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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逼问师兄穿 ...

  •   最终,苏衙内率先收回目光,觉得眼前这情形更有趣了。

      他对着温知著拱拱手,算是给这个面子,依旧懒洋洋的:“既然温公子都开口了,那本衙内……便在明日府上,静候徐姑娘佳音。”

      说完,意味深长地又瞥了徐无虑一眼,这才转身,带着随从,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口,徐无虑才长长舒口气,从温知著背后探出脑袋,拍拍胸口:“呼……吓死我了。”

      一抬头,撞上温知著那双温润的眸子。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徐无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一股“姐凭本事赚的钱”的理直气壮。

      下巴一扬,先发制人:“看什么看!”她声音里都带着金币碰撞的脆响,“本姑娘卖得不好吗?价也叫上去了,潜在长期VIP也绑定了!这业绩,放哪个公司不得评个年度销售冠军?”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商业奇才,穿越过来简直是现代商界的巨大损失!没错,就是这样!师兄你快夸我!

      温知著摇头失笑。

      “好,好,卖得好。伶牙俐齿,胆大心细,还会……嗯,坐地起价。”他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看来,师父和玄灵大师……确实没有找错人。”

      !!!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徐无虑脑子里那根名为“试探”的弦。

      机会来了!

      她立刻顺杆往上爬,往前凑了凑,眨巴着求知若渴的大眼睛,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那……师兄,我这次算是……超额完成‘KPI’了吧?你们把我弄过来,到底要我干嘛,现在总能透点风吧?”

      她紧紧盯着温知著,心脏砰砰直跳,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温知著目光却几不可察地往旁边一扫——章掌柜正一脸敬畏加崇拜地看着徐无虑,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天价交易”中
      回过神来。

      温知著到嘴边的话立刻拐个弯。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拍一下徐无虑的额头。“莫要胡闹。”随即抬眼看看窗外的天色,语气转为平常,“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日你还要去知县府上,需得好好准备。”

      徐无虑:“……”

      又来了!又来了!一到关键问题就岔开话题! 她看着温知著那副“天黑了该回家吃饭了”的理所当然的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可恶!师门的保密工作做得比国安还到位!

      她气鼓鼓地抱着钱袋子,瞪着温知著转身去跟章掌柜交代事情的背影,内心的小人疯狂挠墙。

      回去的路上,她倒要看看,这位温柔的师兄,还能找出什么新鲜借口!

      穿过还算热闹的街市,往城门方向走,人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另一种更具生命力的喧嚣取代。

      嚯!

      一出城门,徐无虑的眼睛就瞪大了。

      宽阔的河道上,大大小小的船只简直比下班高峰期的地铁还挤!

      有摇着橹的乌篷小船灵活地穿行,也有挂着巨大风帆、看起来能远航的货船缓缓靠岸。码头上灯火初上,扛着大包的苦力、穿着各色衣裳的商贩、还有几个穿着打扮明显画风不同的胡人。

      好家伙!古代版物流中心兼进出口贸易港。徐无虑感觉自己像是突然从单机模式切换到大型多人在线游戏的主城广场,看什么都新鲜。

      “这里是南北水运交汇之处,”温知著的声音在一旁适时响起,“每日黄昏至次日清晨,最为繁忙。各地货物在此集散,装船启运,或卸货入城。”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船只,带着属于景朝子民的底气:“我朝国力尚可,与西域诸国也偶有往来。故而在此,偶尔也能见到些胡商,贩运些香料、宝石或是些稀罕物。”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咱们师门库房里,有两味不算常见的药材,便是前两年,与路过此地的胡商交易所得。”

      徐无虑的耳朵“噌”地一下就竖起来!内心的弹幕爆炸:

      卧槽!师门业务范围这么广的吗?跨国贸易都搞过?

      胡商!西域!香料宝石!还有稀有药材!

      这不就是现成的海外代购……啊不,跨境供应链吗。

      师兄你这话是随口一提还是故意点我呢?是不是在暗示我,未来的商业版图可以扩展到这条线上?

      自己未来站在某艘巨大的货船船头,指挥着船员们将一箱箱贴着“徐氏药材”标签的货物运往西域,然后再换回一箱箱金光闪闪的…whatever,反正肯定是能赚钱的好东西~

      格局!这就是格局啊。

      她激动地攥紧拳头,感觉怀里的钱袋子都变得更香。看来我这“药材通古今”的伟业,不仅要从阳日县起步,还得着眼于星辰大海。

      她扭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温知著,刚想深入探讨一下“与胡商交易的具体流程和利润率”,温知著却已抬步向前:“走吧,无虑。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

      徐无虑回头望一眼那喧嚣鼎沸、充满无限可能的码头,心里痒痒的。

      她快走两步跟上,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下一条:“优先搞钱,积累资本,同时留意胡商渠道信息。师门的水,果然比我想的深!”

