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洗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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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雪大，裴玄锦又发烧了，陶泽不止一次说过他的底子太差，老是生病，身体却诚实的衣不解带照顾。
“来，在喝一口。”就比如现在，陶泽哪怕嘴上数落嫌他添麻烦，却也愿意苦哈哈的照顾。
裴玄锦不高兴的撇撇嘴摇头说：“将军，好苦，我不要喝了。”
陶泽叹气，端起一旁的蜂蜜水喂他，“先喝口甜水在喝药，你现在身体还没痊愈，必须吃药。”
“好吧……”裴玄锦每次生病时都像个孩子似的，特别乖，低着头让喂。
陶泽一口药一口甜水的喂着，“你说说你，又生病，害得我军营都去不了，只能照顾你。”
裴玄锦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捏紧被子自责道：“将军，我好了的，你不用陪着我，去忙吧。”
陶泽看他这小模样就知道他当真了，“我逗你的，你生着病呢，我能去哪？张嘴，还剩最后一口。”
裴玄锦乖乖把药喝光，抿唇轻笑，将军这个时候好温柔，不想病那么快好，好了将军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温柔了？
丫鬟把水准备好，“将军，沐.浴的水备好了。”
“嗯，出去吧。”陶泽让丫鬟退出去后说，“我让人备了热水，把衣服.脱.了去泡泡，驱寒。”
“我……”裴玄锦迟迟没有动作，他的身上……
陶泽凑近调戏：“怎么？想让我亲自给你.脱？还是想我亲自抱你？”
裴玄锦后挪靠在床背上，“没！没有，我脱。”裴玄锦犹豫着低头.解开.衣带，褪.下.衣.物。
陶泽眼睛盯着他肩头上的疤痕，那绝不是新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定还有，“转过去，把后背给我看。”
裴玄锦本来有些害羞，听见这话更是一惊，他那满目疮痍的背脊，怎能给人看？“将军，我后背……”
“转过来。”陶泽又是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话语。
裴玄锦咬唇转了过去，低着头，他的肮脏要让将军知道了，他是不是要被赶出去了……想到这，他掉下泪来。
陶泽缓缓抬起手，裴玄锦的背部有着长短深浅不一的鞭痕，有些浅淡，有些依旧泛红，他颤抖着唇问：“……痛吗？”
裴玄锦吸下鼻子摇摇头，陶泽注意到他的情绪，握着肩膀转过来，给他擦眼泪，“为什么哭？”
裴玄锦声音很轻很轻，“怕将军会觉得恶心，会赶我走。”
陶泽也明白一些了，“是被醉烟楼的人打的？他们为什么打你？”
裴玄锦抬眼看向他，模样委屈，双眼蓄满泪水，惹人怜惹人疼，“是客人……他们说我无趣，说我床.上.功夫不好，说我不懂得服.侍客人。”
“然后他们就打你？”陶泽心里涌上心疼，这位少年，到底是怎么在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的？
裴玄锦点点头，“他们让我唱曲，让我依照他们说的做，做不好便会打我……我不想，可是姐姐们说，这是正常的，要以客人为主，经历了就好了。”
“你在醉烟楼……都学了什么？”陶泽抚摸着他的头发，停在脑后，凑近那张.唇。
“将军想知道吗？那我学。”裴玄锦双手按在.床上，以一种很妩.媚.的姿势.慢慢爬.向人，衣裳.整个.滑落下去，上半.身.裸.露.在外，神情皆具.媚.态，口中轻.咬.着自己的衣带，看起来就很想让人好好.疼爱。
不知为何，陶泽看见这个样子的裴玄锦，并不是很满意，微微蹙眉，他的阿锦应该是纯净的一片莲，他抱起人大步过去.扔进.了浴桶，“沐.浴。”
裴玄锦被水呛了一下，身上的里.衣跟.亵.裤.湿.答.答.的.粘在身上，不舒服，“将军，我还没.脱.衣服。”
“现在.脱，我出去等。”陶泽起身绕过屏风等待。
裴玄锦洗.好，刚想出来.想到没有.衣裳，他把半张脸都藏到水里，不是很好意思让将军帮拿。
陶泽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洗.完，“洗.完了吗？水都要凉了。”
