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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黑水迷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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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玥呆坐在珊瑚王座上，手中的权杖滑落在地。镜面完全碎裂，但她没有修复它，只是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他告诉我，那些人是自然死亡...…他说他在研究人类的身体结构...”
“他在骗你，黑玥。”姜茶轻声说，“就像你现在在骗自己一样。你真正恨的不是离国，不是人类，而是那个无法接受爱人真面目的自己。所以你要毁掉世界，因为这个世界见证了你爱情中的丑陋真相。”
黑玥抬起头，眼中流下珍珠般的泪水：“即使如此...…即使他真的做了那些事...…为什么我要被囚禁千年？为什么我的族人要被夺走力量？为什么月落族要失去月亮？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因为恐惧。”姜茶回答，“人类害怕你们的力量，妖兽害怕你们的仇恨。当年神农城首任城主白荷劝服鲛人族交出超能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你们。”
镜面重新凝聚，这次映出的不是黑水城女王，而是一段尘封的记忆。
千年前，黑曜死后，黑玥带领族人攻打离国。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代价。就在战争即将失控时，神农城首任城主白荷出现了。
记忆中的白荷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人类女子，但她身上散发着让所有妖兽都感到安心的气息。她分别会见了离国国王和黑玥，倾听了双方的诉求。
“黑玥公主，我理解你的痛苦。”白荷对年轻的黑玥说，“失去爱人是无法愈合的创伤。但你想过吗？如果你用族人的力量毁灭离国，之后呢？”
黑玥当时的回答充满愤怒：“之后？之后我的痛苦会减轻！”
“不，不会。”白荷摇头，“仇恨不会减轻痛苦，只会延续痛苦。更重要的是，你的族人将会因为这场战争元气大伤。而人类世界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会派出更强大的军队，彻底消灭鲛人族。”
黑玥沉默了。
白荷继续说：“我有一个提议。鲛人族暂时交出超能力，由我保管。这样人类世界就会认为你们失去了威胁，不再追究。离国也会因为愧疚，承诺永远不再伤害鲛人族。而你们，可以在海底深处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远离纷争。”
黑玥拒绝了，于是白荷一个个地去给鲛人族做工作。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回力量？”鲛人族人们问。
“当两界真正和解，当仇恨不再是主旋律的时候。”白荷承诺，“我会将你们的力量分成四份，藏在蛮荒妖界的四个角落。当有一天，有人能同时激活四城之阵，那些力量就会回归。”
所以白荷没有私藏力量，而是将它平均分给了蛮荒妖界的妖兽和各城首领。这就是为什么妖兽们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为什么各城首领都尊敬神农城，他们或多或少都获得了鲛人族力量的一部分。
记忆画面结束，镜面恢复成黑玥的脸。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
“所以...…他骗了我？白荷也骗了我？”
“不是骗，是保护。”姜茶说，“如果你当年获得了全部力量，你控制不了的力量会吞噬你，到时候毁掉世界的就不是你，而是被控制的傀儡。白荷牺牲了自己的名誉，让所有鲛人恨她夺走力量，实际上是在拯救你们整个族群。”
黑玥瘫坐在王座上，千年来的仇恨与信念在这一刻崩塌。但就在这时，她的眼神突然变了，从悲伤转为疯狂。
“不对...…你们都在骗我...…你们联合起来骗我！”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把我封印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
“因为当初你也要求鲛人族人们把力量给你，你想吞噬所有力量来找我们离国复仇。”离响说。
镜面突然炸裂，真正的黑水城女王从破碎的镜中走出。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黑色的能量，那些能量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那是被黑曜吞噬的灵魂，千年不散，已经与黑玥的力量融为一体。
“因为你们人类永远不会说实话！”黑玥尖叫，黑色能量如触手般袭向众人，“你们永远在算计，在利用，在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少数人！今天，我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黑色能量即将吞噬众人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空落下，挡住了攻击。光芒中，女皇的身影缓缓浮现。
“黑玥，我们的赌局还没有结束。”女皇平静地说。
黑玥停住攻击，冷笑着看着女皇：“你终于现身了，人间的统治者。怎么，来看你的棋子们如何表演？”
“她们不是棋子。”女皇看向承安，眼中有着承安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歉意，“她们是我的女儿，我的孩子，我委托给这个世界的希望。”
女皇转向黑玥：“千年前，白荷与你做的约定，现在由我来履行。你说人类永远在算计，那么我跟你打个赌，如果这些孩子，在知道所有真相后，仍然选择拯救世界而不是毁灭它，你就放弃复仇，接受真正的解脱。”
黑玥眯起眼睛：“如果她们选择毁灭呢？”
“那么我会亲自打开界门，让蛮荒妖界与人间完全贯通。”女皇说，“让仇恨、战争、毁灭，所有你想看到的，都成为现实。”
承安震惊地看着养母：“母亲，您.…..”
