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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约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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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义谈了个高大魁梧的女朋友这件事，很快在A大传播得沸沸扬扬。
其实大部分人根本不在意。
人家喜欢什么样的是自由，就算喜欢一头猪，只要人家程义高兴就行。
有那么一少部分人，把这件事当成笑料，甚至专门到程义面前开大。
两次之后程义也麻木了，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很好笑。
周四下午帮张教授整理资料。
张文琛一边喝水一边盯着程义看，偶尔会笑两声。
程义没办法装不知道：“张教授，我是不是很好笑？”
张文琛愣了下，赶紧说：“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觉得你好笑，就是觉得很可爱。”
“啊？”程义嘴角抽动两下。
可爱？那还不如好笑呢。
干笑两声：“我跟可爱挂不上钩吧？”回头看着张教授有点无奈，“哪有一米八几又这么结实的可爱？”
“看人不能看表面，我说的是性格。”张教授说。
程义说：“那也不对，我性格多爷们。”
“爷们就不能可爱？谁规定的？”张教授反驳。
程义搓搓鼻子笑出声，不再争论，反正他说什么这位张教授都有理由。
张文琛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论坛上的照片是真的吗？”
“是。”程义大方承认。
“真谈恋爱了？”张文琛有点意外。
他一开始并没有相信。
一个是，他觉得程义并没有谈恋爱的迹象。
一个是，程义不管性格还是外在条件，他都觉得，对方找女朋友不该是这种魁梧类型。
程义问道：“很奇怪吗？”
“没有。”张文琛笑着拍拍他后背，“挺好的，如果喜欢就好好谈，对人家女孩好点，一段感情，外表根本不重要，别在乎不相关的人怎么说。”
程义脑子里浮现贺衍的身影。
贺衍外表很差吗？不管身高，身材，还是容貌以及成绩，包括个人能力，那都是一顶一的优秀，很差吗？
程义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贺衍‘男朋友’的身份里，一句话没说，嘴角都快跑到耳朵后面去。
张文琛看得明白，也替程义高兴。
不过还是提醒道：“谈恋爱可以，不能耽误学业。”
“张教授放心，我会掌控好。”
从教授办公室离开，程义手机震动几下。
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来看，是陈菲给他发来信息。
陈菲：程义，关于校园论坛的照片不是我干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义眉毛一挑停下来，手指飞快点动。
程义：我没这么想，何况就一张照片，我跟我女朋友光明正大，不怕被人看。
程义：学姐别多想。
陈菲：真的没关系吗？我这两天焦虑到想死（哭）
程义：我们正常谈恋爱，他们爱说什么说去，根本不会影响我心里的爱。
陈菲：你女朋友挺好的，你对她也很好，你们一定能长长久久。（笑脸）
程义：谢谢学姐祝福。
结束聊天，程义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下楼，能看出来心情变得很好，脚步都快了点。
程义小声嘟哝一句：“长长久久吗？那可真好。”
关于程义谈恋爱的事，很快没有人再议论，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事儿，他们有心找茬，当事人根本不理也不在乎，时间长了彻底安静。
还有两天就要放元旦小长假。
程义他们宿舍几个人都要回家的，元旦可是小年，这种日子家里都要团圆。
贺衍一个学期基本不回去，这要元旦了，也不能不回。
程义跟店长请了假，做完今天的兼职明天就不去，他想明天下午就回去。
贺衍在收拾东西，他要去补习了。
“你元旦摆摊吗？”贺衍问。
程义说：“1号不摆，我得跟我爸好好过个小年，剩下两天会摆。”
“你什么时候回来？”贺衍又问。
程义趴在椅背上：“3号下午吧。”跟着坐起来，“你很久没回去过了吧？这次元旦在家好好陪一下父母。”
“够呛。”贺衍说。
程义不太明白：“为什么？”
“他们俩都在医院工作，哪来的假期？最多轮休，如果太忙还要去值班，我估摸他们都不会在家。”贺衍说得很平淡。
程义愣愣看着贺衍，差点冲动下就说一句：要不跟我一起回家过吧。
好在最后忍住。
只能很小声地说：“他们也没办法，选择这一行就要对得起穿在身上的衣服。”
“虽然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但他们一定是很优秀的医护工作者，而且把你培养得也这么优秀。”
“嗯。”贺衍应了声背起包，“我先走了，你别忘记时间。”
“我知道了。”
贺衍一走，程义掏出手机看一眼，再过会儿他也该去上班。
准备趁这个工夫看会书。
书都没打开，手机先响了。
程义没看，直接接通：“喂。”
“义哥。”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程义往后一靠，无奈地笑出声：“又要干嘛？”
“能请你吃顿饭吗？”余年询问。
程义往阳台看了眼：“改天吧，我马上要去上班。”
“你请个假吧，工资我补给你。”余年小心翼翼地说，紧跟着补充。
