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事尾 格伦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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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戴尔以极快的速度接走了红刀。
走之前还通过跃迁舰上带着的大仪器分析了诺亚的血样，确认了诺亚被注射的药剂只有削弱感官的作用，从数据上来看确实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只需要身体自然代谢掉就好了。
而因为诺亚还是小孩子，正是代谢速度很快的时候，所以大概两三天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曲南信注意到格伦戴尔的医生在说完结果之后，当着迟束的面以极快的速度销毁了诺亚的血样。
等回到了粉红暧昧，天色尚且黑沉。
港口的动静太大，镇上的居民肯定没有办法视若无睹，更何况苏珊还大张旗鼓地带了一大群人过去，只是也得益于苏珊的存在，居民们只以为是镇上黑势力在争地盘。
而苏珊带着血气回来了，那肯定是苏珊赢了。
曲南信适应了一下睁开眼睛后的不适，现在正坐在诺亚的床边照顾着昏睡的小孩。
确定了药物的作用诺亚可以自然代谢掉，曲南信就松了一口气。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照顾孩子，那比起出色的感官，还是可以亲眼看见诺亚的状态更重要。
天色黑沉，楼下还有苏珊说话的声音，迟束和苏珊在一起，大概还在处理事件的结尾。折腾了半夜，曲南信却毫无困意。
格伦戴尔的医生说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
削弱感官的药物......很显然，这个药剂是冲着他来的。
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知道实验室肯定会想办法把他带走，只是没想到连专门针对的药物都研发了出来，毕竟硬要说的话，其实他离开实验室还没有多久。
而且还是没有副作用的。
有效的药物很容易研发出来，毕竟在不考虑法律和人命的情况下，根本就想加什么成分添加什么成分，实验室有的是这样的手段。
但是要没有副作用，还要药物效果能够自然代谢掉——显然是害怕药物用在曲南信的身上给曲南信带来损伤。
因为他是实验室珍贵的“成果”。
要在短时间内达到这样的效果，实验室一定比他想的还要需要他。
他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珍贵。
曲南信把手伸进一旁的水盆里，拧出一条湿毛巾，替换下了诺亚额头上的毛巾。
他现在只庆幸幸好实验室研制出了这样的药物，不然他不敢想C会拿什么用在诺亚的身上。
他才12岁。
沉思之间，迟束挂断了和简洁的通讯，推开了房门。
他放轻了声音，直到走到了曲南信的身边，曲南信才仰头看向他。
迟束这次没有避开曲南信的眼睛。
所以他在那一瞬间直面了曲南信眼睛里的情感。
自责、担忧、迷茫，和最为耀眼的骄傲。本来就长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不知道被实验室动了什么手脚，还总是下意识地露出最让人共情的神态。
曲南信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他会下意识的让别人心疼他，相信他——通过他自己的神态和表情的变化。
在见多了人演戏的迟束看来，有一种不自觉的虚伪。
尽管并非贬义，但是迟束不喜欢看见曲南信的眼睛。如果别人的眼睛真的是心灵的窗户的话，那想必曲南信的心灵根本就是密闭空间了。
看曲南信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他的心。
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是知道曲南信在想什么的。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迟束没有安慰曲南信，因为他知道曲南信不需要。一个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还能感到骄傲的人是不会轻易被自责打倒的。他就事论事地道：“动静太大了，就算莱桑德暂时没空，也很难说他会不会突然发疯，我们留在这里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和给简洁增加工作量。”
迟束不在尖顶监狱的日子里所有监狱长的工作都由简洁代行，她还要随时制造出迟束在尖顶监狱的假象，迟束尽可能的不希望简洁太忙。
忙容易出错。
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刚好，“清醒”给他们制作的假身份也做了下来。
“苏珊已经给我们找好了离开的路，”迟束道，“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曲南信收回了看着他的视线，转而看向床上躺着的诺亚。
