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牵挂的滋味。
当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出现时,她也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再看向青萝和薛令瑜,便觉得是因为看多了两人的相处,才会让她对铃萝也产生了那些旖旎的心思。
可当明月夜回忆起铃萝时,总是喜忧参半,心情复杂。
她已经无法判断自己对铃萝的情感,似乎还需要铃萝来开导一下她呢。
毕竟铃萝看起来对这些事游刃有余,而她不过是个从未动过心、也从未爱过人的江湖女子。
似乎一提起“江湖女子”四字,全都是豪情万丈、潇洒不羁的,所有的爱恨全在一念之间。
可明月夜不是的。
薛令瑜察觉到了明月夜的失落,唤道:“明月夜,吃什么?”
喊声拉回了明月夜的思绪,明月夜淡淡道:“都行。”
薛令瑜摇头:“没有都行的选项。”
明月夜:“……”
她都不知道,这位小公主是怎么在注意力全放到青萝身上,还能注意到她的?
淡淡打趣道:“你怎么不问青萝?”
薛令瑜大方道:“我知道她要吃什么。”
明月夜挑眉:“如此了解?”
薛令瑜爽朗大笑,点头:“那当然。”
顾微雨插话道:“你俩这算是成了?”
薛令瑜看了一眼青萝,脸颊这才窜上一抹绯红。
顾微雨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都不会害羞呢。”
话音落下,薛令瑜和青萝的耳朵尖不约而同地红了。
薛令瑜跺跺脚:“好了,你这样大张旗鼓,真的好吗?”
顾微雨喊冤:“到底是谁在大张旗鼓啊?”
薛令瑜哼了声,挽着青萝的胳膊,拉她坐到楼下。
昨晚经过一场打斗的客栈大堂已经修葺完毕,这会儿又坐满了人。
临近武林大会开始,四面八方的客人纷至沓来,就连客栈也都人满为患。
大家坐在一起,便是讨论今年武林大会的比试项目。
每当这时,薛令瑜总要竖起耳朵偷听,但今早她明显没这个心思。
菜刚端上来,她便给青萝夹一筷子,大大方方,毫不遮掩。
顾微雨见状撑着下巴道:“早知我便不点破了,这样起码不用每天多吃些什么,这饭还没吃呢,我都已经快要饱了。”
薛令瑜直接无视她的话。
明月夜敲了敲桌面:“这么羡慕,你也去找一个?”
顾微雨更是叹气:“若是能找到,我还用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吃饭?”
明月夜:“怎么?和我们一起吃饭委屈你了?”
顾微雨摇头:“那倒不是,但我若是有了喜欢的人,我会更喜欢和她一起吃饭。”
话音刚落,她的碗里便多了一块水晶糕,是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洛雁飞给她夹的。
顾微雨笑:“小洛,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说话惯来没个定调,打趣、调侃、调戏的话随口就来。
洛雁飞没有回答,她倒是也习惯了沉默。
其她人没察觉到不对,明月夜却敏锐地发现了。
她再看向洛雁飞时,眼眸带疑惑,似是在问——不会是真的吧?
毕竟若是假的,洛雁飞应当会否认。
但这只是个小插曲,明月夜也没有去打听别人喜欢的癖好。
这一顿饭吃下来,薛令瑜和青萝两人都快连体了。
任凭顾微雨怎么打趣,薛令瑜也只是嗔怨地看她一眼,而后继续给青萝夹菜。
青萝看似淡然,实则吃饭时拿筷子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却也给薛令瑜夹了几次菜。
薛令瑜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青萝,就连你夹的菜都要更香一些。”
青萝平静地点了下头,可频繁眨动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情绪。
吃过饭后几人便在附近闲逛。
经由昨夜,明月夜和玉清宗的几个弟子在客栈打斗一番后,和明月夜有关的流言便窜得更猛了,主要还是说她和林睢玉之间的事。
毕竟江湖平静多年,就连轶闻趣事都少了许多。
只不过这样的流言中,还夹杂了些与洛雁飞有关的事儿。
主要是无上宗放出消息说,洛雁飞练功走火入魔,屠了门内弟子十三人,而后跳下悬崖。
未料想大难不死,被人所救。
如今无上宗宣布,洛雁飞是无上宗的头号通缉对象,凡无上宗弟子见洛雁飞皆可杀。
若哪位江湖侠士杀了洛雁飞,拎着她的人头到无上宗,还可成为无上宗的贵客。
此消息还是小乞丐告诉薛令瑜的,小乞丐一边说还一边感慨:“看来今年的武林大会青年才俊榜要来一次大洗牌了。”
之前大家看好的三大天才全部出事,再加上黄泉剑出鞘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尤其去过夜雨山庄的人说,当日英雄擂,林睢玉在那人手下过不了五招。
这会儿大家都翘首以盼,此次武林大会能闹成什么样。
薛令瑜给了他一片金叶子,这才回去找人分析消息。
洛雁飞的伤并未好,这几日虽与她们同进同出,看起来像是大好了,但她内伤极重,根本无法动武。
就连外伤,也是因为用了顾微雨拿出来的好药,才看起来并无大碍。
如今薛令瑜担心她得知这些事后会主动离开,便先跟明月夜通了个气,问:“明月夜,你怎么看?”
