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孩子长大了 如果我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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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和厉左又将她们照例分开单独问了问事情经过、想法和怀疑对象，沟通下来都没什么大问题，她们一切自然，对答如流。
接下来，他们又单独随机找了几个社员提问，满脸“选我啊选我啊选我啊”的萧慆被排除在外。
萧慆：“……”
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复古长衫的幼童，他沉默地把玩着招新材料，神情冷漠清淡自然而然的隔绝所有人。他的眉眼生得极为漂亮，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眼眸的颜色偏浅色，清澈，却望不见底。
一支玉钗斜斜绾起他前半部分柔软的黑发，雕作祥云模样，线条简约至极，玉质温润通透，应当是上好的材料。
不过再好的材料在这个没有物资消耗的天堂都不算稀有。
萧恒不由得走近他，厉左也是。
李思思拦在他们面前：“不会是他，他前几天刚来。”达溪也点点头表示肯定。
萧恒稍稍感知，他大致的情况便慢慢浮现在脑海里。喉咙左侧的一处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感又很快消散开，他不由地摸了摸那个位置。
这里是天堂，他怎么会痛。
厉左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痛感就渐渐消失了，萧恒摇摇头回给他一个表示没关系的笑容。
这时手机响起钉钉的推送铃声，拿出来一看是临上通过了谌右的权限申请，紧接着又弹出三人工作群的群消息。
谌右：【通过了！！！】
谌右：【我怕老大一直战斗没时间审批，之前试了其他办法调查，嘿嘿还真让我找到点东西】
谌右：【你们啥时候回来，你们肯定会很佩服我的哈哈哈】
谌右：【傲娇小猫.jpg】表情包用的还是王鑫鑫猫咪状态。
告别他们之前，李思思再三拜托尽快查明真相：“虽然有补救，但这件事情受影响的人太多了，天堂日报和微博热搜都有，现在社团招新困难……为了补偿群众，挽回名誉达社长把她压箱底的二十多张抽奖券都充公用来安抚群众。”
总部对抽奖券的管辖一直算宽泛，秉持着“应发尽发，错漏补发”的原则，只要理由充分，很快就可以申请下来，所以这次的事发生后，引路人事务所第一时间申请补发并传音临上，秒批。
而达溪，是在补发的情况下，再将自己攒的二十五张抽奖券提供出来安抚拿到了假抽奖券的阿飘。
原本是赞扬意味的话，达溪却在入耳后神情略显不自然，她抱起双臂：“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恒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
他们的身影一闪，消失在辣舞社。
幼童盯着厉左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谌右已经提前放好了ppt首页，时刻准备着向他们介绍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贴心的为两位外勤回来的老父亲奉献上奶茶，新味道，草莓牛奶加上茉莉花茶冷泡的淡淡茶底，配上海盐绿茶冻清爽解腻。
萧恒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没加草莓果酱。厉左从不表露自己的喜好，所以就给他加了一勺。
当他们端起奶茶的时候，谌右播放了第一张PPT，是一张bug清单截图：“你们走后……不对，你们出去后，我就在想啊，如果是左哥在，他会怎么处理问题。他会威胁程序员小哥，所以我麻溜的整理出这六个留影和微博的bug。”
天堂总部在微博也有账号，重大通知和宣传都会借该平台发布。
第二张PPT上清楚明白的记录了谌右威胁程序员小哥的全部过程。
原本淡漠的小哥在看到bug清单后很快回复了消息问谌右：“说吧要我做什么、鲨了我吧.JPG”
“虚假抽奖券的活动涉及的艺人、参与者分别来自2389个片区，而且美容奖、筑梦奖项和VR奖项的兑换却向所有片区开放。说明这些公司必须具备跨区服务的备案材料，我礼貌的请开发小哥为我提供覆盖了这些服务片区的公司信息。”
由于美容院刚刚出过盗号事件，近期正在火速整顿，信息加密一层又一层，故难以从此处下手。
所以最后符合跨片区条件的就只剩下了VR公司16家，筑梦师工作室7家。
“除了六个bug外，我还提前准备了三个非常合理的留影和阴间档案优化点子也一起发给了小哥。”谌右得逞地大笑，播放了下一张PPT,“于是热心肠的小哥，又向我提供了这些公司的详细资料。”
萧恒拍手叫好。
