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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重金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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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简单交谈后，彭启和谢敛交换了联系方式，等任务结束后再让彭启给谢敛发教程。
其实谢敛原本想找齐东来再要一份职工手册，齐东来应该不会拒绝。但架不住彭启太热情，说要照顾新人，自告奋勇担起了前辈责任。
谢敛懒得解释，觉得还是早点解决完副本比较重要。
“我看看，任务地点是在这附近没错。”
彭启拿着一个酷似手机的装置，看样子是异常管理局分配的装备之一。
“不过入口在哪？”
副本入口不会凭空出现，然后在门口放个告示牌和你说“副本在这”，需要自己找。在里世界玩家可以通过系统一键进入副本，但在表世界就不行了，必须通过出入口才能进入，这也算是一种表世界对于里世界产物的排斥。
彭启四下张望了一圈，视线扫过居民楼和周围商户，一无所获，好像哪里都很正常。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幽深的巷子，眼神一亮。
副本入口嘛，肯定会在那种隐蔽且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经验主义的彭启下意识这么想，抬脚就准备往巷子里走，脚还没落地，肩膀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力道不大，但很稳，让他再前进半寸都做不到。
彭启回头，见谢敛站在他身后，表情依然平静。
“怎么了？”彭启问。
“入口不在那里。”
“啊？”彭启愣了下，脚还悬在半空，姿势有点滑稽。
他收回脚，一脸困惑：“不在那，那在哪？”
谢敛没有解释，抬手摘下了脸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彭启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卡壳。
他先前以为谢敛带着这么一副笨重的眼镜是因为视力不好，老土的镜框压在鼻梁上，把半张脸都衬得沉闷寡淡，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有些严肃和内向。
然而，镜框移开的瞬间，那张被遮挡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清晰的五官线条干净利落，像是用钢笔勾勒出的线稿，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准是许久未曾晒过太阳才养出来的。
而那双一直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也在摘下眼镜后将那些被遮住的凌厉感一下全部放了出来。
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犹如被浸泡在蜜糖里，看得人不由陷了进去。
彭启看着那双眼睛，脑子短暂空白了一瞬，像是运行中的电脑突然卡顿了一下，先前对于谢敛的认知和眼前的人有点划不上等号。
谢敛没注意到他的走神，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摘下眼镜后，谢敛眼中的景象便大为不同——街面上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渗进清水里的墨汁，在空气中蔓延、飘散，若有若无。
这副眼镜也是一个游戏道具，不过它原本的功能和现在相反，效果是让人看见原本看不见的东西。但谢敛用了个反转道具，把这件道具的效果反转了，原本能看见不正常东西的人，戴上它后反而什么都看不见。
对于谢敛来说，这相当于一个信息过滤器，戴上后他的世界看起来就和普通人的没什么区别，就好像他从没经历过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谢敛抬起头，顺着黑气飘散的方向追溯。
目光越过周围建筑，落在了一根电线杆上。
——源头在那里。
谢敛径直走过去，彭启这才回过神，连忙跟上。
等走进后才看清，原来那黑气的源头，竟是一张贴在电线杆上的牛皮癣小广告。
纸张边缘微微卷起，歪歪斜斜地贴着。
谢敛站在电线杆前，彭启凑过来，看见小广告，下意识低头读了起来：
“‘重金求子’”
标题就让他嘴角一抽，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念了下去：
“二十岁年轻富婆，肤白貌美，身材傲人。虽未婚育但心怀母职梦想，现急需一名健康青壮年雄性助力圆梦，如满意遂汇款。重金酬谢，非诚勿扰，有意者可联系下方电话……”
他的声音逐渐变小，表情从认真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无语。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五分钟，才敢确认自己没看错，脸上浮现出一种无语中夹杂着嫌弃还透着股一言难尽的表情。
谢敛侧目看他：“你心动了？”
“这什么玩意？！”
彭启一把将那张广告撕了下来，出人意料的完整。
彭启嫌弃地抖了抖那张纸：“这种老掉牙的骗术谁会上当啊？还‘重金求子’，这骗局得有二十年历史了吧？怎么还有人在电线杆上贴这个？”
谢敛：“历史是个轮回，万一现在的人不知道这个，真信了，骗到一个是一个。”
骗术就是越经典越好用，譬如庞氏骗局，至今仍在大放光彩。
彭启呲牙摇了摇头：“得了吧，就这？还不如旁边这个靠谱一点。”
他随手往旁边一指。
“你看这个——‘牧场直聘，高薪急招，能吃苦耐劳者优先，包食宿，待遇从优，可预支工资’，虽然看着也像骗人去噶腰子的，可至少比‘重金求子’有现代感吧？”
谢敛“嗯？”了一声，转头看过去。
