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实习生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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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敛作为被特邀入值的特聘人才，现在就这样被拦在门口，和一个连门都刷不开的实习生站在一起。
谢敛看上去倒是无所谓，在原地站着，连手机都不玩，像是这样站着等上一万年也没什么。
这可把一旁的齐向阳急得不行，表面还要装作淡定。实际上手机屏幕都快被他捏发白了。是不是就用余光偷偷瞧一眼谢敛，生怕这个祖宗等得不耐烦，开始重新考虑然后转身离开。
涛哥，你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就在这时，大堂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从电梯方向快步走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人走得极快，几乎是快走过来就差撒开腿跑了。
他的目光越过前台，在大堂里扫了一圈，边走边寻找着什么，随后便向着大门口走来。
保安见了那人，立刻立正问好：“齐部长好！”
态度与对待齐向阳时可谓天差地别。
那人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目光连一秒都没在他身上停留。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谢敛身上。
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大楼，保安眼疾手快给他按了闸机的手动开门；一步都未停，径直走向谢敛，在距离两步的位置调整了下呼吸，随后站定，伸出手。
“您好，我是异常管理局人员管理部门的部长，齐东来。您就是那位特邀入职的专家吧。”
他微微喘着气，看上去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谢敛看着他。
齐东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绝对不超过四十。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带着克制的和好奇和恰到好处的热情，不会让人觉得高冷也不至于让人感到冒犯。
片刻后，谢敛伸出手，礼貌性回握了一下。
“嗯。”
对比之下，谢敛的态度好像有点太冷淡了。但好在齐东来比较会看脸色，主动开始搭话。
“请问怎么称呼？”
“谢敛，直接叫名字就好。”他真怕了这群人再给他搞什么奇怪的称呼。
“好的，谢敛。”齐东来握着的手上下摇了摇，算是打过招呼便松开了，“抱歉让您等了这么久，实在是中间出了点意外，本来应该是由特别行动部门的部长来亲自接待您的——但他现在不在。”
“意外？”谢敛疑惑，这还能发生什么意外？不就开个门吗？
“啊，是这样的……”齐东来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了顿，脸上流露出几分歉意，“具体情况我们进去后再说吧。”
那就是不方便在外面说了，看来确实有点内容——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骗他快点进去怕他跑了。
齐东来路过保安旁边时脚步停了下，转头看向那个先前拦下谢敛的保安说：
“这位是我们特别邀请来的技术指导专家。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会是异常管理局的一份子，以后他来就不用刷卡了，直接放他进去，听明白了吗？”
虽然不合规矩，但谁让齐东来权力大呢？不听话就换个听得懂人话的保安，对他来说不算事。
保安木着脸点头：“好。那那个实习生呢？”
齐东来：“哦，照旧就行。”
默默跟在最后的齐向阳：“…………”
齐向阳走在前面带路，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两人穿过大堂走向电梯间。
一路上遇到许多路过的普通员工，见到齐东来时都会站定问好；齐东来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但脚步没停也没开口回应，只是匆匆掠过。
谢敛跟在后方，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看齐东来的眼神里有尊敬也有畏惧，大概不管什么职业看到上级都很难有好脸色吧。
电梯间到了。
齐东来按下按钮，电梯门几乎是立刻打开，像是专程等着他们似的。
三人走进去，齐东来按了十楼，电梯门缓缓合上。
直到轿厢开始平稳上行，齐东来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上那股从容的精英姿态才卸下来一些，露出些许疲惫神态。
“实在抱歉，因为特别行动部门的成员带队出任务去了，顺带带走了一部分外勤部的人，其中应该就包括了这位实习生的负责人。所以才出现了消息没传递到位的情况，让您久等了。”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齐向阳发出去那么久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
齐东来面露歉意，看向谢敛：“最近事情比较多，人手紧张。我也是才收到消息，赶紧就下来了，幸好赶上了，没让您在外面等太久。”
