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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去对面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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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普利的专职司机将沈既尘的迈巴赫缓缓驶出车库。鉴于沈既尘属于无证驾驶,又是维普利的贵宾,所以大多数时候他只负责买车,不充当司机。
车子很快开回了白鳄湾。
环海湾而建的高档公寓矗立在夜色中,全景式落地窗可以将城区的繁华和海湾的风光尽收眼底。
沈既尘十一岁搬来了这里,当然,白鳄湾的地产大鳄是他爸。
沈既尘在车上静坐片刻,直到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地驶向停车库方向。
他又等了一会儿,才步入电梯,目送楼层数升到了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个半敞式中庭连接着两户大平层,沈既尘走向右侧的住处,摁下指纹开了锁。
沈既尘观察了一下局势,秦离在厨房给保姆帮倒忙,沈崇在试图暖场问对面的人多高多重。
而沙发上的人端端正正的坐着,抿着一点淡淡的笑,格外生分。
“181啊,挺高哈,呵呵。哟你个臭小子跑哪去了,晚上叫你回家里吃个饭你也不来,耍什么大牌,快来看看你哥多俊。”
沈既尘忽略掉沈崇的连环炮弹,抬眼和夏执箫对视上了,夏执箫有些不自在,忙撇开视线。沈既尘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走到了沙发跟前。
随即他微微弯下腰,面对面打量着夏执箫。
他们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夏执箫清澈的眼眸黑的发紫,本就不明显的笑,此刻化成了冷漠、对视,任谁被这么不加掩饰的打量都会不舒服。
“嗯,挺漂亮的。”沈既尘算是回应沈崇,夏执箫微微皱了下眉头。
“诶,执箫你站起来比比,看看你俩谁高。”
此话一出,万籁俱静。
夏执箫嘴角抽了抽,这还用得着比吗?沈既尘明显比他高出了一截。。。
但他又不好说什么,况且沈既尘站直了身子,仿佛在等他站起来似的,他怀疑沈既尘故意站这么近的,好比的清楚些。
于是他站起来顿了一下,稍稍踮了一下脚。
这一踮差点让夏执箫的嘴怼到沈既尘的下巴。
他正要往沙发上跌去,偏偏这时候沈既尘捞了他一把,让夏执箫彻底站直。
。
夏执箫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他俩就着一杯水的距离,面对面站着,夏执箫习惯了和别人保持礼貌和疏离,此刻有点不舒服。
“既尘也挺高的,哈哈。”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回荡着沈崇一个人的笑声。
秦离在厨房听得闭上了眼,准备提刀出来砍死沈崇。
她于是就出来了,只是没拿刀
秦离走到沈崇面前,抬脚踢了踢他“说正事儿。”
沈崇马上应到:“奥奥,既尘,我和你秦姨经常不在家,你哥又转来了X高,你这离学校近,就想让执箫过来和你住,好有个照应,问问你什么想法。”
夏执箫闻言低下了头,盯着地板
沈既尘的视线扫过夏执箫的眉骨,不咸不淡没什么表情地说:“随便,想住就住。”说完便端着水上了楼。
秦离从来不进厨房,沈崇也不会关心沈既尘的身高,他能有什么看法?
几个月前沈崇就给他打预防针,如同当初秦离进门一样,看似温和却不容抗拒。
临走前沈既尘转过头说:“沈崇,你儿子185。”
沈崇、夏执箫:“……”
沈既尘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
他都快忘记秦离这个儿子的存在了,沈崇只言片语的提及,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夏执箫和沈既尘差不多大,沈崇那个傻叉还爱秦离爱的死去活来。
不懂。
从他搬到白鳄湾后就是一个人,平时做饭阿姨都只有饭点才上门
现在沈崇把人塞到这儿来,是想补偿些什么呢?
这么些年都过来了。
沈崇又嘱咐了几句,便同秦离走了。
沈既尘收到门锁提示后,在房间里等了会,然后慢悠悠拉开门。
正好对上背着书包上楼的夏执箫。
夏执箫目前这寄人篱下的处境有点尴尬,所以没有打招呼,打算低头快速路过。
然后他就看到一双腿出现在他的视线内,挡住了他的去路。
夏执箫拧眉抬起头,沈既尘比他高两个台阶。
他正要看清沈既尘的眼睛,就被递过来的一张磁扣房卡挡住了视线。
“去对面住。”没有任何解释,冷冰冰的一句命令。
夏执箫盯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和他的主人一样冷硬修长,心里了然——这是泾渭分明的界限。
夏执箫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淡的点了下头:“知道了。”然后十分识相的抬手接过房卡。
失去了遮挡,两人的视线交错。
沈既尘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神晦暗不明
两秒后,夏执箫错开目光,扶了下眼镜。
“谢谢。”然后捏着房卡转身下了楼梯。
沈既尘看着夏执箫的背影,单薄又挺直。
他皱了一下眉,心里很烦躁,嘴上却更加冷漠“缺什么自己买,没事别来烦我。”
夏执箫的身形顿了顿,接着拖着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既尘站在原地,摩挲了几下自己刚捏过房卡的手指。
“他为什么没反应?”