他没受什么外伤，只是他就算身体素质很好，也是第一次被注射近乎毒素的药物，他的身体要适应比想象中的难。
这种感觉曲南信很熟悉。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掖了掖：“明天诺亚不一定能醒。”
这是实话，诺亚还是个孩子，未必有那么强的意志力，这和他个人的主观想法无关，从生理上和心理上来说，这都是未成年和成年人之间无法忽视的差距。
因为夭折率太高，所以就算是实验室，也现在都不会再用小孩子进行实验了。
迟束当然知道两个成年男性带着一个昏迷的未成年去到哪里都很可疑：“苏珊说她有办法。”
他也不知道苏珊有什么办法，但是这毕竟是一件正事，就算平常苏珊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时候骗他。
虽然在“清醒”已经做完了他们的全套证件的情况下，迟束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次啊能显得他们这样的组合不可疑。
曲南信想得没有迟束多，他对苏珊没什么顾虑，而且既然迟束自己都选择相信，那他更是没有什么话要说。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镇上之后的事情呢？”
港口的动乱还能说是第91选区本地□□火并，但星盗都死亡之后的红灯街呢？据他所知，那里还有不少被卖到这里来的女孩子。
C一走，这些女孩的信息就再也无所遁形，“清醒”没花多少时间就大概查出来了他们的身份，和家庭条件不错的情书不一样，他们大部分都来自于贫穷的家庭。
无论送回去，还是不送回去，都是一个问题。
送回去，很难向公众解释第91选区哪来的这么多外地女孩——拐/卖是不能提的，情书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这伙人是一个大型的组织，贩卖人口大概只是其中的一环。
不找到背后资助的势力，事件根本无从解决起。
而且第91选区没有“官方”这种说法，又有谁能够作为代表光明正大地把她们送回家呢？
至于不送回去——第91选区消化不了这些年轻的女性人口。
毕竟就连本地的女性，不结婚的话，大部分也只能从事这样的交易。
这里根本没有多少正当的、可以让女性从事的职业。
尖顶监狱毕竟从法律上不能控制第91选区，也无从帮助。
这件事实在是棘手。
但迟束好像并不这样觉得。
也不知道是他棘手的事情处理得多了阈值已经被拉高了，还是他真的不觉得有多麻烦，他回答道：“之后的事情我会找人处理的。”
曲南信皱了皱眉：“简洁吗？”
苏珊最多和芸玟一起在内部做一下思想工作，事实上应该并不能直接解决这个问题。至于曲南信为什么觉得会是简洁......
因为几乎所有的扫尾工作迟束都扔给了简洁去完成。
如果在公司里，大概就是最讨厌的那种领导。
迟束不知道曲南信在想什么，只是单纯地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不是。”
简洁也是人，他当然不会把这么多事情都交给简洁一个人去办。而且这件事其实简洁也未必能够处理。
没什么好藏的，迟束直接告诉了曲南信：“尹在水。”
曲南信想起来了联邦还有这么一位大法官。
地位够高，女性，和法律相关，没记错的话，她在星网最开始成名的时候就是因为一起类似的迫害女性的案件。
他有看了迟束一眼，若有所觉：“你和她很熟？”
要是正常的时候，迟束高低要嘴贱一句曲南信是不是暗恋他，但是现在显然根本不是聊闲天的时候，他迎着曲南信的目光点了点头：“一般。”
他和尹在水其实没什么交情，他才上任三年，而尹在水自从被任命为首席大法官之后就没放多少心思在政坛上了，他能和尹在水有什么私交？不过是因为同样都看不顺眼莱桑德，又在信念上有一点重合罢了。
只是尹在水已经放弃了。
这些话他没跟曲南信说，只是道：“她很看不惯这样的事情，只要拿到她的面前，她就一定会处理的。”
曲南信对此不置可否。
迟束或许说得没错，在第一区监狱关押的那一年里他明显知道自己被谁打过招呼优待了，但他也记得，他的罪名，正是尹在水亲自判的。
他只是听见迟束的话，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迟束为什么要问情书那句话了。
他问只是单纯的觉得情书很适合，迟束问，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情书很像谁。
尹在水吗？
“你很信任她？”相处到现在，曲南信已经可以不必多想地在迟束面前提起一个别人经常提起的名字，“她很像情书吗？”
尹在水很早就开始在法院工作了，迟束的父亲又是上一任监狱长，迟束要认识尹在水的话，应该也是尹在水早期的时候了。
迟束顿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曲南信突然提起情书的名字。
“确实很像，”他没做隐瞒，“如果你想的话，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尹在水的故事。”
“比如在明天去第六选区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