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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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A大没有一点悬念赢了比赛。
程义跟队友互相击掌告别，一转身，撩起球衣，从头到脸擦了一把。
虽然动作很快，还是让周围的人都看到了他腹部肌肉线条，引起一片躁动。
程义哪有心思注意这些，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刚才失误用球打到了贺衍。
这下好了，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他再能说会道也解释不清。
程义拿起东西就要走。
好几个人围过来，给程义递水。
程义很有礼貌：“谢谢各位，但是不用了，你们喝吧。”说完摆摆手就走，“再见。”
“啊啊啊—他好帅。”
“我查过了，是这一届大一新生，生物医学工程系。”
“诶？不是临床吗？”
“不是，我手里的消息保真，他叫程义。”
几个对程义很有兴趣的男女凑在一起讨论，而程义本人并不知道，已经离开篮球场回宿舍。
他刚推开门，贺衍就往外走。
程义下意识往后让都没来得及，贺衍用力撞在他肩膀上，顺便踩他一脚，让他闷哼声，往后连退几步撞在墙上。
程义脸色难看地站好，骂道：“你有病吧？”
“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
程义愣了下反应过来：“有意思没意思？贺衍，你两岁还是三岁？幼稚鬼吗？”
贺衍不打算跟他争论，转身要走。
程义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臂，往后拖拽一下。
贺衍晃了一步，冷着脸挣开他的手喝道：“少跟我动手动脚，放尊重点，你这都是什么臭毛病？”
“谁臭毛病？你说谁呢？”程义又推他一下。
他急忙忙赶回宿舍，本来就是想跟贺衍道歉。
哪承想，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小肚鸡肠，铁了心要把刚才的意外认定为故意。
贺衍被程义推得也往后退两步。
程义指着他：“别给脸不要脸，刚才在球场上我就说了，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个失误，我没你想得那么下三烂。”
“我也没说你故意的。”
程义音量拔高几分：“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我说了，也不是故意的。”贺衍已经恢复平和。
程义砸了墙壁一拳，指着贺衍：“跟我装什么呢孙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会看不出来？我已经够让着你，别得寸进尺，要想打架我奉陪。”
“有病。”贺衍说。
程义怒吼：“再骂一句试试。”
“有病。”贺衍还真重复了一次。
程义用力把手里东西扔在地上扑过去，一把揪住贺衍领口往后推，撞在墙上。
贺衍闷哼皱眉，一只手臂屈起，从中间位置穿过来继续往上，抵在程义下巴猛然发力。
程义吃疼往后仰出去，手上也适当松了力度。
贺衍抓住机会给他一拳。
程义同时给他一脚。
两人都疼的闷哼，快速分开，程义摸了下下巴咬住牙，红着眼再次扑上去。
贺衍也不是吃素的。
其他宿舍的人听到动静打开门，没一会儿，整个走廊都是人，全在看贺衍跟程义打架。
赵乾回来得晚，一上来就看到跟贺衍互殴的程义，刚喝到嘴里的水全喷出来。
什么都顾不上，扔掉手上东西就冲过去。
先一把抱住程义：“义哥，义哥，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冷静点，冲动是魔鬼。”
程义被赵乾控制住，肚子挨了贺衍一脚。
“赵乾，你tm几个意思？我把你当哥们儿，你却按着我让他打是不是？”程义被这一脚踢破防。
怒吼声把赵乾甩出去。
扑向贺衍掐住他脖子，猛地往后推搡一下让贺衍撞在墙上，另只手握拳挥出去，砸在贺衍脸上。
贺衍也同时出手，砸在程义嘴角。
贺衍要比程义高一点，但身材清瘦，略微单薄。
没想到力气是出奇的大，本来以为他跟程义对上肯定没什么胜算，结果并没有吃亏。
这俩人都是硬骨头，也都能打。
没几分钟，走廊一片混乱，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其他人都被吓得不轻，纷纷上来拉架。
程义跟贺衍最后都被请去导员办公室。
导员唐燕，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性，很漂亮也很知性。
她研究生毕业后开始工作，至今虽然没多少年，但工作能力跟成绩有目共睹。
坐在凳子上，撑着办公桌，有点头疼地看着面前两个大小伙。
人高马大，长得帅气逼人，只是这会儿的形象实在狼狈。
程义颧骨跟嘴角分布青紫，黑色T恤的领子被扯得变形，半个肩膀都在外面，白色短裤上好几个泥脚印，运动鞋鞋带散开。
再看另外一个，贺衍本来皮肤就白，这会儿脸上的淤青看上去恐怖骇人。
一向整齐乖巧的毛茸茸短发变成鸟窝，白色T恤领子被扯破，一双白鞋都是脚印。
俩人背着手并排站着，都阴沉沉一张脸，绷着唇瓣不说话。
导员坐起来：“你们俩…是想干什么？”唐燕先看着程义，“之前你跟宿舍的人合不来，申请换宿舍，现在给你换了，还不行？这才几天就跟人打起来？”
程义：“……”
唐燕用手捏捏鼻梁：“还有你。”又看着贺衍。