另一张广告就贴在旁边的配电箱上，大致内容是一家牧场要招聘员工，措辞很普通，就是随处可见的招工广告。但这么多优厚条件加在一起，还不要求学历，好像什么人都能干，干了就能赚大钱一样，属于经典的“有去无回”套餐。
经典高薪，经典不回家，经典不要求学历。
谢敛抬手将那张招聘广告揭下，目光在纸上扫过一遍。
“一样的。”
“一样？什么一样？”彭启摸不着头脑。
谢敛将广告放在他眼前，手指点了点最下方的那一行数字——联系电话。
“这两张广告的联系方式是一样的，都是同一串号码。”
彭启愣了下，展开手中那张被他揉得有些皱的“重金求子”广告，找到最底下的联系方式，低头来回确认了两遍。
还真是同一个号码。
他眉毛挑了起来，表情从嫌弃变成了微妙的有趣，像发现了游戏里的隐藏彩蛋。
“哎？那会不会还有别的？”
他抬起头，目光开始在四处搜索，最终在不远处的砖墙上又发现了一张。
这次的内容更加离谱，也更加露骨。
“牧场动物诚聘”
诚招各类动物，牛、马、猪、狗、鸡、鸭等均可，待遇优厚，无繁重工作，无加班，无压力，环境优美，包食宿，定期体检，享受四季恒温宿舍……
“……等等，”彭启难以置信，“招聘什么？牧场动物？”
他转头看向谢敛，满脸都是“这是什么鬼”的表情。
“招聘动物是什么操作？而且动物要怎么招聘？动物能看得懂广告写的啥吗？况且‘无加班’又是什么鬼？动物好像本来就不用加班吧？谁家牛是上夜班的？”
谢敛：“牛马啊，你不加班？”
彭启：“……那不一样！地里的麦子还不会大半夜打电话叫你让他结花生呢！”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感觉这张广告的荒诞程度已经到了恶搞的程度。
“还有这个‘四季恒温宿舍’、‘定期体检’，这条件开得比前面招人还好？招动物的写得比招人的还详细，什么逻辑？”
谢敛看他越说越激动，已经出现了精神不稳的情况，终于开口打断。
“别瞎想了。”
“可是——”
“就只是很普通的诡异诱饵而已。”
“…………？”
彭启满头问号地看着谢敛。
普通在哪？不要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
“很明显，这个诡异boss是靠招聘广告诱导人类进入副本的；就像有的副本会伪装成赌场之类的一样，只要被骗进去了，基本就完了。”
至于这些五花八门的内容，估计是诡异boss的广撒网政策。
或许躲过了一个，但后面还有n个等着你。就比如彭启，不就被吸引到了注意力，差点就出现了意识紊乱的情况——用比较通俗的表达就是san值狂掉。
彭启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说离开，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副本的，又把嘴闭上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滑开屏幕，开始对着小广告上的联系方式拨号。
“当然是直接打过去了。”
谢敛按下号码，把手机举到耳边。
“嘟——嘟——嘟——”
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的间隔都比正常的要长，像是信号在某个扭曲的空间里艰难跋涉。
就在彭启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对面咔哒一声，通了。
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杂音，沙沙沙地响，像老旧收音机在调频，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听上去信号很不稳定。
那头的人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打扰了的不耐烦，“喂”了一声。
“谁啊？”
谢敛低头看着手中的广告，声音平稳：“看到招聘信息，来应聘工作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几乎是戏剧性变脸。
对方瞬间变得热络起来，甚至带着点急切，语气也从“不耐烦”切换成了“热情洋溢”。
“应聘？哦哦应聘是吧！好好好，你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我这就来！”
随后“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没问地址，没问姓名，没问应聘哪个岗位，什么都没问。
凑在旁边的彭启听得一头雾水，等谢敛放下手机，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就完了？”
谢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点了点头。
“他怎么什么都没问？甚至连你在哪都没问。”彭启挠了挠头，嘶了一声，“他不会是知道我们来干嘛的，故意耍我们吧？”
“不会，”谢敛收起手机，站在原地等待，“他知道我们在哪。”
彭启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跟着谢敛一起等。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那些飘荡的黑气依然存在，丝丝缕缕从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上渗出来，像某种黏稠的植物分泌物。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一辆小型巴士从街角拐了过来。
那车的外观说不上新但也不算旧，只是被做成粉色斑纹兔的车身实在有些吸睛，与街道格格不入。
可奇怪的是，这么一辆造型奇异的车，一路驶来，直到停靠在路边，也没有人往这边看——就好像他们看不见这辆车一般。
粉兔车在他们面前猛地刹停，发出刺耳声响，随后哗啦一声车门自动打开。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在看清司机面容的瞬间，彭启的脑子短暂空白了一下。
那是一个顶着兔子头的兔头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