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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真相解开 ...

  •   说到这里,师父眉头拧紧,痛苦不已:“谁知算出来的,竟是一道死劫!”

      “玄灵言道,虑儿及笄之日,命盘转动,开启‘桃花死劫’。她将遇到形形色色的男子,看似缘分,实则皆是索命无常!以她单纯至愚、不谙世事的性子,莫说分辨、反杀,只怕被人卖了还会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师父手微微发抖:“此乃天意注定。即便将她强行拘在师门,不出一年,必会因各种意外莫名身死,横竖都是一条死路。”

      “老夫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声音陡然拔高,“老夫跪下来求他逆天改命!”

      “玄灵坚决不允,天意不可违,强行逆转,必遭天谴。可……可老夫就两个徒弟啊!”他眼眶发红,“许是看在几十年交情和老夫苦苦哀求的份上,他最终还是松了口。”

      师父的声音苦涩低沉:“在祖师爷传下的禁忌秘卷中,找到一法。以授业恩师之寿元为引,辅以施术者毕生功力,于特定时辰,强行打开异世通道,召唤一个与应劫者同源的魂魄过来,李代桃僵,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师傅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自己沟壑纵横的脸和满头的白发:“代价便是每一次施术,无论成功与否,都要耗去老夫十年阳寿,以及玄灵十年的功力。”

      “老夫今年,其实才五十。”他苍凉望天,“这秘法前面已经失败四次。四次啊……四十年寿元。”

      徐无虑看着温大师那张被抽干生命力的脸,上面每一条皱纹,都是用寿元刻下的绝望。她攥着木牌和瓷片,掌心硌出的红痕隐隐作痛。

      她脑子嗡嗡作响。

      所以,我是被雇来替原主挡灾送死的?

      四次失败,四十年寿命……这老头是用自己的命,在给原来的徐无虑搏一条生路。

      6666啊,这什么逆天氪命抽卡机制啊!等等,所以我现在相当于是SSR?

      随即,徐无虑听到师傅哽咽的请求:“拜托你,留下来帮帮虑儿,好不好?”

      这句“好不好”在空气中颤抖,带着一个老人耗尽所有希望后的卑微乞求。

      徐无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涩、震惊,冲得她鼻头发酸。几乎要脱口而出“我答应你”,但下一秒,一股更强烈的求生本能猛地拽住她。

      等等!冷静!徐无虑。

      在心里对自己咆哮。

      感动归感动,但这是要我去替别人扛死劫啊!不是什么帮忙搬个家、代个课的小忙,是会死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的药材帝国、我的亿万身家、我还没谈够的帅哥……全都得泡汤。

      她用力掐一下自己掌心,眼神里的动容迅速褪去,重新变得清明锐利。

      “师傅,”她平稳地说,“我敬您为救徒弟不惜耗尽寿元,这份心意,天地可鉴。”,然后话锋一转,“但您也知道,这是要我拿命去搏。有些事,我必须问清楚,才能决定到底帮不帮。”

      徐无虑审慎地直视师父,一字一句地问:“三千世界,平行时空想必无数,同源的魂魄,绝不止我一个。为何偏偏是我?之前的失败,又失败在何处?”

      “不错,之前四次召唤,来的魂魄,确实都与虑儿同源,但要么性子过于怯懦,遇事只会哭泣;要么心思不正,一来便想撺掇师门权势为己用;更有甚者,浑浑噩噩,连自身处境都搞不明白……”

      师父疲惫地闭上眼,“玄灵耗尽心神,最后一次推演,才捕捉到你的存在。你是所有同源魂魄中,与虑儿命格最为契合、几乎完美重叠的一个。最关键的是…”,师父顿了顿,肯定道:“推演显示,你性子锐利,懂得权衡利弊,知晓如何保护自己,绝不会轻易陷溺于男女情爱的陷阱之中。而这,正是应对‘桃花死劫’最需要的东西!”