“别急萧恒哥。”谌右神秘地朝他眨眨眼，围着他俩饶了一圈，绕会大屏幕前叉腰道，“我又在想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是萧恒哥，我会怎么做呢？”
萧恒挑眉：还有我的事儿？
“我肯定是不服就干啊！再不行骂一顿啊！”
萧恒：“……”
“于是我今天最后一次求助小哥，请他为我开设了几个不同社区的账号，并伪造订单记录。我用这些账号拼了命的轮番轰炸这些公司的的在线客服，投诉抽奖券无法兑换。”
谌右勾唇，努力让自己苍老的面孔笑的尽量帅一点，酷一点，憋住笑：“很巧，只有一个筑梦工作室和一个VR公司没有疑惑的问我抽奖券是什么玩意儿或者愤怒地骂我傻叉直接就理我了。”
厉左拍手叫好。
临上的审批通过虽然看上去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但是可以佐证他们的搜寻出来的材料是合理获得，来的时间刚刚好。
“您有一个新的吃饱了撑得订单，请即时处理。”
“您有一个新的……”
播报音在此时想起，三人翻看着材料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片区内发生的小事。厉左放下材料去接单，仔细看了一下报案内容便喊另两位：“你们来。”
“嗯？”谌右正在埋头苦思，努力寻找VR公司和筑梦工作室之间的关系，被打断有些小小的不甘，但还是很尊重的抱着资料走过去了。
“投案？”扫了眼订单信息，萧恒玩味一笑，“有趣。”
报案人：章宏、卢广秋
报案内容：自首造假抽奖券
短短的两行小字让谌右再次嘴巴呈“O”形。
他们两位分别就是虚假抽奖券支持兑现的VR“蓝创科技”和筑梦“梦兮工作室”的老板。
找了这么久，正在苦思如何找到他们之间的关联以此推进，他们竟然主动来到1010片区投案……
“有一种可能。”理科生萧恒冷静分析，“大量的数据分析惊动了蓝创。”
蓝创是国内天堂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先前多次威胁开发小哥调取阴间网络数据企图寻找背后支持，蓝创不可能毫无察觉。
“所以是我打草惊蛇了？”谌右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脸上的骄傲荡然无存，符合容貌的沧桑取而代之。
“也可能是你推动了事情了发展。”厉左宽慰道，“就算不走你那一步，我们开通了权限从引路人资料库调查，最后还是要查他们的订单流出，不管外包了多少层公司，只要查到订单，他们就会知晓，早晚罢了。”
萧恒也表示赞同，跟着敷衍的安慰了两句。
“好吧……”
见他还是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萧恒抱起手臂，厉声问：“一会儿还去不去审了？”
“去！”谌右挺直身子，“让我去吧！”他快憋死了，萧恒厉左最近总是一对一对的出去，阳间也就算了他去不了，阴间的外勤他最近也出的少了。
老是写材料他真的会憋死的。
“那好。”萧恒站起身，郑重而又满怀期许地交代他，“你去辣舞社再审一遍。”
“那你们呢？”
“我们留下来审蓝创和梦兮。”厉左微笑道。
谌右：“……”不对呀，怎么还是他一个人？
“把他们自首的消息带过去。”怕小孩get不到，萧恒点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嘟囔了两下，谌右O了一下，“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和预想的相差无几，章宏和卢广秋他们认错态度良好但又极度不配合。
但凡只要提及此次事件，他们就连连道歉，章宏指认一切都是卢广秋引导完成的，他只是协同。卢广秋表示章宏才是主谋。
章宏对厉左说蓝创立三十年以来，一直致力于探索最新技术，他的老同学卢广秋说想要突破就必须要敢于挑战，于是怂恿他挑战阴间的抽奖券系统。
卢广秋对萧恒说自己的工作室和蓝创科技都需要曝光，需要吸引更多的客户，所以章宏提议攻破抽奖券机制，再将他们的业务植入到假的抽奖券内。当然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一旦瞒不住，就直接挂热搜三天三夜，宣传蓝创的技术是多么牛逼，梦兮也能露个脸……
萧恒几乎可以确认，卢广秋自己知道这套说辞有多扯淡，也知道对面的萧恒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卢广秋可以认罪，但是他绝对不会再给出其他答案。
他始终面带微笑，体面而又从容，不急不躁。
如此从容，说明他早已有了坚定的目标或者有什么想保护的人。
眼看着要结束谈话，卢广秋神情更松缓了些：“不再多问问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再多的审讯、再多时间消磨都没有任何意义。
萧恒听出他语气中些许挑衅得意的意味，便也来了兴致，似有意似无意地道：“是啊，因为没有意义了。在她来之前，你什么都不会说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