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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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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殷瑟笙照例先去洗澡。
韩苓昭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些复杂的线路图和加密信息，眉头微蹙，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他最近确实在忙一件事，跟他以前某个涉及境外势力的任务残留线索有关，有点棘手，他不想把殷瑟笙牵扯进来，所以一直独自调查到深夜。但今天妞妞的事，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氤氲的热气散出些许。殷瑟笙穿着柔软的浅色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白皙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嘴唇也比平时更显红润，整个人褪去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软。
他走到客厅，看到韩苓昭对着电脑一脸严肃，便径直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韩苓昭的注意力还在屏幕上，没抬头。
殷瑟笙看着他，然后伸出食指，对着韩苓昭，轻轻勾了勾。
这个动作带着点随意的慵懒，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韩苓昭余光瞥见，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殷瑟笙那双被水汽浸润得有些朦胧的眼睛。他心头一跳，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笙笙这是在……让我亲他？
虽然两人确认关系后，亲密接触多了不少，但殷瑟笙主动做出这种带点撩拨意味的小动作，还是头一遭！韩苓昭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刚才那些烦人的线路图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立刻丢开电脑，站起身，带着点期待和急切，俯身就朝着殷瑟笙的嘴唇凑了过去。
然而，他的嘴唇还没碰到目标，殷瑟笙却微微偏开了头，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脸颊。
韩苓昭亲了个空，有点懵，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疑惑地看着殷瑟笙。
殷瑟笙被他这突然袭击也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误会了，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他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韩苓昭自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迅速直起身，甚至后退了小半步，眼神克制。
“不行不行！”韩苓昭连连摆手，语气急促，“你头发还湿着呢！赶紧擦干！不然要着凉头痛的！”
殷瑟笙：“……” 他看着韩苓昭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人脑子里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
他原本确实只是想让他帮忙吹头发而已。看他刚才那么专注地盯着电脑，以为他没空，才用动作示意。谁知道这人能联想到那里去，还自己给自己刹车了。
他抿了抿唇，转身就往卧室走，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带着点赌气的味道：“不用吹了，有暖气，一会儿就干了。”
“那怎么行！”韩苓昭一听就急了，三两步追上去，拉住殷瑟笙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床边带，“暖气哪有吹风机干得快？湿着头发睡觉最容易感冒，你本来胃就不好，再感冒了怎么办？”
他把殷瑟笙按在床沿坐下，转身就去浴室拿吹风机和干发毛巾，动作麻利得很。
殷瑟笙被他按着坐下，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的那点小别扭还没散，但也没再坚持。他抱着自己的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
韩苓昭很快回来，插上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力和温度，一手撩起他柔软的黑发，一手拿着吹风机，开始仔细地吹拂。
“温度怎么样？烫不烫？”韩苓昭问，声音在吹风机的嗡嗡声中显得不那么清晰。
“嗯。”殷瑟笙含糊地应了一声。
暖风呼呼地吹在头皮和发丝上，带来舒适的温度。韩苓昭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偶尔按摩一下头皮，力道适中。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殷瑟笙抱着手机，垂着眼，感受着身后那人专注的动作。他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段时间，韩苓昭总是很晚才回来，或者把自己关在书房到深夜，问他只说“忙”。当时他没多想，现在串联起安全屋任务前后的事情，还有刚才看到的那些复杂的电脑界面，一个猜测渐渐清晰起来。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韩苓昭关掉开关，拔掉插头，用手指顺了顺殷瑟笙已经完全干透的发丝，满意地说：“好了，这下可以了。”
他把吹风机放回浴室，走回来，刚想说“现在可以亲了吗”，却发现殷瑟笙依旧抱着手机，但眼神却没有焦距，显然在走神。
“笙笙？”韩苓昭坐到他旁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头发干了，是不是该……”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因为殷瑟笙突然抬起了头，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平静无波，反而带着一丝清晰的探究，和一点点委屈。
“韩苓昭，”殷瑟笙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韩苓昭心里咯噔一下，“你之前那一段时间，总是很晚才睡，把自己关在书房……就是在忙电脑上那些东西，是吗？”
韩苓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殷瑟笙会突然问起这个，而且问得这么直接。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难道说“是的，我在查一些可能会很危险的旧事，怕连累你所以没告诉你”？这听起来简直糟透了。