      原来如此。

      徐无虑瞬间明白了。师门需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替代品,而是一个升级强化版的徐无虑。原主是傻白甜,容易被人骗感情骗到死;而她这个来自现代、受过高等教育、脑子里时刻计算投入产出比、且刚穿越就敢捅人的家伙,无疑是最佳人选。

      所以,我不是来当替死鬼的,我是来当专业破劫师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抗拒稍稍减轻一些,但一股憋屈涌上心头。

      凭什么啊?

      是,我是最优选。我理智,我清醒,我不好骗。

      但我在现代过得好好的!虽然要背该死的《中药学》,虽然要应付奇葩的教授和永远查不完寝的辅导员,但那是我自己的人生!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家,我囤的酸辣粉还没吃完!就因为我们同源?平行时空千千万,原主自己倒霉催的命不好,关我屁事?

      她越想越气,感觉自己是那个被强行拉来顶包的冤大头。

      “师傅,恕我直言,这忙,我完全可以选择不帮。”她一字一顿,“对我而言,穿越并非必要,而是你们,未经我同意,强行将我带离原本的生活。我在那里过得很好,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来这里替别人扛这要命的劫难。”

      这话说得直白又冷酷,浇灭了师父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师傅肩膀垮下去,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

      就在这气氛凝固、几乎让人窒息的当口——

      “吱呀”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开。

      温知著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显然已经听到大半。他脸上没了往日完美无缺的温柔面具,神色凝重。

      “师妹,”他认真道:“你说得对,师门擅自将你召唤而来,确是我们的不是。”,然后抛出一个让徐无虑心脏骤停的炸弹:“但此事于你,也并非全无益处,甚至可以说是关乎你自身性命的一次契机。”

      徐无虑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温知著直视着她的眼睛,“玄灵大师最后那次推演,窥得一线天机。正因为你与虑儿命格同源,相似度极高,这‘桃花死劫’在你的世界,极大可能,也会以某种形式应验。”

      “在你毫无防备、不知缘由的情况下,去面对那不知会从何处而来的劫难,难度何其之大?结局…恐怕难料。”

      “但在这里,”温知著安抚着说,“你提前知晓了危机所在,有师门全力相助,有我们为你筹谋。相当于只用一次经历,同时渡过你与虑儿两人的劫难。在这里成功,你回去之后,便可高枕无忧。”

      !!!

      徐无虑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劫……还能跨时空追杀的?我在现代也得经历?而且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现代社会可能出现的“桃花死劫”场景:PUA她的渣男、骗钱骗感情的杀猪盘、甚至可能是更可怕的跟踪狂、变态……

      这么一想,可能真的防不胜防啊。

      温知著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缓步上前,真诚地说:“无虑,留下吧。并非只为师门,也为你自己。我们一起,把这该死的劫,破了。如何?”

      徐无虑没有搭话。眉头紧锁,心里很纠结。

      平行宇宙劫难连锁反应?这设定也太离谱了!但…万一呢,万一她回去之后,真莫名其妙栽在哪个渣男手里,那岂不是亏大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开始疯狂运作:“有可能”不等于“百分百”啊。为了一个概率未知的劫难,就要我留在这个没手机没WIFI的古代一年?还要主动去招惹那些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桃花劫”,这买卖风险是不是有点高。

      而且,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就是编个故事骗我留下来当免费劳动力呢?

      她脸上的犹豫和怀疑明明白白。

      温知著看着她那双写满“信你才有鬼”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的筹码:“既然玄灵大师能将你从彼世召来,自然也能在事成之后,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彼世。”

      徐无虑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大。

      温知著迎着她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楚:“待你及笄之年安稳度过,此间劫难消散,大师便会再次施法,将你定点送返。”

      他特意强调最后四个字:“你从何处、何时而来,便回何处、何时而去。分毫不差。”

      !!!

      徐无虑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一秒。

      定点送返?时间地点都不变?