      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喧闹的码头和城门被渐渐甩在身后。

      徐无虑还沉浸在“跨国贸易”的宏伟蓝图里,脑子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没注意走在前面的温知著突然停下来。

      “咳。”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目光飘向路边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妇人,那篮子里插着好些串红艳艳、裹着糖衣的果子。

      徐无虑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温知著走到那老妇摊前,从袖袋里摸出几个铜板递过去,声音温和:“劳烦,两串。”妇人笑眯眯地接过钱,取下两串果子,又扯张干净的油纸一并递过来。

      温知著转身,将其中一串递到徐无虑面前,另一只手拿着油纸,动作略显生硬地塞到她空着的那只手里:“不知你那个世界……有没有这类零嘴儿。此物在阳日县,倒还算受……小姑娘们喜欢。”他顿了顿,补充道,“用纸捏着木签,仔细别沾手。”
      徐无虑低头一看,差点没“噗嗤”笑出声。

      嗐!我当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这不就是糖葫芦嘛!

      不过仔细一看,跟现代的还真有点不一样。果子小,不是那种亮晶晶、嘎嘣脆的透明冰糖壳,而是熬得有点泛黄又带点焦糖色的糖稀,厚厚地裹一层,外面还滚一层薄薄的、看起来像是糯米粉或者什么别的白色粉末,整体呈现出一种半黄半红又带着点粉白的外观。

      古法糖葫芦?

      红艳艳的颜色和甜甜的香气,勾得她嘴里自动分泌口水。行吧,虽然卖相差点,但好歹是师兄请客!穿越后的第一份零食。她接过油纸,捏住木签。

      “谢谢师兄!”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嗷呜”咬了一口。糖衣是软的,带着浓郁的焦糖香,混合着外面那层粉粉的口感,里面的果子酸酸甜甜,瞬间激活味蕾。

      嗯!味道居然还不错!纯天然无添加!就是这造型……过于写实了点儿。

      她一边鼓着腮帮子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唔……好吃!就是我们那儿……管这个叫糖葫芦,做得比这个漂亮点儿。”

      “快些吃,吃完好赶路。”温知著一边说,一边捏着那串没动的糖葫芦往山上走。“天色暗得快,山路难行。”

      徐无虑正美滋滋地品味着这穿越后的第一份零食。听到师兄催促,她“哦”了一声,加快点速度,心里的小剧场却已经开始上演:啧啧,又来了又来了!师兄这“温柔关怀”的戏码真是永不掉线!

      先是美色诱惑,现在是零食攻击?打算用一串糖葫芦就腐蚀我坚定的革命意志?

      哼哼,程度太低了啊师兄!我们那儿的男生,追姑娘都是送口红、送包包、请吃米其林三星的!你这古法糖葫芦……成本预算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又把最后一口果子咬进嘴里,糖渣沾在嘴角也顾不上。

      不过嘛…… 她舔舔嘴唇,回味着那点甜意。看在这糖葫芦味道还不错的份上,姐就勉强配合你演出一下下好了。反正,被帅哥送零食,怎么看都是她赚!至于师兄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管他呢,先把眼前的好处捞到手再说。她三两口解决掉战斗,用油纸胡乱擦擦嘴,干劲十足地跟上温知著的步伐:“走啦走啦师兄!保证不掉队!”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四周的林木渐渐茂密起来,虫鸣唧唧,暮色沉沉,只剩下两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好,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正是严刑逼供……啊不,是友好交流的好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加快两步,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拦在温知著面前,气势汹汹地堵住他的去路。“师兄!”她眼睛瞪得溜圆,在渐暗的天色里亮得惊人,“现在总可以说吧?这儿可就咱俩!你们到底为什么把我弄过来?原来的徐无虑呢?还有那个什么‘及笄之劫’、‘大事’,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一口气把憋了一天的疑问全倒出来,语速快得像扫射的机关枪。

      温知著脚步一顿,看着她这副“不交代就别想走”的架势,脸上那惯常的温润表情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轻轻晃动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他微微侧头,避开她灼灼的目光:“无虑,莫要胡闹。此事……事关重大,并非儿戏。”

      嘿!还跟我打官腔!

      徐无虑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起来了。她双手叉腰,小下巴扬得更高,决定祭出杀手锏。

      “行!不说算了!”她故意把声音拔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威胁意味,“那我明天就去告诉苏衙内,那朱砂根我卖贵了,把钱退给他!以后师门跟那些贵妇的生意,我也撂挑子不干了!什么药材帝国,谁爱干谁干去!反正我就是个不明不白的打工人,干着没劲!”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温知著的脸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哼,拿捏我?姐现在可是掌握了核心客户资源的人!看谁先急!