齐东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传说中的“特邀专家”。
他对眼前这人的情况算得上一无所知，只知道是局里寻找的“有实力的玩家”其中之一。除了知道对方进入过后游戏并出来外，更多的信息他也不清楚了——毕竟他也是才刚收到上层的命令让他立即下楼去接人，算是赶鸭子上架，能安抚好对方情绪就算不错了。
齐向阳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可是，我只给涛哥发了消息啊。”
既然李涛本人都不一定看到了消息，那齐东来是怎么知道的？
齐东来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变。
“局内所有员工都账号设备都是被实时监测并记录的。”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解释一个尝试，“你用内网发出去的消息，系统自然会捕捉到。为了避免关键消息被耽误，所以过长时间未读的消息就会被人工审核，像今天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就被分配来处理了。”
很多普通公司其实也会玩这一套。监控员工的电脑和账号，只要连接公司网络，个人隐私就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小到发出去的每一条消息打开的每一个网页，大到工作了多长时间摸鱼了多久，都会被监控模块捕捉。
为了防止员工外泄机密，或者是一些公司内部发生的不堪丑闻。公司还会加上各种隐藏水印，通过各种防不胜防的技术追踪到外泄的员工是谁，最后便是被拉去谈话威胁封口。
而异常管理局作为一个需要高度保密的地方，自然也需要一些手段措施来应对可能的风险——只不过远比正常程度要严得多。
唯一算得上人性化的，大概就是负责监测的那些人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事精，只要不是泄露秘密内容就不会有事，就算说上级坏话他们也是装没看见。何必为了上级而去伤害同事呢？反正这世上就没有不骂老板的员工。
但这种侵犯人权和个人隐私的东西到底会让人心里不舒服，这让谢敛在心里对异常管理局对好感度又悄悄扣了1点。
齐向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一个没有人权的实习生，谈什么隐私权。
齐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随意：
“以后别那么死板。遇到问题负责人还联系不上的情况，就往上越级汇报。”
“反正就你那点工资，也没有可以再扣的空间了。”
齐向阳笑得让人感觉很命苦：“……知道了。”
电梯“叮”叮一声到达十楼，金属门应声打开。
这一层的格局与大堂截然不同。空间更为宽阔，地面是浅灰色瓷砖，擦得很干净，能映出人影。
这里显然更能感受到那种神秘组织的不寻常感，而一楼，大概是为了伪装，做得和普通的写字楼毫无区别。等上了楼后才会对在这里安窝的组织有几分实感。
齐东来走出电梯，回头看了谢敛一眼。
“对了，”他语气变得轻快很多，像是切换到了一个更舒服的话题，“既然您是第一次来，我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先带您在局里上下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登记的事不急，手续很快，主要是让您对我们有个基础的了解。”
谢敛和齐向阳相继走出电梯，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齐东来走在谢敛旁边，不紧不慢地引路。
“十楼以下是一般员工的工作区域，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是各个部门最外层的员工，真正的核心区域在十楼以上。”
“我们内部有一套员工职级系统，普通的员工为2级，在有登记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出入五楼以下的楼层；普通小组的组长为3级，可以出入五至九楼；九楼是会议室，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4级之后才能进入十楼及以上的区域，一般是部长或是特别行动小队和高级研究员之类的。”
“至于最高的5级……”齐东来顿了顿，“5级的数量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关系到异常管理局存亡乃至人类命运的重要存在，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要求，不管有多不合理，异常管理局都会在法律底线以上的区域尽全力满足。”
“嗯，就比如有位大小姐，出行必须要直升机去接。听上去很无理吧？没办法，这已经是最好满足的要求了，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所有人的要求都这么好完成。相比于某些想去太空的家伙，这位已经很善解人意了。”
谢敛偏头看了眼齐向阳，齐向阳苦哈哈凑上来小声说：“大佬，我实习生，只有1级。”
谢敛：“……”
难怪门都刷不开。
如果不是沾了谢敛的光，在今天之前，齐向阳都没踏进过四楼以上的区域，更别提十楼了。也就是齐东来现在要给谢敛留个好印象懒得去关注他，否则按规矩他还是得被轰下去。
齐东来的4级和齐向阳的1级之间的差距，大到谢敛怀疑异常管理局内部是否还延续着种姓制度。
像齐向阳这样的达利特，见到婆罗门齐东来，不需要磕头喊老爷都得归功于新时代。
令人唏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