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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63 ...

  •   回哪?回自己家,还是陈昱家?或是那个老旧小区?

      酒精在血管里烧得厉害,纪淮执浑身滚烫,脑子晕乎乎的一片模糊,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他想立刻见到金念。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稳,跟王越含糊交代了一句,便脚步虚浮地冲出了餐厅。
      门口的代驾三三两两聚着,他随手招了一个,报出自己家的地址,便一头栽进后座闭目养神。

      他没去陈昱的诊所,也没去金念住的小区。说到底,金念对陈昱的那份全然信任与下意识的依赖,是远胜于自己的。他不想在说过那些话之后,还步步紧逼地跟上去。
      太难看了,也太惹人嫌。
      纪淮执烦躁地抓乱了额前的碎发,车内空调的温度调得很高,他胡乱扯开衬衫的两颗扣子,露出因酒精蒸腾而微微泛红的胸膛,精致分明的锁骨上,一条银项链静静贴着皮肤,是他当初买给金念的那条。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待车身停稳,纪淮执才慢吞吞地睁开眼。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推门下了车,抬眼便看见自家落地窗里漏出来的暖黄灯光。
      家里有人。
      纪淮执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翻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门,连鞋都顾不上换,就大步冲进客厅。绕过沙发靠背的那一刻,他的脚步蓦地顿住。
      公主蜷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的。而金念,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看样子也睡着了。他把毛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脸和额前毛茸茸的碎发,鼻息浅浅地拂在毛毯边缘,晕开一小片温热的湿润。
      熟悉的沐浴露香气萦绕在鼻尖,纪淮执放轻脚步蹲下身,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几乎要碰到金念的发梢,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未散尽的、洗浴后的湿热气息。
      那半张露在外面的脸,眼睫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垂落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眼尾上下两颗痣给他清俊的面容染上一丝妩媚。
      他的鼻梁高挺笔直,鼻尖的弧度柔和,薄唇微微抿着,是带着水光的、淡淡的粉色。灯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利落的线条,连带着那一小截露出的脖颈,都显得修长又干净。

      “唔……”
      像是被身侧过于灼人的视线烫了一下,金念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睫毛微微颤动,缓缓掀开带着倦意的眼皮。视线还裹着酒后的迷蒙,猝不及防撞进纪淮执沉得发暗的眼眸里。
      纪淮执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又顺着他揉眼睛时微微扬起的脖颈往下,定格在双颊不正常的潮红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你喝酒了?”
      “和陈昱喝了点。”金念尾音轻飘飘的,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
      他酒量本就浅,几杯酒下肚,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昏昏沉沉懒得运转。他把毛毯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视线黏在纪淮执一张一合的薄唇上,却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那唇形好看得过分。

