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这是调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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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意识到，好的坏的都会离去，所以我松开手，任由它们流走。”
“但你是个叛徒。”
内斯塔知道一切，知道这是不能逆转的结局，但他还是要说这句话。
所有人都离开了，他熟悉的事物都在一点点离去。
加利安笑笑，把眼镜推起来，夹住刘海：“我们能做什么吗？”
这就是命运。
他们只能接受。
加利安不想被人这么评价，即使是内斯塔，这位记忆里的朋友，他说：“但是你身上贴满了过去。”
内斯塔一愣，看他的侧脸问他：“过去是坏事吗？”
这倒也是，加利安没有反驳：“看我们怎么评判。”
两个人一起往康复中心走去，在大厅碰到了因扎吉。
内斯塔说：“皮波。”
裸着上半身的因扎吉对他点头，他身上还有电极贴片的印子。他先看向了内斯塔旁边的加利安，银色眼镜让他大部分头发都梳向脑后，那张很有攻击性的脸蛋完整露出来了，他不像一个球员，更像一个在科莫岛享受地中海阳光的男人。
“我去检查，和你的皮波哥哥聊去吧。”
早上加利安在皮尔洛的催促中乖乖喊了声哥哥，结果意大利国家队的人都知道了，米兰的超新星很谄媚。
加利安走近，伸手摸了摸他腰腹上的红印，因扎吉下意识缩了一下，肌肉移动，像加利安看过的地壳运动图。
因扎吉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用那些很懒散的目光看着他：“聊了什么？”
按道理他不应该管，而加利安也不应该说，但他问了，加利安也说了：“劝他来米兰。”
因扎吉猜到了：“卡尔洛要你做的？”
加利安指尖划着他身上圆圆的红印，嗯了声。
康复中心大厅不只有他们，他们亲密的举动也吸引了很多视线。
但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他们和她们见过更过分的，并且坚信更过分的那些人是异性恋。
这就是球员，他们无处安放的荷尔蒙有一部分撒在了队友身上。
除了感慨真是两张好看的脸，她们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因扎吉叉着腰，低头看他的手，无奈地说：“够了没。”
加利安收回手，把眼镜拿下来。
看着他的动作，因扎吉发现了一些异样，镜片闪光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对隐约的竖瞳。
他手臂上汗毛都立起来了，但他动作都僵住了，像是身体没有对应方案，所以根本做不出反应。
过了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加利安嗯了声，靠近他耳边，声音冷淡：“他记得我近视，只能戴着了。”
“我去训练了，晚点见。”
目送他离去，因扎吉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荒谬，发现他那些不是人的秘密后，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逃离，而是他愿意主动告诉自己。
他们共享了一个秘密，一个最大的秘密。
因扎吉毫不怀疑，如果加利安说自己有宇宙飞船降落地球，他能做的也只是沉默地看着。
加利安戴着眼镜，走向球场，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会和他打招呼。
他已经不是在米兰的新人，他用成绩，赛后整个米兰城都沸腾的成绩，强势宣告存在感。
拿到球后，加利安开始在太阳底下射门。
他仍然讨厌太阳，但他接受了太阳，就像他接受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一样，他遇到了皮波，心爱的皮波，他的一切，他的家。他也会接受太阳，接受一样不喜欢的东西，命运就会回赠他另一样东西。
“那边的那个谁，你，过来。”
这么嚣张的话出自加图索的嘴。
他知道加利安这周是米兰最火爆的球员，但他仍然是他前辈，这是不能否认的。
加利安擦着汗，放下球走过去，加图索腋下夹着包，好像只是路过看到他就过来说说话一样。
“今天晚上国家队会在会议室开会，主教练特拉帕托尼也在，你得让他看看你的表现。”
加利安眯起眼睛。
加图索继续说：“大名单还没有定下来，我知道你也没有一起集训过，但你在这场比赛也基本只和安德烈合作，即使今年不行，你还是要让他看到你。”
加利安知道加图索的意思，他其实想说谢谢，但他怕他说了，加图索会吐出来，这个被皮尔洛作怪然后戴着可爱小睡帽奔袭在走廊的男人真的很神奇，加利安目睹了一切。
他只好说：“让我做替补吗？”
加图索很想说你现在连替补都不是。
但他忍了，开口时，说的是：“你还想在国家队把皮波压在替补席上？”
加利安笑了。
“当然不会。”
他要的是自己完成任务，世界杯又怎么样。
加利安知道这是球员们的梦想，但不是他的，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因扎吉能不能因为达成梦想而开心。
如果他开心的话，他身上是甜腻的，辛辣的，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他，闻到美味的自己，也会开心。
