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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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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那个男人都是这样，很长时间，我都是我做得不好，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对我，于是我努力考第一名，但没用。”
低低的笑声响起，男人宽厚的肩背轻轻震动，震得池嫣手心发麻。
“我还是被她放弃了。那个男人要求我做家里所有的事情，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或许会对我好些。可是他决定把我卖了。”
池嫣的手彻底顿住，语气犹疑：“……什么意思？”
叶希依旧环着池嫣的腰：“他欠了一大笔赌债，对方是个蛇头，要把卖去园区抵债。我本来是要跑的，但老天有眼，收了这人渣。我那时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原来我不是他亲儿子，原来他早就知道，哈！”
叶希沉闷的笑声一锤锤砸在心头，池嫣禁不住心底酸涩，轻轻摸了摸叶希发顶：“不是你的错。”
叶希却摇摇头：“后来我考上大学，遇到伊人。”
两人不约而同停顿几秒。
叶希的声音继续，池嫣的手却还僵在半空：“我本以为我的人生已经重新开始，可是伊人让我知道，原来我还是被抛弃的那个。”
他分明在笑，可声音却听得人无比难受。
池嫣声音变得很涩，仿佛很久以前饮下的苦酒此刻才入喉：“当时那些人，是伊人爸爸派来的？所以你当时才不让我报警，你当时就宁愿死在他们手里是吗？”
叶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没回答池嫣的问题，只是慢慢说：“在这次之前，我以为哪怕是为了钱，她至少也会对我有点母子之情，可原来是我错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找到当年的见证人，因为这么愚蠢的原因……”
后面的话叶希没再继续说，只是几声自嘲的笑收尾。
“你看，有钱其实也挺好的，从前抛弃我的人会后悔，也会为了钱回头……”
“那你一开始告诉我的目标，是为了让人后悔，还是为了让人……回头？”
池嫣的声音被苦涩完全淹没，叶希听出不对，抬头看去，只能看见池嫣扭到一旁的侧脸，她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青色血管盘亘在白皙皮肤上，显出几分别样的脆弱。
叶希下意识放松手上力气：“你说什么？”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池嫣扭头不看叶希，因为寒风阻隔，眼前的一切画面都变得一阵阵的。
酒意渐渐消散，迟钝的感官开始报警，叶希本能地想看池嫣表情，却不能如愿。
“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这个问题压在心头数年，每每想起都会闷得池嫣无法呼吸，可问出的那刻，石头被搬开，池嫣才发觉心口位置一片空落。
无法逃避的问题被抛到眼前，叶希抿唇，开口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艰难。
“因为……我怕。”
“我怕你也会和她们一样，看清我之后就离开我，放弃我，所以我会控制你跟我的距离，一旦踏入危险范围，我会后退。”
看不清池嫣的表情，叶希松开手摇晃着起身，他苦笑：“我承认我很卑鄙，我早就对你动心，可我不愿意承认，我害怕开始，更害怕结束。”
“所以你一次次，在我想放弃的时候给我希望……”
站起身，叶希才看清池嫣的鼻尖通红，不断颤抖的唇瓣被冻得惨白，他心下一痛，重新抬手想给池嫣擦眼泪：“对不起，我发誓以后——”
“别碰我！”
尖锐的疼痛不及池嫣的反应令叶希心痛，池嫣用手袋打开叶希手臂，失声尖叫：“你放弃过那么多次，现在选我是因为我蠢吗？对，我是蠢，才会一次一次，一次一次给你机会伤害我！”
“池嫣！”
叶希见过池嫣愤怒，也见过池嫣崩溃，可像现在这样的池嫣，连叶希都生出浓重不安，顾不得痛，他伸手去抓池嫣肩头，语气急切中带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仓惶：“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我不想听！”
池嫣红着眼睛，只一个劲用手袋砸叶希想触碰她的手：“没有别的选择才选我，你把我当什么？！我也是人，我不会当任何人的备选！！！”
她撞开叶希，直奔上自己的车，酒精作用下，追上去的叶希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车子发动，叶希大力拍着玻璃：“池嫣，你开门，你先下来！”
车子缓缓启动，蹭一下开出老远，叶希的手臂被擦得火辣辣的痛，他却浑然未觉，扭头看见辆出租车就立即拉开车门：“快，跟上前面那辆车，我出十倍的钱！”
出租车一路追赶到小区楼下，叶希直接把钱包丢下，发足狂奔，冲到单元楼门前看见池嫣一个劲按电梯按钮，他立即喊她：“池嫣！”
池嫣终于按开电梯，头也不回地就关门上去，叶希落后一步，冲到电梯前正好看见舱门合上，他本想伸手去拦，可抬起的手却在看见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时无力垂下。
“叮——”
电梯门打开，池嫣拿钥匙往门锁里怼，可她的手颤抖得厉害，无论如何也拧不开门，眼泪模糊视线，池嫣用力拍门：“开门啊，开门！”
“咔哒。”
滚烫的手覆上手背，池嫣的手被人握住，大门打开，她抽回手钻进门里立即就要关门，阻力立即传来，伴随着门边那熟悉的声音。
“池嫣，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若是从前，池嫣和叶希的力气不相上下，叶希不一定能挤得进来，可此时此刻，池嫣心乱如麻，根本无力关紧这扇门，眼看着叶希就要挤进来，池嫣干脆直接转身钻进自己房间。
抢在叶希推门之前，池嫣用尽全身力气，后背抵住门板：“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叶希抬起的手无力滑落，可他却还是没走，只在门口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你什么时候愿意听我解释，我再——”
“我不想听，你闭嘴，你出去！”
激烈的声音透出女生心里的不平静，叶希无可奈何，只得轻声说：“好，你冷静一点，我不打扰你。”
池嫣无力的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抱住膝盖，眼泪无声无息从面颊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隔着一扇门板听到池嫣痛苦的声音，叶希也觉得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灼烧，令他五脏内腑都阵阵灼痛。
很想立即冲进去解释，可叶希清楚的知道池嫣此刻的状态绝不可能听得进去他的话，他只能守在门口，一步也不敢挪动，生怕池嫣会一言不发收拾东西离开。
随着时间过去，冷意一点点从脚下爬上来，可只要想到池嫣，叶希就连寒冷都顾及不上，只觉得心口的位置又酸又麻又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手机一下下震动，按亮屏幕，叶希不由露出苦笑。
【我会好好照顾池嫣的，伯父放心。】
只是不同于来之前的信心满满，这次叶希是真的有些没底。
池嫣……真的会原谅他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