      她脑子里瞬间就计算出结果:那不就是回到我刚在森林公园摔下小土坡、还没完全穿越的那个时间点嘛。

      这意味着她穿越到古代折腾这一年,在她原本的世界里,时间根本没走! 她不会凭空消失一年让爸妈担心,不需要办理休学手续,她囤的酸辣粉还没过期,她没背完的《中药学》还是热乎的。

      这、这简直就是带薪休假…啊不是,是“带机缘冒险”啊!

      用现代时间线上几乎为零的成本,来换取一次提前预知并破解自身潜在死劫的机会,还能顺便拯救一下平行世界的自己。

      这账,怎么算都不亏啊,甚至可以说是血赚。

      刚才所有的纠结、不情愿,在这一刻迅速消融。她努力绷住脸,但眼睛里已经闪烁起“干了!”的光芒。

      行吧。

      她在心里一拍大腿。

      既然回去还是原装原样,那这一年,姐就当是参加一个超高难度的、沉浸式体验的、还能顺便搞点启动资金的古代求生破劫综艺。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紧张的师父和看似平静、但指尖微微蜷缩的师兄,终于点点头,满是“姐勉为其难答应”的傲娇:“既然能原样送回去,那好吧。”,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认真,“这一年,我会留下。你们说的那个‘桃花死劫’,我接了。”

      不就是几个男人嘛,放马过来!看姐把你们的桃花,连根都给撅了!

      “但是···”

      徐无虑马上又迟疑起来。

      不行,空头支票不能信,得把条款敲死。

      师傅的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怎么了,有啥顾虑的你说,师门给你包圆。”

      徐无虑清清嗓子:“任务我接,没问题。但是,”她伸出二根手指,“我得加几条补充协议。”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本人拥有随时单方面终止合作的绝对权利。”,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意思是,我觉得情况不对,觉得扛不住,或者单纯就是不想干了,我随时可以喊停退出。”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师父和师兄,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这身体现在归我操控,如果我感觉受到无法承受的威胁,或者你们有任何对我不利的举动…”

      她故意停顿一下,扯出一个冷笑:“那就别怪我摆烂,大家一起玩完。我不好过,你们耗费的寿命、还有这具你们在乎的身体,谁都别想好!鱼死网破的选项,我一直握在手里。”

      这话说得又狠又光棍,完全撕破以前那点“乖巧师妹”的伪装,露出内里属于现代利己主义者的锋利獠牙。

      师父和师兄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提出“随时退出”和“鱼死网破”的条款,两人都愣了一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师父在短暂的错愕后,没有恼怒,反而松了口气,郑重地点头:“理当如此!老夫以毕生声誉与师门传承起誓,绝不做那等过河拆桥、逼迫于你之事。你若觉不妥,随时可叫停。”

      温知著也上前一步,“你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这一点,你无需有任何疑虑。”

      徐无虑仔细打量着两人的神情,嗯,态度还算端正,她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那好吧,合作愉快!”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让我们来详细聊聊,那个‘桃花死劫’到底有几个倒霉催的?都是什么品种?咱们是按顺序刷副本呢,还是可以组队AOE?”

      听到徐无虑问关于桃花劫的事,师傅无奈地笑笑:“具体应验到哪个男子身上,实在算不出来,玄灵费了心头血也看不清,大概天意如此吧。只知就在及笄这一年。”

      徐无虑一听这话,脸上的跃跃欲试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两下。

      啥玩意儿?!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合着你们折腾掉四十年寿命,把我从现代弄过来,连个敌人名单都没有?敌方情报全靠猜?

      徐无虑眼神里瞬间充满你们是不是在逗我的无语。

      不是吧,阿sir!业务能力太拉胯了吧,连个用户画像都没有就敢搞精准召唤?怪不得失败四次,这谁顶得住啊。

      师父被她那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看得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一声,试图挽尊:“这个天机莫测,玄灵他确实已尽力了……”

      温知著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无虑,相信以你的聪慧,早该看出,师兄之前那些…嗯,所作所为,其实……”

      “打住!”