      温知著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商业威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和那双写满“我说到做到”的眼睛,知道这小祖宗是真干得出来。

      山林里安静得出奇。

      温知著沉默着,与她对峙。他目光深邃,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徐无虑以为他要继续硬扛到底的时候,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像是包含了诸多无奈。
      “并非师兄有意瞒你。”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为难,“只是……师傅尚未首肯,此事……我实在不便多言。”他郑重地补充:“你只需知道,师门绝无害你之心。待时机成熟,师父……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徐无虑:“……”

      又是这套说辞!时机成熟?那到底是什么时候?逼问半天,就逼出个“师傅不让说”?这师门的保密条例是焊在DNA里了吗?

      师兄的嘴,比河蚌还紧!

      徐无虑憋着一口气,脚下跟装风火轮似的,蹭蹭蹭就往山上冲,愣是把一段需要小半个时辰的山路,压缩到了一刻钟之内。等她“哐当”一声推开自己那小屋的门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她反手把门闩插上,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玩我呢?

      穿越过来两天,她经历了生死搏杀、适应了古代生活、扛住了美色诱惑,虽然有点艰难、还超额完成了商业KPI!她自觉表现得简直是个模范穿越员工,结果呢?连个最基本的《员工手册》和《项目背景说明》都拿不到。

      信息差!这是赤裸裸的欺负新人! 自己像个被蒙着眼睛推上舞台的演员,台下观众都知道剧本,就她一个人在即兴发挥,还得时刻担心会不会踩雷被烧死。

      配合?配合个屁!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兢兢业业地扮演“单纯傻乎小师妹”,她就觉得亏大了。

      姐不演了!

      怒火攻心,她觉得喉咙都快冒烟。一眼瞥见桌上的粗陶水壶,抓起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大半壶凉白开。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浇熄些许心头的火,冷静下来。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把空了大半的水壶“咚”地放回桌上。

      不行,光生气没用。她对自己说,愤怒只会降低智商,而智商是姐在这里安身立命的根本。师门的态度很明确:要用我,但防着我,核心秘密捂得死死的。师兄是个关键突破口,但他嘴太严,而且受制于师父。硬逼不行,撒泼威胁效果也有限……

      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拉着,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既然他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一个清晰的行动计划,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形:他们不是在乎吗?不是藏着掖着吗?那我就动动他们在乎的东西!

      首先,基本盘要稳。

      她冷静分析,师门费那么大劲把我弄来,肯定成本极高,而且大概率没法再来一次。我就是那个‘唯一选项’! 想到这点,她底气足了不少。所以我不能真把自己作死,但可以假装要作死,吓唬他们!其次,得找到他们的软肋。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个装着原主“遗物”的小木箱上。原主…… 她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更强的求生欲和求知欲压了下去。

      对不住,妹子。她在心里对原主说,姐也是被逼无奈。要怪就怪你师父师兄太不坦诚,非要玩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等我搞清楚状况,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再给你弄个豪华版牌位。

      她走过去,打开木箱,从最底层摸出那块代表着“徐无虑”身份的木牌。木牌带着微凉的触感,上面的划痕记录着原主短暂的一生。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肯定很重要。她捏紧木牌,又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在窗台上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空陶瓶上。她走过去,拿起瓶子,心一横,眼一闭——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徐无虑蹲下身,小心地从碎片中挑出最尖锐、最锋利的一块,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好了,道具齐活。她看着左手里的身份木牌,右手里的锋利瓷片,感觉自己挺像个准备干票大的的亡命之徒。

      剧本也想好了! 她清清嗓子,对着空气开始预演,表情悲愤又决绝:“师父!师兄!你们今日若不把话说明白,告诉我为何而来,原主何在,我徐无虑……就毁了这身份牌,再划花自己的脸,捅这身体一刀!大不了鱼死网破!看看是你们的秘密重要,还是我这个‘唯一的选择’和‘师妹’更重要!”

      她模拟着那种走投无路、歇斯底里的状态,甚至努力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嗯,情绪饱满,威胁到位! 她对自己这段“一哭二闹三上吊”plus版的表演打了个高分。就这么办! 她把木牌和瓷片小心翼翼地藏在枕头底下。虽然心脏还在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砰砰狂跳,但一种夺回主动权的掌控感,让她莫名踏实些。她吹灭油灯,爬上床,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明天一早,就去跟师父摊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看谁先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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