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人类，好香 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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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你知道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上，藏着令人惊悚的生物吗？
嘘，别张望。它们通常很温和，而且不会被看到。
什么？你说你看到了？
那么，恭喜你，也同情你。欢迎拨打666-666-666，异常事件管理局，竭诚为您服务。
但请记住：不要追问它们是什么，不要相信接线员的安慰，并准备好将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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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想吸一口——”
“好香的人类——”
“人类，人类，开窗——”
“开窗、开窗、开窗啊——”
昏暗的小巷里，只有一盏路灯还在倔强地亮着。
六七只形态各异的生物飘荡在一栋居民楼十八层的窗前，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眼睛垂涎地盯着床上的人，口中不住地发出呢喃——如果那能称为“口”的话。
若有人抬头望去，定会被吓得噩梦连连，可惜无人能看见它们。
房间是个单间，一眼望到头。借着微光，隐约能看到窗台处摆放着几盆开的正盛的紫色桔梗。
墙上的挂钟指向一点三十分，桌上散落着各色招聘告示。
被注视的人半张脸陷进枕头里，似乎正沉浸在梦乡，一无所觉。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那人脸上，隐约可见额角的碎发和眼角的痣。
突然，那人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圆滚滚、插着一双翅膀的“飞碟”从床的另一面慢慢飘了起来。紧接着，床上的人眼皮微动，反手抓住那飞碟，朝着窗户砸了过去。
原本正准备伸展圆鼓鼓翅膀的飞碟一下子僵住了，从背影都能看出它的懵。眼看窗户近在眼前，它赶忙挥舞翅膀紧急刹车。
终于，在撞上的前一刻停住了，只是跟外面那群丑东西来了个近距离的大眼瞪小眼。
外面的东西更加兴奋，开始撞击窗户。
飞碟怒了，翅膀啪地打在窗户上，想把它们吓退。可对方只被镇住了一秒，随后便是更猛烈的撞击。
飞碟扭头往回飞，瞄准目标，重重落下。
这一番折腾终于把人弄醒了。
郁楚脸正对着窗户，睁眼便和外面的东西对上了视线。他眉头一皱，转向还在自己身上蹦跶的飞碟，一脸被打扰的冷意：“怎么还没解决？”
飞碟升起来一些：“困困，困困……”发出一串言简意赅的“困”。
郁楚坐起身，捏了捏眉心让自己清醒点：“听不懂，别困了，也没指望你说什么。”顺手摸向飞碟的肚子，“嗯嗯，知道你又饿了，光吃饭不干活。”
飞碟伸出翅膀“啪”地打向郁楚的手，又是一顿愤慨的“困”。
郁楚自然地收回手，动作十分熟练。随即起身走向窗边，他越走越近，窗外的东西也越发兴奋。
“人类，来——”
“美味，近了——”
郁楚冷着脸听它们呢喃，抄起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打开窗户，在那些东西期待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紧接着，物体飞出去的破空声和某个飞碟的鼓掌声同时响起。
郁楚一个眼神扫过去。飞碟在逼视下停下了动作，默默把翅膀藏了起来。
郁楚冷硬道：“过来，吃饭。”
没动静。
郁楚放缓语气：“困困，过来吃饭。”
这次终于有了反应，像是触发了什么指令——嗖地一下就到了郁楚身前，身后那条鱼一样的尾巴还在摇动，颇为神奇。郁楚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他时常怀疑自己养的是个傻子，不是骂它，字面意义上的。
它不会像外面那些东西一样表达简单的意思，只会发出“困”这个音节。最开始叫什么都不应，只有叫“困困”才行。
养了近二十年，除了情绪越来越鲜明，生活习惯也跟他越来越像，时常把自己当人看，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就当养了只猫，吃得少，还能帮他打“老鼠”。虽然这“猫”和“老鼠”，除了他没人能看见。
指尖的血一滴滴落在困困蓝色的背上。数够十滴后，郁楚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鼓了。
不出意外，又被打了一下。
郁楚拿出棉签按了一会儿，止住血后，将棉签抛进垃圾桶，转身向床走去：“睡了。”
身后的困困有样学样，躺进被窝，把尾巴收在里面，翅膀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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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钟指向七点，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镜子前，郁楚将白衬衫扎进西装裤，打好领带，换上西装。镜中人一身西装衬得四肢修长，眉目看似温和，但板着的脸给他平添了一分淡漠。
临走前，他从桌上挑出一份不同于那些花哨校招告示的纸，边换鞋边对身后说：“你今天在家待着。”
困困浮动的翅膀一下子静止了。
郁楚瞥了一眼：“今天这个是个杀猪盘，专杀你这样的，不能带你去。”
困困转了一圈，似乎不太理解。
郁楚也不需要它理解。这个异常事件管理局的招聘启事，就如困困这样的生物一样，别人都看不到，就像是特意筛选的一样。
郁楚在校成绩不错，未毕业时就签了大厂实习，只待转正，临近日子却被鸽了。
虽然那张告示看上去不靠谱，只有地址，没有联系方式，但薪资还算可观。在现在这个问一句月薪四、五千，实际到手三千，没有双休、普遍加班的求职市场里，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除此之外，困扰了他二十年的疑惑，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赶早上班的地铁总是拥挤的，郁楚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哇，快看，大清早遇到个冷脸帅哥。”