      徐无虑毫不客气地翻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打断他,充满“你可别演了”的嫌弃:“知道!早看出来了,师兄你那些什么‘脱敏治疗’、‘温柔关怀’,演技烂得一批!也就骗骗刚开始啥也不知道的我。”

      她抱着手臂,斜睨着温知著,看他脸上完美的表情瞬间出现一丝裂痕,心里莫名有点小爽。

      哼,让你之前装模作样撩我,现在尴尬了吧。

      温知著被她当面戳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有些狼狈地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啧,原来师兄心虚起来是这副德行啊。

      她摆摆手,一副“姐大气不跟你计较”的模样:“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儿翻篇。现在重点是,”她重新看向师父,眉头皱起来,“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相当于在黑暗森林里打猎,只知道有猛兽,但不知道有几只,长啥样,什么时候扑出来。”

      师父沉重地点点头。

      徐无虑深吸一口气,感觉副本难度直接从“困难”跳到“地狱未知模式”。

      好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姐可是现代独立女性,没名单就没名单。

      管他什么桃花劫、烂桃花,只要敢往姐身边凑,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两个我剁一双!正好给我枯燥的古代创业生活增添点刺激。

      不过,在开干之前,还有一个问题缠绕着她。

      “那…原来的徐无虑呢?我占了她的身子,她现在在哪里?”

      虽然利己,但也讲个基本法。鸠占鹊巢可以,但得搞清楚原来的鹊是死是活,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师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无奈。他叹口气,“虑儿她……玄灵大师用了师门秘传的‘龟息假死术’,将她的魂魄暂且封印,陷入沉眠。”

      “此法乃是试图欺瞒天道,待一年后,若你能成功渡过此劫,瞒天过海,大师便会施法唤醒虑儿。届时你们二人,各归其位。”
      徐无虑听完,沉默片刻。

      所以,原主没死,只是被“强制休眠”了?像电脑程序被挂起。

      这小丫头,也挺倒霉的。

      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在山野间奔跑、因为偷尝药材苦得跳脚、有点傻乎乎却很快乐的采药少女。莫名其妙就背负个必死的“桃花劫”,自己啥都不知道,就被师父和大师安排得明明白白,“封号”一年。

      唉,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小可怜。

      徐无虑难得地生出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她们俩,一个被动等死,一个被动穿越,都是被这操蛋的命运和师门这帮“好心办大事”的人给折腾得够呛。

      行吧。

      她在心里对那个沉睡的魂魄说。

      看在你这么惨,而且这身体跟我还挺有缘的份上,姐就辛苦点,帮你把这破劫给扛了。等你回来过个清清白白、无忧无虑的崭新人生。

      “明白了。”徐无虑看向师父和师兄,“那这一年,我就暂时以‘徐无虑’的身份活动。”她拍拍手,脸上切换回“事业模式”大女人表情。

      背景故事加载完毕,新手保护期结束,她再也不用假装乖巧啦~

      “行了,既然话都说开了,前因后果也都整明白了”,带着一股别废话赶紧开工的利落劲儿,“那咱们就别在这儿干站着了,说好今天要去知县府上售后服务的,可不能迟到。”

      她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得带上那株天价朱砂根,还有我的假装把脉技能,哦对了,还得想想怎么跟知县夫人套近乎,发展成长期VIP客户。”随后,斗志昂扬地一挥手:“师兄,我们走!目标知县府,出发。”

      眼看着徐无虑脚都已经迈出去半步,师父急急叫住:“且慢!”

      师父哭笑不得,“这高门大户,自有其规矩。清晨多是家主处理公务、女眷梳妆理事的时辰,不见外客。像我们这样去请平安脉的,通常都是午后递帖子拜访,方合礼数。”

      徐无虑一听,抬起的脚讪讪地收回来,撇撇嘴。啧,古代规矩真多,效率低下,这要是在现代,约个客户哪有这么多讲究,微信一发,随时开搞。24小时,996,007,福报!