十一岁遇见的少年,兜兜转转踏进了他的家门,在重逢后道出了当年与他说过的同样的话——
谢谢。
时隔六年,镜片桎梏下的双眼仍像紫葡萄般明亮,而沈既尘依然能从他的双眸中窥见当时的婆娑泪眼。
接下来的好几天,沈既尘都不会去学校。
这样一来,夏执箫便不用刻意在出门的时候躲避沈既尘了,这个论断是司机第一次在楼下接他时得出的,当时他正打算拒绝,然后司机对他说,沈大少爷这些天去隔壁市了,都不会去上学,让他别空等。
司机误会了,夏执箫根本没等谁,他就是不想和沈既尘有什么接触。
那天晚上去到隔壁屋后,夏执箫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忍着隐隐作痛的关节,一边掏出手机找房屋中介,一边琢磨着沈既尘对他的态度。
排斥、冷漠,甚至可能是厌恶。
其实他挺能理解的,毕竟自己的后妈把亲儿子打包带到自己家,任谁都会不爽,可他总觉得沈既尘应该不只是不爽。
管他呢,反正又住不了多久,谁也别招惹谁。
夏执箫抽空去了一趟浴色春庭。
他的合同快到期了,他不打算续约。
当初来这里也只是因为给了钱多,另外招收未成年。
里面鱼龙混杂,像夏执箫这种长相的免不了被骚扰,现在沈崇和秦离给钱的够多,他也不想继续呆在酒吧里。
沈既尘坐在二楼包厢里,左手轻轻晃动着酒杯,透过落地窗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楼。
旁边的人嬉皮笑脸的套着近乎,沈既尘面上不为所动心里烦的要死,那人gay里gay气的语言,骚了吧唧的穿着,近乎谄媚的脸,不知道他还以为是他包的鸭子。
“沈少~”
“叫沈总。”一旁的助理纠正他。
谢小钦翻了个大白眼,撇了撇嘴,随即咧着笑说道:“沈总~那几个造型师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绝对没问题的~”
谢小钦边说边观察着旁边人的脸色。
他是实在没想到金亚派了这么一个小子来糊弄他,还沈总,我呸。
肯定又是哪个大家族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大草包,跑来装叉了。
虽然看起来比他小了一轮,但是长得是顶帅的。
看他一直不发表意见,谢小钦也有点恼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带着诚意而来,对面却在给他拿乔,他谢小钦混迹业内多年,还怕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沈少?沈总…”
谢小钦叫了半天没反应,顺着沈既尘出神的目光看去,便注意到一个穿着白T坐在吧台上的男人。
干净清爽的背影和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暧昧的灯光笼罩着他,有种说不清的诱惑。
这谢小钦自是个人精,他在浴色待了这么久,见过不少人为summer疯狂过。
一眼就看出来沈既尘对summer感兴趣。
只不过嘛…可惜了。
“他叫summer,是这里的一个调酒师。”
沈既尘挑了挑眉,没开口,示意谢小钦继续往下说。
“据说刚满十七岁喔,在这里很受欢迎的,但是嘛…”
沈既尘转过头来,等着他的下文。
眼瞧着沈既尘有了反应,这谢小钦也乐了起来,神秘的说:“他只卖酒不卖笑。”说完露出一个十分有深意的笑。
没想到这话更加激起了沈既尘的兴趣,他继续盯着他的“好哥哥”的背影,琢磨着谢小钦的话。
浴色春庭是什么地方,很受欢迎…
“只卖酒,不卖笑。”沈既尘漫不经心的重复着这句话。
“是的哟。”谢小钦暗自腹诽,他要了好几次联系方式都没弄到手。
吧台上那个背影动了,夏执箫转过头看向二楼。
只可惜是单向玻璃,他什么也看不到。
谢小钦在一旁犯着花痴。
沈既尘就这么单方面的和他无声对视了几秒后,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起身从兜里摸出张名片,递给谢小钦。
“下周一,带着你的人过面试。”沈既尘顿了顿“眼影别再画这么重了,显老。”
听了这句话,谢小钦忙笑着脸接过名片,不住的点头哈腰。
“沈总,您慢走哈!”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啊,老子永远青春不老。
不过拿到了名片,是不是就意味着有戏了?
等到沈既尘消失在门口后。
谢小钦立马拉下了脸,翻过名片一看,一口气还没下去,另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Jin”
金亚幕后大股东兼首席策划。
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