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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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单歌先回去宿舍，贺年带着邀请找到校长室。‘叩叩’少年白皙指节曲起敲门，两声响动。
苍老平和声音传入耳朵：“谁啊？进来吧。”
贺年推门，眸子看向坐在主座的雌虫。灰发绿眸，校长－理司·楠德。
这位拉斐尔的主理虫还是和贺年上次见面时没什么变化，一样的温文尔雅，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看着他带着欣慰。
理司打量贺年，他很喜欢这位打破虫族对雄虫固执偏见的‘冕下’的，坚韧是他一见贺年脑袋就冒出来的词。
先不论天赋，不论样貌，不论权利地位－只要心中有能坚持目标的韧劲，这样的人每一个都值得尊敬，佩服。
万万星辰藏着光芒，朝着目标总是会被看见，发现。
理司：“是贺年冕下啊，怎么样？学校适应得还好吗?课程跟生活上有什么不舒服都可以提出来的。”
贺年摇摇头，听着混杂的呼吸声，脚步又朝理司走进了几分，蓝眸化成锋利的冰刃般刺骨。
他紧咬齿贝，声音绷紧：“我不是为了这些而来。”
理司点点头意料之中，贺年也不像享乐的虫。校长斟酌着问：“那冕下是来？”
贺年：“我是来问问军团邀请的事情。”
理司：“咦？贺年冕下的邀请还没有收到吗？按理来说到了，冕下着急的话我也可以先告知冕下是第几军团。”
“第一军团。”
“第一军团。”
俩人几乎是同时道出，“嗯？”理司疑惑，“冕下原来收到了消息邀请，那这次来是.....”
贺年咬着下唇几乎滴血，迫切溢于言表：“我就是为了军团邀请而来的，我的能力在驻守帝星可能并没有作用，但可以在前线上面救出更多的...虫！”
少年的话猝然不及被理司陡然提高的声音打断--
“贺年冕下！”
“这个问题我会很严肃的说，不！”校长和蔼地笑容消失，脸上像是长辈教育不听话小孩一样严肃正色，背也挺地笔直，眼神带着敬畏与愠怒。
“冕下，我希望你知道，生命是最宝贵的无价之物。更不要说你是雄虫了，当然，军团会平等对待每一只虫，无论是雌虫亦或是雄虫。第一军团是驻守帝国没错，但这也是帝国‘赴死’军团。所以冕下，你的请求更换当然可以申请，但请知晓每一个军团都不会是‘懦弱’‘无用’的。它既存在，就代表了帝国未设防时血泪过往。”
贺年知晓理司的话，明白其中之理。但是为什么他开始并没有想到呢？明明这是基本的预防理论........
贺年心中千回百转，他骤然知晓了问题所在——只是因为这里不是蓝星啊.......
不是他降生的地方，不是他父母血亲埋葬之地，不是他心眷，心忧之所。
这里没有他的过往，他在虫族的牵挂，在意的无非就只有单歌和弟弟们，所以他才看不清。
将心中异样感情处理完毕，贺年正色鞠躬，诚恳真挚：“抱歉校长，我没有觉得第一军团不需要新鲜血液的意思，也没有看轻他。我只是有着不得不去前线的理由，我会重新申请的，请原谅我的失礼理司校长。”
他直起身颔首至歉，瞥了眼理司身后转身迈步离去。
理司不断点头，眼眸里注视少年挺拔的身影，欣慰满意之情都快溢出来了，他眯眼噙着笑意些许骄傲道：“伊景上将，这个结果，你看着满意吗？”
灰发灰眸，身形高大的雌虫从理司身后暗门中跨步走出。
面容冷峻，五官锐利棱角分明。气势慑人不怒自威，雌虫身穿军装添上了几缕肃杀气息令人胆寒。
他就跟在自家花园散步般，不疾不徐迈步坐在理司对面。脸上没见有什么表情，开口：“就这样吧，道歉倒是诚恳迅速，呵。”
“你啊.......”理司自觉看他这副样子有些头痛，油盐不进还讽刺别人半大点孩子！别以为他没听出来！
雌虫也是伊景·克约冷笑出声，这次不加掩饰了，随便连带着某个试图讲道理的校长一起‘判刑’。
“理司，我看你是太久没体验军团生活了，这警惕力是一点都没有了。怎么？我可以让你去第一军团里面再培养培养——省的你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理司：“？”校长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这话又怎么说？”别是伊景因为贺年对他迁怒吧？
上将抬眼轻飘飘蔑了这‘二愣子’一眼，带着实质嫌弃：“跟你说话真是费劲，小鸽幸好没在你这学太久，要不然学笨了怎么办。”