      师父看她那副“迫不及待要搞钱”的小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涌起一股心疼和歉疚。这孩子,被他们不由分说弄来,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却一句怨言也没有,还一心扑在工作上。

      他沉吟片刻,转身走进屋,不多时,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走出来。

      “给。”师父直接将袋子塞到徐无虑手里。

      徐无虑接过,入手一沉,差点没拿住。

      她好奇地打开袋口往里一瞧。

      !!!

      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她的钛合金喵眼。

      里面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金锭子!虽然不是现代那种标准金条,但这成色、这分量,这得值多少钱?换算成人民币得六位数起步吧?

      她震惊地抬头看向师父。

      师父脸上混合着豪气与补偿,大手一挥:“既然把生意交给你,这启动资金自然不能少。拿着,随便花!想买什么买什么,看中什么铺面盘下来也行,总之别亏待了自己。”

      他顿了顿,郑重恳切地说:“你来这一趟,辛苦了。”

      徐无虑抱着那袋金子,感觉从手心一直暖到心里。呜呜呜师父!您就是我异世界的亲爹!天使投资人中的战斗机! 刚才那点因为规矩多而产生的小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金钱是最好的情绪稳定剂。

      师父又转向温知著,吩咐道:“知著,时辰还早,你带无虑去城里好好逛逛。她来这儿两天,尽忙着应付我们这些老家伙和生意上的事,还没正经看看这阳日县城。别让她光顾着干活,也该松快松快。”

      温知著闻言,恭敬应道:“是,师父。”

      看看怀里沉甸甸的金子,再看看眼前这位颜值逆天、还奉命陪玩的师兄,徐无虑眼睛弯成月牙。

      这哪是破劫啊,分明是公费旅游+帅哥陪逛+巨额零花钱。

      这差事,简直不要太爽。

      徐无虑跟着温知著再次下山,这回心境可大不相同,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山道幽静,除了鸟叫就只有他俩的脚步声。很好,四下无人,正是报仇雪恨…啊不,是友好交流的好时机!

      徐无虑偷偷瞄一眼身旁步履从容、衣袂飘飘的师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故意落后半步,清清嗓子,用一种甜得发腻、充满怀念的语气开口:“哎哟喂——”,这声调百转千回,成功让温知著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哪个贴心人儿哦,”徐无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昨天一大早,就站在人家房门口,非要给人家梳那——么——复杂的头发呢。”

      温知著:“……”

      耳根悄无声息地漫上一点淡红,“师兄关心师妹,理所应当。”

      啧,还挺能撑。

      徐无虑再接再厉,往前蹦跶一步,继续输出:

      “哦~?那不知道又是谁哦,”她故意拉长尾音,“走着走着,就特别自然地牵起人家的手,还握得挺紧呢。”

      温知著:“!!”

      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红晕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山路湿滑,是怕你摔倒。”

      还在狡辩。

      徐无虑心里乐开了花,攻势更猛:

      “怕我摔倒啊?”她歪着头,笑得像只狐狸,“那在药田边上,是谁靠得那么近,呼吸都喷到人家耳朵上了,还说什么‘靠得近了便让人挪不开眼’,这也是怕我摔进田里吗?”

      温知著:“咳咳咳!”

      这次是真被口水呛到,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她,明显的慌乱:“彼、彼时是为了…为了…”

      为了你的脱敏治疗嘛!姐懂!

      徐无虑心里狂笑,决定放出终极必杀技:

      “还有哦~”,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温知著紧绷的神经上,“吃早饭的时候,是谁非要亲手喂人家喝粥来着?还说什么‘怕我烫着,会心疼’,哎哟,那个温柔体贴劲儿哦~”

      “无虑!”温知著终于扛不住了,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昨日之事…是师兄考虑不周,举止欠妥,你…你莫要再提了!”