明月夜抱着剑站在一旁:“如今的无上宗代掌门是洛雁飞的堂叔。不出意外的话,洛雁飞应当是下一任无上宗的掌门,但她还有一个堂弟。
所以前些年便有揣测,无上宗掌门之位是否还能回到洛雁飞手中,如今看来应当是应验了。”
明月夜其他的话没说,但有这些信息便足够。
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无上宗代掌门给洛雁飞设下的一个圈套,只为了能杀掉洛雁飞,好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这些事在朝堂宫廷之中屡见不鲜,薛令瑜也见过几次,可她没想到江湖之中也这么多弯弯绕绕。
明月夜道:“洛雁飞大难不死,往后若是能重回无上宗拿回掌门之位,对你亦有帮助。”
薛令瑜抬眼:“哦?还有这种好事?”
明月夜点头:“朝堂的手伸不到江湖之中,但这是你行善得来的结果,往后若有意外,这也能是你的底牌。”
薛令瑜看向她笑道:“我会有什么意外啊?”
明月夜眉头微蹙,最终还是诚恳道:“那皇城之中,能容得下你和青萝的存在吗?”
薛令瑜反驳:“我还有不成器的皇叔包养男宠呢,为何我不行?”
明月夜:“青萝也是你圈养的宠物?”
薛令瑜否认道:“那当然不是。
”
明月夜:“既如此,又怎能相提并论。”
薛令瑜沉默片刻,轻声道:“可我也是一国公主。”
明月夜并未与她争执,只道:“未雨绸缪,多行一步,未必是坏事。”
明月夜是为薛令瑜好,薛令瑜自然也知晓。
但洛雁飞的这事儿,薛令瑜去帮她时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倒真是把她当朋友来相处的。
如今陡然多了些心思,在跟洛雁飞相处时倒有些拘谨了,就连洛雁飞也看出了她的异常。
武林大会召开前一日。
洛雁飞单独找到薛令瑜,提及对她的感谢,同时说出自己当下的处境。
实际之前无上宗的人来追杀洛雁飞时,她们便也都知道了。
薛令瑜艺高人胆大,身边那么多暗卫,还有一个没人能探出底的青萝在,根本不惧怕无上宗。
可洛雁飞并不能因此就将其视为理所当然。
如今四起的流言和周遭虎狼环伺的目光,让她无法再这样装傻下去,所以她提出要离开。
薛令瑜当然不同意,却没跟她争执,只让她去问明月夜和顾微雨,这两人若是同意的话,她便同意。
很明显,洛雁飞是知道她无法说服明月夜和顾微雨,这才来找的薛令瑜。
她以为薛令瑜看着好说话,不料想却碰了个软钉子。
当夜,洛雁飞便准备悄然离去。
不料想当她离开客栈下楼时,就看到了抱剑站在暗处的明月夜。
四目相对,明月夜问:“去往何处?”
洛雁飞沉默,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可总不能一直跟薛令瑜她们待在一起。
江湖之人不牵扯朝堂事,同理,朝堂之人也不该牵涉到江湖的纷争中来。
所以她待在薛令瑜身边多一天,薛令瑜的危险便多一分。
被人救了不说报恩,起码不能报仇吧?
这便是她离开的理由。
明月夜知晓她的心思,沉声道:“她既留你,便不怕危险。如今你无处可去,同我们待在一起,起码无上宗的人不敢光明正大的杀你,否则只要你一离开这里,不出三日你便会死。”
洛雁飞道:“我会先去一个隐蔽的地方养伤,再做打算。”
明月夜:“如今你所处的位置,便没有一处是安全的。这周遭有多少武林人士窥探着你的行踪?你自以为隐蔽,实则所有行动都暴露在人前。”
洛雁飞再次沉默。
明月夜劝道:“回去吧,这件事总有解法。”
最终洛雁飞还是跟着明月夜回了客栈。
诚如明月夜所说,她无处可去。
薛令瑜在房间里问青萝:“她回来了吗?”
青萝点头。
在薛令瑜的坚持下,青萝已经没法再睡房梁了。
最开始,薛令瑜非让青萝睡在床里边。
从没跟人睡过一张床的小公主,当天晚上就差点掉到床底下,还是青萝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否则小公主头上得肿个大包。
如今青萝睡在外侧,薛令瑜睡在里侧。
薛令瑜要枕着她的手臂睡觉,整个人都缠在她身上。
青萝便像个木头一样躺在那儿动也不动。
薛令瑜倒更是肆无忌惮,每日缠着青萝给她穿衣,甚至还想让青萝帮她洗澡。
青萝想要拒绝,但在看到她期盼的目光后,垂眸点了下头。
薛令瑜叫了水,热气在房内氤氲开来。
薛令瑜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走到浴桶前,抱着青萝的腰,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媚:“你帮我褪去里衣,好不好?”
青萝侧过脸,不敢看她,手却抚在了她的肩膀,将那件里衣轻轻褪去。
热气将她的脸烫得灼热,她手中向来是摸惯了冷硬的物件,如今陡然摸到柔软的身体,愈发不知所措。
可薛令瑜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
里衣褪去以后,她上前拽着青萝的手。
柔弱无骨的手握着青萝那粗粝的手指,沿着指缝游走,察觉到青萝身体的僵硬,她轻笑。
抬头望向青萝,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一咬牙直接将青萝也拉入了浴桶中。
水喷溅而起,两个人湿了一身。
可她躺在浴桶中看着青萝,眉眼带笑。
青萝的发梢也被打湿,转过头看她,想要怪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穿上……”
薛令瑜连肚兜都脱掉了。
就那样毫无遮蔽地展露在她眼前,把青萝的面颊从里烫红到外。
薛令瑜却笑:“在浴桶中,你让我穿上,还怎么沐浴?”
她伸手去拽青萝的腰带:“反倒是你,该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