“我…就当我求你，你拒绝我很多次，求你今天别再拒绝我，我跟你保证，吃完这顿饭，把我想说的话说了，以后不会再纠缠你。”
程义用力攥着手机抿着唇瓣，他有点动摇。
“说话算话吗？”程义问。
对面的人回答很干脆：“一定。”
“行，地址发给我，一会儿我过去。”
程义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余年给的地址，这会儿天已经黑透。
找到余年说的包间推门进去。
余年等了好久，没有一点不耐烦。
看到程义进来表现得很高兴：“义哥。”
程义点点头过去，跟他相隔两个位置坐下，笑着打量一圈环境。
“咱们两个人吃饭，至于开个包间吗？”
“这不是环境安静点，方便说话。”余年热情地给程义倒杯水。
程义没拦得住，说：“别这么客气，行吗？”
“应该的。”余年坐回去，“义哥，你是不是怀疑那张照片是我发的？”
程义没否认也没承认。
余年很认真：“我对天发誓，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我也是看到论坛照片才知道这件事。”
程义摆摆手：“别这么上纲上线，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本来就是事实，大家当个热闹看看就过去了。”
“真不是我。”余年却很执拗。
程义看着他笑笑。
余年加重语气：“不是我。”
“我信。”程义说。
余年眼里一亮，染上欣喜：“真的信我吗？”
“真的。”程义也很认真，“虽然一开始，你背地里把我家里那点事跟陈开业他们说，我确实很生气，但一码归一码。”
“以前我也不是故意的。”余年再次解释。
程义靠着椅背：“都过去了。”他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不否认，照片刚出来的时候怀疑过你，很快我就打消这个念头。”
“真的吗？”
程义点点头作为回应。
余年松口气，两只手抓着茶杯，手指在杯子上用力摩挲。
程义坐起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
“余年，之前的事儿早过去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们就算没办法再像刚开始那样交好，至少也是同学，你不用放在心里折磨自己。”程义说道。
他来都来了，那就索性把所有问题刨开说，一次性说清楚。
余年笑容有点勉强：“我知道。”
“今天这顿饭我陪你吃，所有问题也就此结束，以后就只是同学。”程义说得很直接。
余年半低着头，心里难受极了，就跟被人用刀子刮一样。
程义也没再说话。
过了好长时间，程义甚至都在思考这顿饭还是别吃了，反正话已经说清楚。
余年开口：“义哥，我喜欢你。”轻飘飘的一句。
要不是包厢过于安静，程义恐怕都听不到。
现在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程义心里咯噔下，瞪大眼睛扭头看过去，掩饰不住地吃惊。
余年没抬头，重复一次：“我喜欢你。”比刚才声音大，咬字更清楚。
程义腾的一下站起来，把屁股底下的凳子都撞出了一点。
余年抬头看过来，努力想笑就是笑不出来，表情看上去很难过。
程义后背汗津津一片，语气生硬：“能不能别开玩笑？有必要这么耍我吗？”
“你觉得我在耍你？”余年颤声询问。
程义咬着牙：“不然呢？你之前为了追林梅跟贺衍闹成那样，甚至打过架，现在说喜欢我？不是耍我是什么？”
“我没有耍你。”余年一字一顿，“我是认真的。”
“追林梅是事实，但后来发现你跟贺衍他们玩得那么好，相处得那么和谐亲密，而我离你却越来越远才反应过来，我真的喜欢你。”
“别发神经，我是男的，你喜欢我什么？再说，喜欢那么容易呢？”程义怒声斥责。
反正就一个意思，不相信，也不可能。
余年面部线条紧绷，挣扎好一会儿，喉结滚动几次才能开口。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现在更是谈了女朋友，我本来想…想就当作一个永远的秘密，可我不甘心，我怕不说，后半辈子都在遗憾，我想争取。”
“争取个屁。”程义骂道，“少跟我发神经，我对你没兴趣，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更别说…别说这种感情。”
“你愿意喜欢就喜欢去吧，不要跟我说这种话。”
余年快速站起来：“凭什么不能？程义，你敢说，找那么一个女朋友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我掩你大爷。”程义暴躁骂人。
余年也开始喊：“别自欺欺人，你找的那个对象，除了性别是女的，还有哪里像个女的？”
“你敢对天发誓不喜欢男人？你敢吗？你肯定是不敢面对自己弯了，才找个那种条件的。”
“去nm的，少用你这恶心的脑子揣测我。”程义愤怒地踹了脚凳子。
指着余年继续说：“还有，就算我真喜欢男的怎么了？就算我喜欢男的，也轮不到你。”
“程义，你什么意思？”余年怒声质问。
程义深呼吸几次平静很多，笑出声：“听不懂人话？我就算喜欢男的，也一定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正好是男的，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抓起搭在旁边椅背的外套，“今天这顿饭没必要吃了，你最好记住说过的话，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我不客气。”
“程义，程义。”余年喊了好几声。
程义一步都没停顿，出了包间用力把门关上，带着一肚子火气跟烦躁离开餐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