见国家队主教练之前，加利安先去了安切洛蒂的办公室。
他在宿舍区有自己的房间，也等于是他的办公室，不大，办公桌就占了一部分面积，边上有一个单人床，窗户外能看到训练场，他就这样在这里看球员训练，然后处理自己的工作。
“他怎么说。”
“拒绝了我。”
安切洛蒂点头，他知道内斯塔不会被打动，即使他们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出来，只是一次小小的尝试，重点还是在转会期。
安切洛蒂叼着烟斗：“你证明了你自己。”
加利安点头，心想前不久才听到医生劝他戒烟，真是顽固老头。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安切洛蒂发现他视线落在自己烟斗上，拿下来磕了磕，他不至于心虚，但球员都知道他想戒烟又戒不掉的事实，还是让他生出一些怪怪的情绪：“我当时答应你，后来又反悔的事情，我会给你补偿。”
加利安马上想到了是首发这件事，因为他只答应了他这件事。
见他反应过来，安切洛蒂说：“下周的比赛你首发。”
他说完，加利安反而没有开心，而是说：“它才排18名。”
下周的对手AC威尼斯1907，意甲一共就18支球队。
“哈，”安切洛蒂笑了声，有些刺耳：“你还挑起来了，那你是想在下下周的米兰德比首发出场吗？”
2002年上半年，这是这个赛季最后一场米兰德比，一个赛季固定两场的米兰德比会让整个亚平宁半岛，甚至是足球世界屏住呼吸。
平时这两支球队就在争谁的米兰城的主人，加上如今来到赛季末，国际、尤文图斯和罗马领跑积分榜，米兰紧随其后，一场平局和失利都会改变国际的排名，这像是往火堆里加了一批干柴。
米兰这个赛季不太可能争冠了，但不代表他们想看到冠军是国际，而且每个排名的意义都不一样，这意味着球迷对他们过去工作的认可又高了一分。
“如果你给。”
安切洛蒂想到了他会这么说，这小子赛后采访上了全城各大报纸的头条，这个脾气和其他已经成名的球星也不遑多让。
但他正在成名，他的表现已经吸引了主席贝卢斯科尼的表现，他们亲爱的国家总理，相信不久也会来和他一对一沟通。
安切洛蒂毫不怀疑，但他觉得主席不会喜欢加利安的性格，主席更喜欢皮波，因为他沉默，安静，帅气，愿意为球队做任何事情。
帅不代表一切。
揉了揉头发，他诚实地说：“我不知道，皮波即将复出，我不知道能不能让你首发，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最后我选择了你，然后你辜负了我的期望，所有米兰人的希望，你要面对怎么样的结局，他们还是会拿着话筒给你，但圣西罗不会再呼喊你的名字，他们会嘘你，媒体的问题会尖锐又伤人，你就站在那里，哪也不能去。”
加利安平静地说：“这样吗？我还以为他们骂我的时候，我能像安德烈一样跑掉。”
安切洛蒂拍拍桌子，有点气笑了：“等你什么时候有和他一样稳定的表现再说这个吧。”
加利安起身，出门前，回头看他，鼻梁上的镜片反光：“我知道你的决定了，谢谢了。”
安切洛蒂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作势要拿东西扔他：“快走。”
“对了，今晚乔瓦尼在这里开会，我会和他提一提你的。”
加利安出门的身形一顿，转身看他：“卡尔洛，少抽点烟吧，我最近看到书上说，爱抽烟的人都——”
“滚！”
安切洛蒂一抬手，手里的东西甩过来，加利安动作比他更快，把门关上了。
安切洛蒂看着飘到桌子前的白纸，任由它留在地上，直到下一个人进来把它捡起来。
“皮波，坐吧。”
加利安在天黑前找到了因扎吉，他在台球厅玩，打台球姿势很熟练，趴下去的时候，加利安突然眯起了眼睛。
他觉得有点奇怪，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台球桌另一边，门将阿比亚蒂问：“加利，打台球吗？”
加利安摇头：“我不会。”
背对门口的因扎吉不需要听声音就知道他来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他就是知道。
“你为什么不会打台球，富二代？”
这句话是因扎吉说的，他再度俯下身，手中杆子瞄准，轻轻一捅，红色的球成功落网。
他是在挑衅他眼镜的事，他告诉了自己，不代表自己就要接受。
加利安笑了声，走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富二代就需要会打台球吗？”
阿比亚蒂也是这个想法：“那你总会点别的吧，比如说米兰哪家酒吧最好玩。”
加利安回：“在刻板印象里，这个问题更适合问皮波吧，皮波你说是吗？”
“你连刻板印象这个词都会了。”因扎吉说，换了个位置，再度来到他眼前，趴下，在足够温暖的室内，他穿了宽松的短裤和拖鞋袜子，但不妨碍他趴在桌子上时，臀部的弧度展现出来。
清脆的声音响起，再次一击必中。
因扎吉直起上半身，擦擦杆子，表情淡定，甚至带了点笑意：“你也知道是刻板印象。”
加利安用分叉的蛇信子舔了舔自己的牙齿，他知道因扎吉说的不只是他会刻板印象，而是他知道他正在学人话。
他们聊的东西和阿比亚蒂以为的不是同一个。
【他在和你调情。】
加利安转了转镯子：【调情是什么？但确实很有趣。】
他又兴奋起来了。
【调情就是我一直教你说的话，如果你晚上去他房间告诉他，你碰过他的舌头，他会更兴奋的，信我。】
【他不会把我劈了吗？】
【我救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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