      空气里的酒气渐渐漫开。猛地,一句清晰的话穿透了混沌的耳膜。
      “你是想亲我吗?”
      金念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脸便骤然放大。裹挟着醉人的酒味,唇边传来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人轻微的颤抖。
      纪淮执双手抚上金念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唇咬了一口,金念吃痛微微张开双唇,纪淮执温热湿润的舌尖瞬间探进来,撬开齿间更加深入,金念被迫扬起下巴,不自觉的握住纪淮执手臂,突然的主动触碰让纪淮执收到鼓舞般,更加贪婪和他舌尖纠缠、轻咬和吸吮。
      “嗯……”一丝呼吸不畅的呻吟从金念喉中溢出,纪淮执扣住他肩膀的手一紧,俯身上来,膝盖顶开金念双腿,手游走到他耳垂摩擦,而后继续向下探进毛毯揉捏他腰间软肉。
      口涎从嘴角溢出,金念偏开头急促的喘息,纪淮执低下头埋进金念肩窝,牙齿叼着他颈部轻磨。
      腰侧和颈部传来微微刺痛,金念挣扎着往上,双唇很快又被附上。
      “纪……”金念感觉自己轻薄的睡衣被胡乱推到上方,贴着自己的手跟着继续向上。
      直到胯骨被一处坚硬硌得生疼,金念才猛地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喘着粗气轻唤:“纪淮执。”
      纪淮执被推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视线却黏在金念衣衫凌乱、露在外面的那截细腻侧腰上。
      两人都气息不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未散的暧昧与酒气。纪淮执沉默了半晌,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开口:“我接受,我答应你。”
      金念一愣,满脸诧异地看着他:“什么?你喝多了。”
      “我也喜欢你,金念。”纪淮执抬眼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也?”金念心头猛地一跳,瞬间一头雾水,却又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你还是等酒醒了,再慎重考虑吧。”话音落,他便站起身,绕过纪淮执快步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楼下很快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该是纪淮执回房洗澡了。金念呆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还泛着麻意的唇瓣。方才那湿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唇上,身上被纪淮执带着薄茧的手掌揉过的地方,也依旧漫着一层灼热的温度。他没生出半分厌恶或抗拒,这认知让金念心头乱成一团麻。
      他烦躁地胡乱揉了把脸,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想了,等那人洗完澡,或是明天酒醒了,指不定就该后悔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流水声渐渐停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轻落在门外,又缓缓走进了房间。
      金念身侧的床垫微微一陷,紧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人猛地掀开。他猝然抬头,对方额前的碎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没入浴袍领口,整个人却已经清醒了大半。
      纪淮执俯身靠近,抬手轻轻抚上金念的侧脸,指腹在他眼尾那颗小痣上来回摩挲着,眼底翻涌着欲望与认真,一字一句,再次清晰地传进金念耳中:“我酒醒了,也考虑好了。金念,我喜欢你。”
      金念一把拍开他的手,撑着床垫坐起身,话到嘴边又卡了壳:“你……”
      “金念。”纪淮执直接打断他,“和我处对象吧,金念。”
      金念像是被烫到似的,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处。”
      纪淮执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枝被风吹动的声音。
      “我……”金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有点发慌,“我是说……”
      “没关系。”纪淮执飞快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啪”地关掉顶灯,背对着他闷闷地说了句,“晚安。”
      那背影耷拉着肩膀,被落寞孤独寂寞悲伤难过各种情绪占满,金念下意识开口:“等一……”
      “我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纪淮执瞬间转身,“砰”地带上房门,几步跨到床边,俯身就对着金念的嘴唇狠狠啄了一口。
      他几乎是撞过来的,金念只觉下唇一阵锐痛,舌尖立刻尝到了丝丝缕缕的铁锈味。
      这一晚上的情绪跌宕起伏得让他头疼。金念扶着额角,无奈地开口:“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纪淮执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立马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没什么没什么。我那床被公主占了,今晚就跟你挤一挤。”
      金念闻言,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那我下去找公主。”
      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往后一拽。金念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撞进一片温暖结实的胸膛里。身后的人动作敏捷得惊人,顺势从他身上翻过去,手臂一收,便将他牢牢地搂进了怀里。
      金念紧贴着纪淮执的胸膛,清晰地听见那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找到你之前,我每天都在怕。”头顶传来纪淮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金念甚至能感受到他喉结滚动时的轻微震动,“我怕我还没来得及找到你,你就已经出事了,怕那帮人会把你拖进深渊里,在今天发现你走了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想见你。”
      对方温热的气息拂过发顶,金念觉得一股电流从心脏蔓延到全身一阵细密的麻意:“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提前回来了?”
      “嗯。”纪淮执从鼻腔里溢出一个轻音,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惹得金念鼻尖一阵发痒。“就这样睡吧,这些天,你我都太累了。”
      金念没再动,任由纪淮执搂着自己,调整到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温热的怀抱裹着熟悉的气息,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尽数消融。他很快便双眼发涩,困意翻涌,阖上眼,沉沉睡去。

      窗外的天光熹微,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金念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的。他睫毛颤了颤,意识回笼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纪淮执怀里,对方的手臂还牢牢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发旋上。
      鼻尖萦绕着纪淮执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金念动了动,想悄悄挪开,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纪淮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醒了?”
      金念僵着身子没回头,想起昨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动。”纪淮执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再躺一会儿吧。”

      阳光渐渐爬高,漫过床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后腰处抵着的硬挺带着灼人的温度,金念僵了僵,挣扎着伸长手臂摸到手机,亮屏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随即向后狠狠一肘,挣开怀抱坐起身:“上班了纪队长,要迟到了。”

      纪淮执:!