      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是尴尬又是无奈。

      温知著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根本绕不过这个魔丸,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连山风都吹不散那热度。

      最终,他选择了唯一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的方式:“我们快些下山吧!”,同手同脚,飞奔着往山下跑去。

      徐无虑看着他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情那叫一个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小样儿!跟姐斗,哼。

      她心里那点小恶魔彻底放飞。

      还没玩够呢,这就跑了。哎哟喂~哪肯就这么放过师兄呢,她立刻追上去,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用那种能甜齁死人的调调,在他身后疯狂输出:

      “师兄~你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呀~”

      “你昨天故意压低嗓子、装出来的温柔低音炮,不是挺好听的吗?再来两句听听呗!”

      “师兄~师兄——”

      一声接一声,那“师兄”喊得是百转千回,简直比催命符还磨人。前面的温知著听得是脚下一个趔趄,他能感觉到那一声声“师兄”精准地扎在他滚烫的耳根和后颈上。不用摸都知道,自己此刻从耳尖到脖颈肯定红得没法看。

      这丫头!这丫头!简直是他的克星!

      他哪里还敢回头?连脚步都不敢停,恨不得脚下生风,直接飞下山去。

      徐无虑在背后嚣张又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爽!太爽了!

      让你之前装模作样撩我!现在知道姐的厉害了吧。原来把完美温柔师兄逼到跳脚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山道上,一个在前面抱头鼠窜,一个在后面穷追猛打。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一路鸡飞狗跳来到城门口。温知著眼看着快到人多的地方,终于强迫自己停下脚步,深吸好几口气,勉强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慢悠悠踱步过来、脸上还挂着狡黠笑意的徐无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无虑,城门到了。”他示意了一下那熙熙攘攘的城门洞口,“这次师兄的入城费,可就要靠师妹你了。”

      本以为徐无虑会像昨天一样,要么豪气地拍胸脯保证,要么继续调侃他两句然后掏钱。

      谁知徐无虑闻言,没动,抱起手臂,歪着头,那双灵动的眼睛在他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脚下还故意绕着温知著踱了小半圈,拖长调子,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开口:“哎呀~?”她眨眨眼,“师兄,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付入城费来着?”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着下巴:“有吗?人家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呀?”

      温知著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住:“?”

      昨天不是你亲口说的‘等我的商业帝国崛起,别说进城费了,就是把整个阳日县买下来给你当后花园都不是事儿’吗?

      徐无虑看他瞬间石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很困惑”的模样,继续慢条斯理地火上浇油:

      “哦!”她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拍手掌,“师兄你说的是那个啊!那是画饼嘛!商业吹嘘,懂不懂?就像师兄你之前那个‘温柔关怀’一样,都是套路,不能当真的啦!”

      温知著被她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偏偏看着她灵动的眉眼和狡黠的笑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热气又“噌”地往脸上涌。

      他这是……被自己昨天的手段反噬了?

      看着温知著被噎住窘迫模样,徐无虑心里的恶作剧之魂得到极大满足。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不过嘛~”她故意拉长语调,歪着头,“这入城费倒也不是不能付。”

      温知著刚松半口气,就听见她紧接着说:

      “但是师兄总得表示表示,做点什么吧?”她伸出食指在他面前轻晃,笑容愈发和善,“比如…陪我…”

      她故意在这里停顿,眼睛还意有所指地在他脸上、身上转一圈。

      温知著:“!!”

      陪她什么?

      他心里猛地一紧,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离谱的念头:陪她去砸场子?还是陪她去做…不成体统的事?

      心跳失序。

      就在他快要被想象憋死时,徐无虑终于戏谑地吐出后半句:“陪我去买个簪子呀。”

      呼——

      温知著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原地,原来是买簪子…还好,还好。

      可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徐无虑又猛地凑近他,贴到耳边,用那种甜腻腻的语调说道:

      “哎呀!说起来,某个人昨天早上,可是亲亲热热、温温柔柔地说过,要陪人家下山,去银楼里挑几支新簪子的呢!”

