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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执念 因为我太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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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一直有一个执念,这个执念是想写我小的时候看到的那种书,对,没错,就是那种会有雌竞的,有竞争的,有完完全全主角只会放在女人身上的。
那个时候女主是不需要完美的,她有爱有恨,遇到了敌人要杀要闹,千刀万剐都不会有人说她的。
我从小都在想一件事情,他们在后院的雌竞,真的是父亲的宠爱,真的是家里的资源,那凭什么男主角不可以作为资源的一种?
为什么总觉得古早宅斗文里面女主真的只有男人了?男人本身也是资源的一种啊?
可能是我的思想比较落后吗?我反正觉得他作为资源的一种被女主争夺,被女主和女配作为胜利的徽章,本身就是一种礼物啊。
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像大家总是要经历千万种磨难之后才能拿到这种资源,就好像他们在争夺父亲的宠爱的时候,也总是要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我想了很久,大概在父权体制之下,他们默认只有受伤的人才会获得这些所谓的资源倾斜。
可是如果是母权体制呢?
我看过一本古早宅斗,里面的世界观是女尊,可都女尊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是要把自己弄得浑身遍体鳞伤的?而且里面的女人就像性转版的男人一样令人恶心。
可事实上就是女人不会那样的。
女人当然之间会有竞争,忮忌,会有想把对方弄死的瞬间。可是他们才不会像男人一样通过武力来证明自己是个资源。
我和我的朋友之间闹掰最常见的元素就是我觉得你不在乎我,你觉得你已经很热烈了,我觉得你很冷淡。是如果让我们去模拟一个家庭的话,好像每个人都有合理的分工,遇到困难也不会像男人那样相互推诿。
所以为什么那本女尊文里的女人会那样呢?我想因为我们不在母权体制之下吧。
如果在的话,女性是不会有身体野心的羞耻。
那样的话,母亲是不是真的能成为一位母亲?而不是先是妻子,再是母亲?
一直觉得人类母亲很奇怪,他们好像总默认自己是一个受害者的位置,又或者默认自己是一个被控制的位置。
一边朝着自己的孩子诉苦,把孩子当成丈夫,一边又把自己的丈夫当成一个孩子。
然后呢,造就了这种畸形的环境之后,他们才会反过来倒打一耙,认为孩子不够孝顺。
可如果是母权体制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在乎自己是否要找个人诉苦吧,因为每个人都还在争取资源呢,根本不会有人有空去觉得自己回到家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丈夫,好辛苦。
说到底他们在惧怕什么。
惧怕了她们重新拿回权力,重新颠覆这个世界的架构?
我还是想写古早宅斗文,只不过对于我而言,古早宅斗文的男主他只是作为一种资源符号跟在女主身边的,不爱女主就去死。
可能是因为这样子离道判经的想法,所以我会觉得我是个很奇怪的疯子,因为从小跟别人看东西的角度不同,经常被人骂是个疯子。
我记得小的时候初中课本上有一篇诗,是一个俄国的诗人写的,那首诗写得很悲壮。
但是我当时只品读出了他的懦夫性格,他的懦弱,还有他似乎想在把自己身上所有遭遇到的不幸都推给这个世界,可是世界已经给了他别人企及不到的文学天赋啊。
他怪了所有的人,怪了所有的事情,唯独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是我记得他的生平里写着,他的妻子因为他打赌被送给了一个大佬,最后他好像跳江而死了。
那作为他的妻子,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辜吗?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吗?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他的妻子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当时问了我的老师很多很多个问题,无一不围绕着他的懦弱。我的那位语文老师说,你说的很好,你可以坐下了(因为当时全班罚站)。
后来我写他的那个东西的本子不见了,直到有一天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它。
因为跟大家的视角格格不入,所以当老师因为我在试卷上写记叙文,写的是记叙我们出去玩的虚构小说,骂我的时候。
我只是想笑,你没有说不可以写小说,你没有说我不可以写一篇800字的小说。
对,800字对于小说来说题材太少了,他甚至都不够我一篇随笔的,可是我就是可以写成呢。
他骂我骂的很脏,可他骂的越脏,我越好笑。
因为我看到他控制不了我了。
他让所有的人都按照他的写法来,只有我没有。他控制不了我,所以他破防了,愤怒了,他害怕了。
于是全班人看着我笑,一直笑到他气得通红,把班里的门砸坏了,笑到我胃痉挛了。
我朋友当时问我为什么要跟他作对。
我想说我没有跟他作对,我只是顺从了我自己的心意罢了。
可越长大好像越找不到那份心意了,我开始害怕我长得不够好看,我的朋友不跟我玩,我开始害怕我做的事情不够完美,所以我喜欢的人会讨厌我。
站在今天这个时间段的卧室里面。
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在害怕什么?还是说我只是觉得不够完美,所以我很难过。
我一直都被夸写作是有灵气的,后来我发现困住我的恰恰是灵气两个字。
我会害怕我写的东西不会让大家觉得很有趣,会害怕数据的起伏。
我这两天一度恐慌到拿起键盘就想呕吐,语音输入都想摔手机的地步。
因为我太害怕,我写不出来那些东西了。
可我该何去何从?我还没有找到一份答案,所以暂且先让我做个缩头乌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