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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再见面 给你揉揉? ...


  •   藿藿却只愣了一下,没由着他发挥,看得出是强打精神,问起他的身体状况。

      “岁阳寄生过程的尾声,宿主的身躯会被岁阳耗干,并出现突发性的自燃现象,这一结果对短生种往往是致命的。”

      藿藿懊恼道:“方才不知你是短生种,你被岁阳纠缠两日,捕捉你房中岁阳一事,想来已经迫在眉睫……”

      她很沮丧,而且不安,比此前更缺乏自信,因为尾巴大爷不在吗?

      “藿藿大人。”火尘出声打断。

      自责也是一种负面情绪,而且任其滑落,或许比悲伤愤怒这类情绪更能影响人,因为除了自己,没人能将她从自我责怪中带出来。

      他已经在彦卿那里见识过了。

      “您也说了,那只岁阳纠缠我两日,但我除了头晕和缺少睡眠以外,暂时还没有别的症状。”

      这是他的问题,他来寻求帮助。

      走这一遭,问题虽然没解决,却让他放心不少——有的是人要帮他,只是暂时没空而已:

      “我刚才被附身时,反应却十分激烈,足见岁阳也是各种各样的,纠缠我的说不定只是很弱的岁阳。”

      藿藿看他不以为意,却很是慌乱:“岁阳对人的影响不以体积大小论,纵是小小一簇火苗,放任下去也是十分危险的……”

      停停。

      “我是说,”火尘绞尽脑汁,“那只岁阳貌似不爱跟着我行动,我接下来要去医馆躺上两天,这段时间不会有问题。”虽然这说法显得他住的地方闹鬼。

      “藿藿大人,需要时间调整状态吧?不用着急忙我的事。”

      “至于符纸,我只留了一张在身上,其他都分出去了,有没有用,藿藿大人若不信我口中的有用,去找武兵们问一问就知道了。”

      藿藿转头望望走廊,又回头望望自己空荡荡的尾巴位置,最后看着他点头,小声道谢:

      “多谢,谢谢你,说这么多。”

      火尘:……

      “不客气。”

      他才发现自己一没按住又开始絮絮叨叨了,也不嫌烦。

      “你的话确实越来越多,”小燃摇头晃脑,“我看你别去医馆了,在绥园打地铺吧,可以和这么多人聊天呢,正好这里有这个什么阵可以关岁阳。”

      守护甜心也是这满口跑火车的德性,真好奇他以后会长成什么鬼样。

      火尘在心里吐槽,却听人着急阻止:“不可以!束形却邪阵刚完成,还有不少逸散在外的岁阳,打地铺就更加不可以了,你们都要去医馆才行。”

      一大一小双双转头,对上判官严肃表情。

      视线往下,只见狐人判官自肩上自然垂落的头发被撩开,里边探出一个小人,正看着自家主人,面露赞许抱臂点头。

      原来你也。

      藿藿说她刚见到他们就看出来了,他和桂乃芬都有守护甜心,只是找不到机会说,索性就一直没说了。

      火尘没机会问太多,被送到医馆后沾床就睡,醒来时已是正午。

      窗户开着,日光明晃晃地落在窗框边,远看一片晃眼的白。白露搬了张小桌,坐在他床边奋笔疾书。

      他凑近看一眼,吓白露一跳,衔药龙女拿笔敲他脑壳,严肃警告:“偷窥病案,罚款五十。”

      “这不是我的病案吗?”他瞄见姓名栏了。

      “是你的又怎么了,没给你看就不准看,去去去,好了就自己出去活动活动。”

      白露赶他,他伸个懒腰,推门出去。

      他的身体他清楚,都是一些细碎的皮外伤,精神上倒是因为被岁阳侵占,到现在依然十分困乏,走到外边吹吹风晒太阳,差点又要睡过去。

      “知道今天几号吗?”

      白露写完了,走出来问他,他老实答,被告知答错,已经是三天后了。

      意思是,“我睡了三天?”

      “嗯哼。”

      白露应声,领他到隔壁房间,房间内放着几排大置物架,雪白的置物架上又是同样雪白的守护蛋,正是当初安置静止守护蛋的房间。

      几天没来看,守护蛋数量成倍增加。

      “岁阳在罗浮上闹得可欢,中招的自然也多,”白露叉腰,“这几天增长速度已经放缓了,想来是十王司和捉鬼小队的功劳。”

      守护蛋静止,是因为持有者虽并未受伤,心神却被岁阳所占,“理想中的自己”也就暂时陷入沉睡。火尘当时这样猜,如今看果然如此。

      藿藿大人既是判官又有守护甜心,想来也已经清楚其中关窍;不过就算不清楚也没关系,只要把岁阳全部抓回镇妖塔,静止蛋也都会恢复活力。

      火尘看了玉兆上桂乃芬发来的消息,顺手给她的新动态点个关注,说的是捉鬼小队的事,至于这个“罗浮杂俎”,回头再看。

      白露又跟他说了自己也被岁阳盯上的事。

      是只孩童心性、一心玩乐的岁阳,虽然让她累得够呛,但也玩得很痛快。

      现在一切都解决,岁阳已经被关起来了,白露提起时还是忍不住要说:

      “阿灼不坏。”阿灼是那只岁阳的名字。

      她们还约好了下次一起玩。

      “岁阳大概很难以好坏论。”火尘不赞同也不反对。

      白露叹口气,把病案递给他,走时抓着他买的两根琼实鸟串,回头苦口婆心道:

      “你真该好好锻炼了。”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都是短生种,人家桂乃芬被送过来,在床上睡一觉,第二天就满血复活了。”

      就你,病床上一躺,三天起步。

      “……可能,”火尘硬着头皮找理由,“桂乃芬被岁阳附身的时间比我短,而且她是习武之人。”杂技演员也是很有含金量的。

      白露叉腰,不理解:“你也可以习武啊。”

      他脱口而出:“那多累啊。”

      而后赶紧保证:“我可以饭后散步。”

      白露看着他摇摇头,一张幼童脸上露出老夫子般“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神情,甩袖走了。

      留他待在房间里。

      房间门是敞着的,大概是为了方便心灵之蛋恢复行动能力后自行返回主人身边,省得砸窗户。

      火尘进去,在几个架子间来回走动,走走停停,看那些失去动静的蛋。

      意识被岁阳所占,守护蛋才会失去动静。

      他随手碰碰眼前一个,蛋没有反应,也没有温度通过指尖传来,像塑胶玩具。

      他又想起彦卿。

      他想起彦卿的守护蛋一直都有温度,这也正是那人了不起的地方——无论陷入何种境地,正处于何等严重的自我怀疑中,他的心灵之蛋都是温热的,安安静静地昭示自己的存在。

      只是不知几时重新孵化呢……离彦卿想要的状态,或许还差一点。

      正想着,就有一个蛋动起来,飘飘忽忽穿过门往外飞,火尘视线跟着它向远处,猜测它将要飞回某个人心里。

      其他蛋依然静止。

      他不由自主跟着出了门,看着雪白的蛋远去,直到看不真切,像是融进了天空里,突然开口:

      “我有一阵子没见着彦卿了吧。”

      他现在好像还没从绥园那一晚缓过神来,被岁阳附身不是什么好滋味,被暴戾嗜杀的岁阳附身更是如此,汹涌澎湃的情感一股脑儿往外冒,叫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故乡的战场。

      一切努力皆是徒劳,目之所及唯有死灭,黑灰、血、干涸开裂的土地、飘飘扬扬的火星子、已经烧无可烧却依然向远方连绵的大火,和以为要死在火中的他自己。

      然后遥远的剑光不知从哪个方向来,劈开了他的天地,裂缝处漏下一道明亮的光束,一个人提剑站在那里。

      他知道那是彦卿。

      “不算睡着的三天,你去绥园当天正见过彦卿,而且这三天里他也来看过你,”小燃拆台,但是只拆一半,“但你觉得有一阵子,那就是有一阵子吧。”

      好唯心的说法。

      不过知道有守护甜心存在后,好像唯心也不错,更何况还有命途力量这种东西……

      火尘拉拉杂杂想了一堆,转回来:“我想去见他。”

      小燃不置可否:“去呗。”

      今日是丹鼎司难得的好天气,他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正准备收拾收拾回去见人,预备要见的人却正正好出现在他视线里。

      明亮的颜色和清晰的铃铛声,一下子把他从没来由的空虚感里带出来。

      “火尘!”是彦卿。

      他愣了一下,发现将军也在。

      彦卿快步走到他跟前,神情明朗轻松,好像解决了什么积压已久的心事,将军在后面不远处停下,面露微笑。

      看来没发生什么太糟糕的事,但是……

      他看看彦卿怀中用剑衣裹着的剑,感觉长度不太对;彦卿注意到他的视线,取出剑给他看。

      “断了!?”

      火尘惊叫出声,皱紧眉头把人从头到脚重新扫一遍,又绕着转两圈,确定没有伤口了,才忍不住问:

      “怎么断的?”

      彦卿示意他稍安勿躁,扭头:“将军,我在这儿和火尘说几句话,一会儿再回去。”

      “好。”

      将军应了,说了一句“不要勉强”,看向他,仍是笑着点头。

      火尘点回去,看将军走了,扭头向另一边。

      “火尘?”彦卿在背后问,“怎么不看我?”

      问的什么怪问题。

      他扭回来:“白露大人就在这附近,我看能不能找她帮你做个检查。”

      彦卿无奈:“用不着。”

      而后张开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看,一点事都没有。白露小姐很忙的,可不好让我们没事找事地打扰。”

      “那你的剑是怎么回事?”

      彦卿低头看看断剑,沉吟片刻:“这就叫‘剑可折,志不可夺’吧。

      听不明白。

      但他认得这是彦卿最常用的剑,连接神识、随心御使,和主人彼此感应。

      “是的,”彦卿点头,看向他,突然来了一句,“其实我现在头很痛。”

      ……

      “因为剑断了?”

      “对,神识连接突然中断。”

      火尘在这一刻认了小燃的评语——他就是个超级恋爱脑,因为显然彦卿只是很普通地说着话,他却觉得彦卿在撒娇。

      还是委屈巴巴地撒娇,一边喊痛,一边向他讨要心疼和夸奖。

      再这样想下去跟意淫没区别了。

      他着急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大概是脑子不正常,开口就:

      “我给你揉揉?”

      还没来得及后悔,比如把话捡回来吞下之类的,就听见:

      “好啊。”

      彦卿语调欢快一口应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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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感谢陪伴~ 下本写:《[崩铁]彦卿的刀剑乱舞》 还在存稿,大概要过两三个月再开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