      他捂着肋骨龇牙咧嘴地挪到洗漱台前,正好撞见金念含着牙膏沫漱口的模样。额前碎发被溅起的水花沾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落进颈间的凹陷里。
      纪淮执没吭声,只伸长手臂越过金念头顶,从置物架上摸了支新牙刷拆开,挤了牙膏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真有劲儿啊金警官,我这一大早的……活生生被你一肘打回原形,后半辈子落下什么病根儿怎么办?”
      金念撑着洗手台扭头看他:“那你想怎么办?”
      纪淮执的目光黏在他湿润柔软的最嘴唇上,喉结滚了滚,没忍住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薄荷的凉意混着牙膏的甜,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他双手撑在金念身侧的台面上,将人圈在自己怀中,嘴角笑容带着点讨好:“你对我负责,或者我以身相许也行。”
      金念推开他,挑眉揶揄道:“没想到纪队长愿意委身于我身下?”
      纪淮执的喉结又滚了滚,脸上的讨好没了,反倒露出点地痞流氓的劲头,把人重新圈住,看着金念脖颈痕迹发出低低的笑声,热气擦过金念的耳廓:“只要你答应我,上下有什么分别?”
      金念耳尖倏地泛红,弯腰从对反胳膊下空隙钻出,头也不回地向外走:“我先走了。”

      金念刚跨进市局大门,就瞥见门檐下蹲着个啃煎饼的吴奇。他抬手打了声招呼,正要往里走,就被吴奇的声音拽住了脚步。
      “小金,你脖子上怎么回事?这时候了还有蚊子咬啊?”
      金念的脚步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摸了摸那块被撕咬出的红痕,干笑两声:“啊……应该是之前下水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他吐了口气,抬脚又要走,吴奇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追着问:“哎,你嘴唇怎么也破了?安姐那么清淡的便当也上火啊?”
      金念抬手按在唇角那处微肿的地方,刺痛感瞬间钻了进来,被纪淮执啃咬出来的痕迹,此刻正一跳一跳地疼。
      “咳,上火……昨晚跟陈昱没忍住去搓了顿。”
      吴奇了然地点点头,嘴里还塞着煎饼,含混不清地“哦”了一声。金念刚要抬脚逃离这夺命连环问,身后远处就飘来纪淮执那欠揍的调子,又轻又扬:
      “金公主~~你衣服都不穿就跑啊?”
      吴奇:?
      金念猛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没裸奔,就是早上走得急,落了件外套。
      金念:……
      两人齐刷刷扭头望去,就见纪淮执拎着他的外套,像草原上套马的汉子似的,手腕一甩一甩地晃过来。走到近前,他抬手就把外套稳稳罩在金念肩上,还不嫌事大地弯腰,替他把拉链从下到上拉得严严实实,指尖擦过颈侧皮肤时,带着点故意的灼热。
      吴奇:???
      吴奇嚼着最后一口煎饼,看着纪淮执替金念拉完拉链,还顺手捏了把金念后颈的动作,眼睛瞪得像铜铃。
      等两人并肩往办公楼走,背影都快融进走廊尽头了,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嘴里的煎饼渣差点喷出来。
      正好撞见路过的王越,吴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面上的惊愕还未散去:“王副,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王越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看完才走出来的。”
      “金公主你也听见了?”
      “他那声喊的我估计刘局都听见了。”王越挑了挑眉,正好瞥见纪淮执回头,嘴角荡漾着痴迷的笑容,盯着金念侧脸看。
      王越收回目光,拍了拍吴奇的肩膀,慢悠悠道:“看破不说破,是咱们市局的生存法则。”
      吴奇:……
      他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懂了懂了,保密!”说着,还贼兮兮地比了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转身就往办公室跑,准备把这个惊天大瓜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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