      每说一个字,温知著的脸就更红一分。

      “说什么眼看我们虑儿马上就要及笄了,总不能没有几支像样的簪子~”她学得惟妙惟肖,“这话,可是出自某位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师兄之口呢,师兄,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温知著:“………”

      此刻只觉得脸上着火,恨不得立刻施展遁地术消失。昨天那些带着试探和算计的“温柔关怀”,此刻全都变成回旋镖,精准地扎回自己身上。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记得。”

      “记得就好,那还等什么?”她拽着师兄袖子一扯,“走!师兄,带人家扫/荡/银/楼去。”

      说完,也不管温知著还在那里进行心理建设,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城门里冲,温师兄只能认命地跟上。

      他一边努力维持着师兄的风度,一边试图履行他“导游”的职责,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还带着点窘迫:“银楼…在东市。”

      “俗语道‘东富西贵’,西市多居官宦,讲究清静。而这东市,则是富商大贾云集之地,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最为热闹鲜活。”

      徐无虑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比西市更具烟火气的街道和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一边竖起耳朵听讲,还不忘在心里吐槽:懂了,西市是高端CBD,东市是步行街+批发市场。这规划挺明白啊!

      温知著继续解释道:“此处店铺林立,集市、瓦舍勾栏、各色美食摊贩汇聚,终日人声鼎沸。”他目光掠过街上熙攘的人群,补充一句,“若赶上水运旺季,往来客商极多,还能见到西域来的胡商,在此设摊,贩卖香料、宝石或是些稀罕物件。”

      胡商!

      这两个字像开关一样,点亮了徐无虑脑子里的商业雷达。跨国贸易,异域风情,新的搞钱风口。

      啧啧,看看这客流,看看这消费潜力,怪不得师父那么大方,这是暗示我把生意做到这里来啊。

      胡商卖香料宝石,那也可能有稀有药材,信息差!这中间有多少利润可以操作?

      她越想越兴奋,“不错不错!”

      一踏入东市的地界,徐无虑就感叹:这才是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两旁店铺挨挨挤挤,旌旗招展,卖布的、卖瓷器的、卖南北杂货的全都有;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刚出笼的肉包子香、炸果子的油香、奇异香料气味弥漫在空中,路边还有摆地摊的,卖些竹编的蛐蛐笼、泥塑的娃娃、甚至还有耍猴戏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叫好声不断。

      简直就是大型露天商业综合体+非遗文化展览+地方小吃街。

      徐无虑像是进了全实景的古代主题乐园,看什么都新鲜。

      温知著跟在她身侧,小心地护着她:“城中最大、款式最新的首饰铺子,是前面那家玲珑阁。”抬手指向不远处颇为气派的三层小楼,飞檐翘角,挂着精致的灯笼招牌,“是县丞大人的亲妹妹开的,故而城中官宦富商的女眷,多爱去那里挑选首饰。”

      县丞的妹妹?

      徐无虑一听,立刻切换回商业模式。

      果然,古今中外,想发财都得跟权贵搭上线啊! 她心里小本本又记下一笔:“优质客户群体聚集地:玲珑阁。潜在合作伙伴:县丞妹妹。”

      行,就让姐会会这家顶级奢侈品专卖店。

      干劲十足,拉着温知著就往玲珑阁走。刚踏进门槛,一股混合着檀香、脂粉和饰品火彩的富贵气息扑面而来。

      地上铺着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儿的青砖,四壁是多宝阁式的陈列架,铺着深色的丝绒。各色首饰分门别类,在特意调整角度的自然光照射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好家伙!古代版施华洛世奇。

      店里安安静静,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几个穿着体面的女客在伙计的陪同下低声细语地挑选。

      笑容恰到好处的中年掌柜立刻迎了上来:“温公子,这位姑娘,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不知二位想看些什么,是钗环,还是玉佩?”

      温知著侧头看向她:“无虑,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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