“以优异的成绩考入A大，开学半个月表现一直很好，深得各科老师喜欢，连李教授都夸奖过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贺衍：“……”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德行，沉默应对。
唐燕出了名脾气好，有耐心，面对眼前这又臭又硬的两个人，也有点压不住火。
突然拍下桌子：“说话。”
“对不起，唐导。”程义大声说。
唐燕瞪他一眼看着贺衍：“能说说因为什么吗？"
“他故意找事。”程义抢先。
唐燕沉声说：“问你的时候不张嘴，现在没问你，你张什么嘴？”再重新问贺衍，“你说。”
“他素质太差。”贺衍说。
程义恼了：“你说谁呢？你以为你素质有多高？我正常回宿舍惹你了？难道不是你先动手的？”一连好几个质问。
贺衍目不斜视没有理会。
程义还要进攻。
唐燕喝道：“吵什么吵？”
程义把要说的话只能咬牙咽下去，气呼呼撇开头。
唐燕看着贺衍：“说仔细点。”
“他刚来第一天就制造噪音，影响我学习，我提醒两句他就不高兴。”
“紧跟着因为一点私事对我动手动脚，很不礼貌，我也忍了，没打算计较，今天篮球比赛，他用球砸我。”
唐燕听得直皱眉毛。
程义挺起身子涨红脸：“你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吗？我当时就解释过，失误，是我失误，不小心造成的，我可以道歉。”从来都没这么生气过。
“你呢？你就是恶意报复，你才是没素质，没家教。”
贺衍：“……”
“因为他用篮球砸你，就打起来了？”唐燕追问。
程义抢先：“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有病到在球场故意砸他，他非要赖在我头上。”因为愤怒声音有点颤抖。
“结果我刚回宿舍，门都没进去，他从里面出来，故意撞我一下，还踩我一脚。”
唐燕太阳穴开始突突，用手指蹭蹭：“你们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吗？你打我一下，我报复你一下，是吗？”
程义：“……”
贺衍：“……”
唐燕提高音量：“说话，别跟我装哑巴。”
“不是。”
“不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
唐燕手指敲着桌面：“这才刚开学，连一个月都不到，能不能给我省点心？非要闹事儿，让我跟你们一块受牵连才高兴，是吗？”
“不是。”程义先开口。
贺衍站得笔直，目视正前方，没再说话。
唐燕严肃看着程义：“你已经换过一次宿舍，现在住的是临床专业宿舍，你要再跟舍友合不来，可没有多余的宿舍给你换。”
“对不起唐导，是我不对，给您添麻烦了。”程义大声道歉。
别说，在这一点上，程义比贺衍要强很多，能屈能伸，也更能说会道。
唐燕气消一大半，又看向贺衍。
贺衍抿抿唇瓣：“我错了。”说完耳朵都红了。
唐燕叹了声坐起来：“这次就不给处分，但你们俩在宿舍打架，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不能不处理。”把两个人来回看一眼。
“你们一人20个小时的公益服务，做好记录，结束后交给我。”
“知道了。”
“嗯。”
俩人身上的刺儿都没了，这会儿老老实实。
从导员办公室出来，程义插着口袋走在前面，贺衍就在后面不到一米的距离。
眼看要出大门，程义停下来，转过身：“高兴点没？”
贺衍站定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程义哼笑：“一人20个小时，心里舒坦点了吗？”
贺衍还是不说话。
程义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对上贺衍，真的很容易爆炸，咬咬牙忍耐住。
贺衍突然开口：“你舒坦点了吗？”
“你说呢？”阴阳怪气地反问。
贺衍眉毛一挑：“我觉得你应该很舒服，看给你高兴的，脸都抽抽的挤到一起。”
“你…”
“少嚷嚷，导员办公室就在后面，你想再回去？”贺衍低声提醒，‘哼’了声后又说，“你要再进去，可能就不是20个小时。”
冷冷瞟了眼程义，从他身边空位穿过去离开。
程义握紧拳头转身，看着已经右拐，往宿舍楼方向走的贺衍，气得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一颗。
半天后长呼口气，低头看了眼变形的T恤，肩膀都在外面。
皱皱眉，把领口往回拉了拉，结果又滑出去。
程义嘴角抽搐几下：“混蛋，这件衣服刚买不到一个月，花我50块呢。”嘴里骂骂咧咧冲下楼梯。
程义回到宿舍的时候，贺衍已经回来好一会儿。
他坐在下桌前整理东西，宿舍其他人也都在。
赵乾靠在贺衍桌边跟对方说着什么，听到开门看过去。
程义一进来跟他对视一眼，没说话，把门关上就往自己床铺走。
张越，林奇还有李少鹏都没说话，毕竟程义刚搬进来，如果要比，他们肯定跟贺衍更熟悉。
赵乾跟程义都在篮球队，所以不太一样。
程义爬上床躺下，赵乾过来抓着他床边：“义哥。”
程义懒洋洋地：“干嘛？”
“要不要去医务室？”赵乾声音很小。
程义笑了声：“没断胳膊没断腿，就脸上挂点彩，去什么医务室？”
“疼吗？”
“你说呢？”程义大大咧咧翻过来，用手撑着脑袋，“要不我打你两拳，让你体验一下？”
赵乾怔忡，连忙摇头。
程义重新躺好：“行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赵乾往后看了眼，贺衍背对这边坐着，再看回来声音变得更小：“你们…”
“又要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也不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