殷瑟笙见他沉默不语，心里那点小别扭和猜测，慢慢发酵成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安和失落。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韩苓昭，目光落在自己手机漆黑的屏幕上，语气变得更淡，却像细针一样扎在韩苓昭心上：“是不是只有遇到像上次那样，需要医生救命，需要我专业技能的‘麻烦事’，你才能想起来告诉我？哦，对了，就算那件事，一开始也是你的队友提议找我的，不是你。”
韩苓昭瞬间慌了神，他猛地抓住殷瑟笙的手腕，急切地解释：“不是！笙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殷瑟笙却抽回手，重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韩苓昭慌乱的脸。
“韩苓昭，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觉得告诉我也没用，或者，我根本不值得你相信？”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韩苓昭胸口，砸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起来。他怎么可能不把他放在心上？他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不是！绝对不是！”韩苓昭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他抓住殷瑟笙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愧疚，还有一丝被误解的委屈，“笙笙，你听我说！我怕、我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些潜在的麻烦会沾到你身上！我怕你因为我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我知道你厉害，你能处理很多事，但我……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受到一点危险!”
他语速飞快，迫切的想要解释清楚：“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太相信你了，相信到害怕自己会成为你的弱点！上次安全屋的事，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万一……万一当时出点岔子，我……” 他哽住了，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摇头，眼圈都有些发红。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像只做错了事害怕被抛弃的大型犬，急得手足无措，眼圈泛红，殷瑟笙心里筑起的那点冰墙，瞬间崩塌了。他刚才那些话，也只不过是这段时间积压的不安的宣泄。
他太了解韩苓昭了，了解他强悍外表下那颗因缺乏安全感，却又笨拙地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心。他不是不信任自己，他是用了一种错误的方式，在过度保护。
殷瑟笙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伸出手，轻轻揽过他的脖子，将他按向自己，这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拥抱。
韩苓昭身体一僵，随即软化下来，顺从地把脸埋进殷瑟笙带着干净清香的颈窝，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下次，”殷瑟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有事，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我是你男朋友，不是需要你圈起来保护的易碎品。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韩苓昭在他怀里用力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果然有点红，但眼神已经亮了起来，像被水洗过的星星。他蹭了蹭殷瑟笙的脸颊，小声说：“我知道了，笙笙。下次一定告诉你。”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更亮，带上了一丝跃跃欲试的狡黠：“那……现在没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睡觉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突然用力，一把将殷瑟笙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啊！”殷瑟笙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里的手机掉落在枕头边。
韩苓昭整个人覆上来，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殷瑟笙的双腿夹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刚一夹住，他就“嘶”地吸了口气，皱眉道：“你脚怎么这么冰啊？跟冰块似的！是不是刚才光脚踩地板了？”
殷瑟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题转折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想抽回腿：“放开……我自己会暖。”
“别动！”韩苓昭却不放，反而用自己温热的小腿紧紧贴住他冰凉的脚，还用手裹住他一只脚搓了搓，嘴里嘟囔，“给你暖暖。都说寒从脚起，你这医生怎么当的，自己都不注意。”
脚底传来的温热触感确实很舒服，驱散了末梢的寒意。殷瑟笙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但身体依旧僵硬。
韩苓昭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臀部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殷瑟笙身体猛地一颤，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他难以置信地瞪向韩苓昭，眸子因为震惊和羞恼而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
韩苓昭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别闹，乖乖睡觉。脚暖了身体就暖了。”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殷瑟笙整个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晚安，笙笙。”黑暗中，他心满意足地在殷瑟笙发顶亲了一下，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殷瑟笙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脚被温暖地包裹着，身体紧贴着对方火热的胸膛。过了好半晌，他才慢慢放松下来，在黑暗中，着点无奈和纵容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个笨蛋……真是拿他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