“哪里哪里？”
“那里——”
“今早的包子不错。”
“领导又不做人，大半夜抓着改方案，今天还要准时打卡，我都快成熊猫了。”
“乘客朋友们，早上好，现在插播一条寻人启事。周瞳，七岁，一周前于广茂商场走失，走失前身着白衬衫、卡其色马甲、黑色裤子，头发微卷。有消息者，请联系*******，必有重谢。”
郁楚睁眼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寻人启事，是个戴着生日帽的卷毛小孩儿。画质有点模糊，应是截取的商场监控画面。
“又一个走丢的。”
“这个小孩眼熟，是不是上过《天才儿童》节目。当时还挺讨喜的，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
“可怜见的，最近听到了不下六起失踪案，大人小孩都有，一个也没找到。”
“听说是团伙作案。”
“都在广茂商场附近。因着这事儿，本来热闹的商场都冷清了不少。”
“话说，我们这趟车要途经广茂商场吧？”
“嗯，确实有这一站。”
“叮咚，广茂商场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右侧车门下车——”
脚步挪动，人进人出。
车厢逐渐安静了下来，可提示列车关门的播报迟迟没有响起，而且隐隐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飘来。
郁楚睁开眼，瞳孔一缩——眼前的场景全变了。
列车、人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杂乱不堪的房间。
昏暗的光线中，饭菜撒了一地，蛋糕四分五裂。他仍坐在列车长椅上，脚下踩着一个苹果，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餐桌。
餐桌左右两边陈列着六个不知生死的人，中间站着一个无声哭泣的卷毛小孩，身着白衬衫、卡其色马甲，黑色裤子……小孩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
郁楚环顾四周，没有贸然出声。且不说他是如何一眨眼就到了这里的，按科学的方法讲，若失踪的人在此，绑架犯呢？
不远处的阴影始终无法看清。即使是见惯了未知生物的郁楚，也觉得这一幕太过诡异。
他左手还拿着装应聘资料的公文包，右手下意识抄起手边的东西——一个还算完整的礼物盒，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手上青筋暴起，蓄势待发。
小卷毛似乎终于发现多了一个人，抬起头，嘴唇煞白，满脸泪痕，泛着血丝的眼睛希冀地看向郁楚的方向：“大哥哥，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你......”郁楚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间便开始旋转。所有的人、东西就像被塞进洗衣机里搅动的衣物一般，天旋地转。
再有意识的时候，郁楚正躺在沙发上。耳边是“呜呜呜”的哭声，边哭边叫着：“哥哥，我想回家——”
郁楚抬手，准确捂住了小孩的嘴巴，“别哭了。”万一引来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他骤然出声似乎把小孩吓到了，小孩儿开始一下一下地打嗝：“大哥哥，嗝，你，嗝，醒了，嗝！”
郁楚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伸手顺着小卷毛的胸口：“深吸一口气，憋三秒，吐。”
趁这个间隙，他再次看向四周，又变了——温暖的光线，墙上贴着彩色的“HAPPY BIRTHDAY”，墙角堆着各色礼物盒，长长的桌上放着一盘水果、一个至少一米高的生日蛋糕，外面有隐隐的饭香飘来。
若是忽略餐桌边昏迷的那六个人，这本该是再温馨不过的庆生现场，现在就像是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可以排除科学频道了，是不是玄学另说。
对于郁楚的指令，小卷毛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慢慢地，他发现自己不打嗝了：“谢谢大哥哥。”
郁楚收回手，打量着小孩儿，气色不错，样貌确实和显示屏上一模一样：“我姓郁，单字楚，你叫什么？”
“郁楚哥哥好，我叫周瞳。我还有个哥哥叫周孔，你认识他吗？”
有礼貌的小卷毛。
顶着周瞳期待的视线，郁楚否认了：“不认识，但他在找你。”
“这样啊……”周瞳情绪又低落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都怪我——”
郁楚木然：怎么会有这么会哭的小孩？他蹲下身，掏出纸巾，平静地给小卷毛擦泪：“别哭了。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淡淡的语气奇迹般地让周瞳感到了信服力，他渐渐平复了心情：“哥哥，你的纸巾擦得我眼睛疼，我用衣角就好。”说着便自己扯着衣服胡乱抹了几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郁楚：……
小卷毛一身名牌。行，理解，几块钱的心相印错付了。
平复之后，周瞳有些犹豫，看了看躺着的那些人，眼中闪过害怕，欲言又止。
但眼前的郁哥哥看起来很认真，也没有说什么无限流，没有吵嚷着“拍戏”“放他走”之类的话，还给他擦了眼泪。
“郁楚哥哥，你相信我吗？”
郁楚没有错过小孩儿眼中害怕的神色，猜测其中有些人或许对周瞳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摸了摸小孩儿的头，似乎碰到了什么，动作一顿，不着痕迹地绕开，淡定道：“你说说看，说不定我就信了。”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周瞳还是开了口：
“其实……我们掉进了一本书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人类，好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