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自在生气 砸完墙又去 ...
-
【待罗浮远征部队巡猎归来，演武仪典再开，这头衔我是势在必得。】
摘得罗浮剑首、乃至联盟剑魁的桂冠，为尘封的历史写入新篇。
彦卿还记得自己和镜流这样说过，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既不害怕也不窘迫，反而像看后辈一样觉得有趣起来。
那时看演武仪典还是不知道几时才能召开的盛会，现在真的要召开了，才发现有这么多的环节、这么多的细节需要注意。
“彦卿，守擂之事交由你来，我完全信任你。”
“是，将军，彦卿必不负所托。”
“演武仪典是个彰显武德，向来宾展示罗浮如今安全无虞的好机会，重要的是重建信任，其中的宣传推广必不可少，对各地习俗不同的游客都不可失了礼数……”
“是，彦卿知晓一言一行皆可大作文章，必不让罗浮失了脸面，请将军放心。”
“此次盛会，朱明和曜青两座仙舟都派来使者道贺，这两地的口味风俗都不一样，需多加注意……”
“是，彦卿吩咐过厨房分开备菜，开宴之前先准备几样可口小菜，此外还有一些两地特产……”
……
一边走一边谈，谈到罗浮街道安全巡查，彦卿瞥见将军不太对的神色，急忙搬来椅子放到对方身后，将军看他一眼，他又搬来一张椅子，自己也坐下。
俩师徒可算能坐着面对面，景元揉揉眉心，又拍拍他肩膀，目光复杂：
“辛苦你了，彦卿。”
“不辛苦，”他摇头，“将军比我更辛苦。”
将军，好像不太对劲？
是为了筹备仪典操劳过度吗……
他正观察着，将军突然开口：“开拓者一行经我邀请已经答应回罗浮赴宴了，即将到达星槎海码头，你代我去迎接他们吧，接到了就带回府中，他们是我们重要的盟友，久未得见，也该正式欢迎一番。”
彦卿精神一振：“是，将军！”
*
收到开拓者已经到达罗浮的消息时，火尘正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
开拓者会回来参加庆典的消息，他早几天就知道了，也知道大概是今天抵达，原本还想着反正放假没事，跟彦卿一起去码头迎接的，但被彦卿强行按下来睡觉了。
工造司负责罗浮上所有工具的制作运转，这次仪典召开，大到比赛场地竞锋舰的调试运行，小到游客登陆码头使用的引路机巧，再加上维持仙舟的日常航行、天气、通讯、关口进出……工造司的工作量几乎是恐怖地成倍增长，司部从上到下忙得脚不沾地。
火尘只是学徒，没什么专业技能，也因此在这种杂活也成倍增长的时候，几乎是能做什么做什么，哪里需要哪里搬，同时还要管长乐天的黑化蛋，作息混乱得他走路冒黑气。
昨天帮忙布置军用作品展，腰酸背痛，大半夜又有小孩离家出走闹黑化，他搞定后凌晨才重新睡下，睡了两个小时被闹钟叫醒，琢磨着还去不去找开拓者，就被未卜先知大清早来找他的人按回床上。
他可爱可靠的心上人满脸严肃，两手压他脑袋边：“小心猝死。”
是这样没错……但我没跟你说近况，你又听谁说的？
火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盯着人脸看，想不起来别的。
“开拓者老师回来后大概要先去见将军，或是在节庆时四处逛逛，若要小聚，等明天后天也不迟。”彦卿边说边扯被子给他重新盖上。
总之彦卿忙昏头，火尘也确实困了，听话睡觉，一觉醒来恍惚大道已经磨灭，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我是谁？我在哪儿？几点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在自家床上。
他抓抓头发，下床拉开窗帘，长乐天正是白天，耀目的环境光射进来，人总算清醒几分。
看看时间，感觉睡了很久，其实离早上醒来那会儿也才过去两小时，都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
无所谓，反正他早饭也没吃。
火尘伸个懒腰，洗漱完随便弄了点吃的端到阳台，小燃才睡眼惺忪探头。
“饿了？”
小燃乖乖点头。
一大一小坐在阳台吃，看着底下比以往更多的人流，不少人来来往往，兴奋拍照，细碎的交谈笑语杂在一起，简直十倍于往日的吵闹。一家餐馆前站在地衡司的执事，貌似出了什么事情，正在调停。
人多的地方就是容易出事。
他百无聊赖看热闹：居民区的长乐天尚且如此，不知道星槎海那边又怎么样呢。
这个点，应该已经接到开拓者了？
火尘发了会儿呆，看到底下的调停已经结束，两人各走各道，地衡司执事抹把汗，终于感受到他视线，抬头看他，露一个无奈的笑。
当了小半年的守护者，多少也能跟长乐天公廨的人混个脸熟。
他招呼一声：“喝杯茶再走？”