还不等理司回怼，伊景就揭晓了‘谜底’。
“他——开始一进来就发现我了。”
理司没转过来弯：“谁？”
伊景：“贺年。”
理司：“什么！？”
这位校长差点跳起来，起来时差点被椅子绊到身体趔趄下才站稳，来不及在意他急忙问道：“怎么可能！？你气息精神力都没有露出啊？！”
伊景转头望向窗外庞大的学院，瞳孔没有聚焦，迷离神游。
语气平静无波：“是啊，一个17岁过分年轻的普通雄虫，怎么会发现我呢？”
理司：“贺年那也不至于是普通雄虫.......”毕竟样貌，等级，才能怎么看都是属于上层。
上将大人无语地白了一眼，他就说理司被卖了还会帮着数钱嘛，听听自己说的什么鬼话。
伊景懒得理他：“是呼吸吧，他刚进来没多久时，还为了确定有其余人在特意往前走了几步。”
理司：“！真的是适合指挥的好苗子啊！心细如发，脑袋也转的快，还有自保能力。”他拍掌欣喜若狂，贺年确实是最适合前线。“要是他可以找到联盟所在.......”
伊景：“就算他有这个天赋又怎么样，历代军团挑人都是我一军率先。只要我不放人......”
“他就不可能被第五团选走。”理司帮他补充完了未尽之言，还是没忍住吐槽：“上将不是我说，单歌不是刚破壳得小雌崽了，你得允许他自己做选择。他是不急着结合结婚，但已经有了喜爱的虫不是很好吗？而且贺年这孩子也没什么问题，品性天赋都绝佳。你当年不就是......”
“理司·楠德！”伊景厉声喝道：“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我才要替小鸽考验他！”
平静漠然的灰眸此刻瞧着竟有隐隐一丝崩溃，伊景眼眶微微泛红：“小鸽是我的独子，我不会让他再走一次我的老路。他也不能...不，是绝对不能承担着悲痛长大！”
理司无奈叹气，抬手做了个封嘴的手势，保证道：“你放心，过往依如沙尘，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但是孩子们没有不去展翅的理由，你为什么就是死犟着不放贺年，难道他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会开心吗？”
伊景：“你知道吗？‘那东西’第一次遇见小鸽时就一直‘缠着’了，第二军团向我报告时我差点没忍住直接让他进监狱，或者当时当机立断把他送给那个雄虫也不错.....”这位雌父不紧不慢地品着茶，但紧绷得手青筋凸起显然所言非虚。
‘那东西’？理司想了半天才恍然这是在说贺年，他抹了把脸，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得叹气：“贺年真的是个好孩子。”
伊景：“有必须要去第五军团的理由的好孩子？谁知道是不是有约好得雌虫在那边。”
理司：“不是，贺年就非得因为雌虫去前线吗?”
伊景：“那就是为了去寻欢。”
理司：“反正怎么样他就是意图不轨呗？”
伊景：“嗯哼。”
“唉......”理司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好友，认真开导：“伊景，你要知道联盟现在的武器我们根本没办法抵抗。第四军团发送消息－这些恐怖的武器很可能还只是未完成品，情况已经刻不容缓！前线需要能带来新的变数得虫！——”
身为上将，他当然知道现在前线形势严峻，输送新鲜血液刻不容缓。
但是........
理司走到伊景身边，拍了拍上将一直紧绷的后背：“上将，你都可以让单歌去前线，也不差一个贺年。”
没虫搭他的话，校长室里一片静默。
过了好一会，伊景还是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灰寂得双眸涣散地望着外面眼神空洞。对理司说的全当没听到，置之不理。
就在理司以为这位雌父还是不同意时，他低头对上伊景的眼睛——他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东西，含着幽深、爱怜.......
伊景站起身与理司交臂而过
此刻理司入耳得声音是来自一位父亲的肯定：“你说得对，我答应了小鸽的。让贺年去吧.....他还不配在我的军团里。”
“遵命，伊景上将。”理司噙着笑意看着伊景迈步出去，军靴走在地板上的‘踏踏’音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