女皇对她微笑：“安儿，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就像利用你的母亲一样。但这次，选择权在你手中。你可以选择关闭界门，让我输掉赌局，那样黑玥将被永久封印。或者...…你可以选择打开界门，让两界融合，看看会发生什么。”
择明突然开口：“如果两界融合，会发生什么？”
女皇回答：“短期内，混乱、战争、死亡。但长期来看也许会有新的秩序诞生。就像千年前，人类与妖兽第一次接触时那样，痛苦之后是共处。”
黑玥大笑：“说得真好听！但你知道千年前的真实情况吗？人类几乎灭绝了妖兽！如果不是白荷出面调解，蛮荒妖界根本不会存在！”
“所以这次不同。”女皇说，“这次有她们。”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承安五人身上。
玄乌小声说：“我们...…我们真的能决定世界的命运吗？”
白羽苦笑：“感觉压力好大。”
白方看向父亲，姜茶对他点头，那是信任与放手的示意。
择明走到承安身边，轻声说：“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承安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一路上的所有经历：离国的囚禁，月落族的黑暗，海底世界的鲛人族，空无一人的神农城...…还有伙伴们从互相猜忌到彼此信任的点点滴滴。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选择...…第三条路。”
女皇和黑玥都愣住了。
“什么第三条路？”黑玥问。
承安走到女皇和黑玥中间，面向所有人：“母亲，您和黑玥女王的赌局建立在非此即彼的选择上，要么完全封印，要么完全开放。但为什么不能有中间道路？为什么不能让两界有限地交流，在可控的情况下慢慢融合？”
女皇皱眉：“这很危险，一旦失控.…..”
“那就建立机制来控制。”承安说，“比如，只有通过特定试炼的人才能穿越界门；比如，两界建立联合议会，共同制定规则；比如，让月落族与人类共享月亮，让鲛人族逐渐恢复部分力量...…我们需要的是桥梁，而不是墙门。”
黑玥冷笑：“天真！人类不会同意分享资源，妖兽也不会同意被限制自由！”
“那就从我们开始。”承安转身面对黑玥，“我是半妖，白羽是半妖，我们在两个世界都有归属。让我们成为第一批桥梁建设者。而您，黑玥女王，您经历了千年的痛苦，您最清楚仇恨的代价。与其毁灭一切，不如帮助我们建立一个不会重蹈覆辙的新世界。”
黑玥沉默了。她看着承安，在这个年轻女孩身上，她看到了千年前白荷的影子，那种理想主义的光芒，那种相信人性本善的天真。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拒绝了。
“如果我同意.…..”黑玥缓缓说，“我的族人怎么办？被夺走的力量怎么办？”
女皇开口：“鲛人族的力量被分散在蛮荒妖界各处，这是事实。但这也意味着，所有妖兽都与你们有了血脉联系。从某种意义上说，整个蛮荒妖界都是你们的族人。而力量...…真正的力量不是毁灭，而是创造。你们可以教妖兽们如何更好地使用那些力量，让整个妖界变得更强大、更文明。”
姜茶补充道：“至于您个人，黑玥女王...…黑曜的残魂与您融合了千年，已经无法分离。但也许，您不需要分离。您可以承载他的记忆，同时创造新的未来。就像承安说的桥梁，而不是墙。”
黑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黑色能量中那些扭曲的人脸似乎平静了一些。她突然意识到，千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控制这些灵魂，实际上是被这些灵魂的怨恨所控制。
但现在，也许她可以选择不同的方式。
“我需要.”时间考虑。”黑玥最终说，声音中少了疯狂，多了疲惫。
女皇点头：“当然。但在你考虑期间，界门的问题必须解决。它已经濒临完全崩坏，如果不处理，两界会不受控制地融合。”
承安看向伙伴们：“所以，我们还是需要激活四城之阵，但不是为了永久封印，而是为了稳定界门，为后续的桥梁建设争取时间。”
择明问：“但我们只有七天。”
“不。”黑玥突然说，“在我的镜中世界，时间流速不同。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她挥手，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黑色海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镜面的大厅。大厅中央，五面巨大的镜子分别对着五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