“不了，那边已经忙疯了，”执事摊手，“你给包茶叶我回去泡着喝好了。”
火尘扔一包下去，看执事摆摆手走掉，正回身子靠着椅背仰头晃晃：
“我也找点正事做好了。”
小燃趴在椅背上跟着晃晃，像在荡秋千：“不睡觉了吗？”
“睡不着。”不是平常睡觉的时间。
他翻出自己未完成的机巧模型，继续调整。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找到方向，火尘认真思考后发现自己有一个还算突出的优势，就是守护甜心。
与守护甜心相关的机巧研究，在之前也有过不少，比如火尘在小燃还没出生时用来捕捉黑化蛋的工具，将守护甜心力量和机巧结合既有先例可循，又能请教同为守护者的公输师傅。
他打算做能让大人也看见守护甜心的工具，就做成眼镜的形状。
小燃饶有兴致，这个工具也需要他的力量，他供过两次能了，现在也格外关心：“你觉得这东西在什么情况下能用到？”
“在解释的时候啊，”火尘不假思索打比方，给他回忆，“小孩子无缘无故跑出来，家长又看不见，我们每次处理完，找理由都好辛苦吧。”
“要是大人能看见，就用不着解释了。”
“嗯，确实如此，但是没有更大的用途吗……”小燃托下巴思考。
“学徒作品，师父知道我们几斤几两的，本来也没指望做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火尘心安理得摆烂，“能派上点小用场就够了。”
小燃随正主心安理得摆烂：“也是啊。”
他坐在阳台弄，嫌桌子不方便索性效法开拓者拆了个快递箱坐地上，几张图纸也在地上摊开。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除了有点吵以外正可谓是一个理想的秋日，工造司调整的每日都是理想秋日……
太平静了，也就显得有东西从头顶蹿过这事相当突兀，“咚！”的闷闷一声，火尘猛地一抖，下意识就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不过长乐天能出什么事？熊孩子往他家丢石头？
他进屋一瞧，看见那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个守护蛋。
守护蛋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看得出来因为被关在蛋壳里又急得很，砸完墙又去砸天花板，砸得房间里砰砰响，火尘都担心它一个不小心给自己砸开了。
速度太快了，火尘戴上自己做了一半的眼镜才勉强捕捉到它的外观。
很熟悉。
是彦卿的守护蛋自在，漂亮精致闪着光的外壳。
间或听见几句【生气】【好生气】【超级生气】【讨厌的家伙】【彦卿又不听我的】。
太细碎了，火尘没听明白事件，只听明白情绪，上前两步想抓住守护蛋以免它再跑。
他抬手，守护蛋自在就停下，落在他手心继续委屈地哼哼唧唧：
【好生气】【好讨厌】【我不要】【彦卿嫌我碍事】
火尘摸摸蛋，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跟着它重复：
“嗯、嗯，自在很生气。”“有个很讨厌的家伙，嗯。”“不要就不做，不勉强。”“他怎么会嫌你碍事？他一直期待你再次出生，你能感觉到的对不对？”
……
“我知道了，我听懂了，”火尘温声，“自在受了委屈很想发脾气，但是彦卿不让你发脾气，你很生气。”
自在精力尚且不够，发一通脾气已经累了，好一会儿没动静。
火尘仔细听，听到蛋壳里抽泣的声音。
“你不会怪彦卿的吧，”他坐不住了，把蛋捧在手心走来走去，像在哄婴儿，“我之前也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小燃也没怪我。”
“彦卿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都看得见，你是最了解他心情的对不对？”
【了解，所以生气。】
自在休息一会儿，居然吐出了完整的句子：【我不会怪他，因为我是从他心里诞生的。】
【但还是好生气。】
火尘和自己的守护甜心对视一眼，低头温声：
“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你想见他，我也想见他，他肯定也想见你。”
“我们去找他问问清楚怎么样？”
守护蛋不吭声了，在他手心摇来晃去，像是点头。
火尘松一口气，好像今日一天的无所事事就等着这一刻，随手收拾一下就转身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自在生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