裴玄锦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内……内个，将军，我没有.衣裳，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等着。”陶泽拿了身.寝衣.直接进到屏风后，看见藏匿于水中的.肌肤，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起了.反应，“赶紧换，然后睡觉。”他把衣裳搭在屏风上就出去了，吹了会儿风平复下才重新进去。
裴玄锦已经穿好了衣服，看见他进来过去背着手歪头笑道：“将军，你是不是……？我可以帮你的。”说着，他又去.解.衣带。
陶泽立马抬手把他掉落的衣裳又拉回肩上，“不用，我没这个意思。”
裴玄锦眼神黯淡，捏着衣带说：“将军……是嫌我.脏.吗？他们没.碰.过我的。”
虽然那些客人不.碰.他，因为觉得他年纪小，怕.玩.出人命，但让他做的事都很……恶.心、肮.脏，裴玄锦现在想到还是会犯呕，身子会发抖。
其实，仅仅是打在背上除了痛没其他感觉，可是打在.屁股上，那种羞.耻.混杂着疼痛，让他恨不得去死。
醉烟楼的姐姐们常说有些客人喜欢.玩.点刺.激的，听话就好了，只有经历了才会觉得.爽，都是要经受这样一遭的，没有钱，还提什么尊严脸面。
那时的裴玄锦心中老是不免在想，为什么姐姐们都是这样的想法？她们不痛吗？她们……都是被客人这样对待的吗？可是他不想，他想离开，可他无处可去。
一年前曾有人把他赎身带回了府中，可不到三日就还了回来，说自己呆板无趣连讨好都不会，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要提出为他赎身，他只能留在那里承受客人变.态的“要求”。
可是……将军为他赎了身带回，没有强.迫.他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给他吃、给他穿、给他他所认为的这世间最好的一切，自己有时想试探将军的容忍度，耍个小性子，又胆战心惊的怕人会生气，可将军也同意了。
这样的温暖，他从十二岁被.卖.进醉烟楼后就再也没有过，那里的姐姐会对他好，会把吃食分给他，可只要他展现出不那么“乖顺”的一面，就没人在正眼瞧他。
但在将军这里，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担心会没饭吃，不用担心会被关进充满老鼠的小黑屋，更不用担心有人打他。
这种感觉就像是……家，将军在的地方，就像家一样，他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十二岁前在乞丐堆儿讨生活，十二岁后被.卖.进.腌臜.地方。
而现在，将军就是他的家人，将军所在的地方……就是家。
“不是，阿锦，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希望你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陶泽抚摸着他那顺滑的头发。
裴玄锦垂眸抿唇笑了，将军对他这么好，让他怎能不爱慕？他踮起脚，蜻蜓点水般的在陶泽.唇.上一.吻。
陶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小少年胆子这么大？他看着裴玄锦眼中那略带挑衅又得逞的笑意，陶泽揽.住他的.腰.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了上去，教他什么是真正的.亲吻。
裴玄锦双腿一.jia，被人抱着去到.床上，他用手臂挡住脸，清泪从眼角划过，“呜……将军，好奇怪。”
虽然裴玄锦生活在醉烟楼五年，但他依然一窍不通。
之后……洗的干净……
——
陶泽看向躺在自己怀里安静的睡容，抬手轻轻抚摸那张脸庞，闭着眼偷偷亲.吻.那人的额间。
“将军……”裴玄锦在睡梦中扬起嘴角，伸手抱住陶泽，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陶泽坐起身，穿好衣裳披上大氅出去，雪花从夜色的天空飘下，又下雪了啊，今夜的雪似乎格外大……
他抬起手接住雪，可雪花一瞬间在掌心融化，就如同他那抓不住的亲情、爱情。
如果那少年知道自己跟他做那种.事.时心心念念的都是唐哥哥，会是怎样的神情呢？是委屈？愤怒？想来是不会的，还是会勉强的扬起笑容？又或是逃掉？
想起阿锦方才在.床上.那泛红的.双眸中蓄满泪水，咬着.唇.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却怎样都忍不住，陶泽突然恶劣的笑了，他很想欺负这位少年，让他哭，让他求饶。
谁说他呆板无趣的？明明有意思的.紧，在.床上不.媚，却很.勾，让他春.心.荡.漾，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