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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思维共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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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进组……”
公司的办公室内，苟意一正在跟韩寻珀交待他后面一段时间的行程。
说了一段之后，苟意一发现坐在他对面的韩寻珀好像并没有在听他说话。
苟意一皱了下眉，在韩寻珀面前打了个响指。
韩寻珀回了下神，“嗯？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该我问你怎么了才对。我在这跟你说正事呢，你想什么呢？”
韩寻珀抿了抿嘴，“没什么，就是……可能是因为节目的事，心理压力有些大。过段时间……或者我之后再多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
苟意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你悠着点。虽然我很支持你多给公司挣点钱，但那也是在注意身体的基础上。身体不行，什么事都完蛋。”
韩寻珀点头，“我明白。”
“后面的行程我也整理好了，待会儿我就发给你。今天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你就先回去休息，明天小殷会带你去赶通告的。”
韩寻珀应了一声，站起了身，“那我……”
“哎，对了，我来的时候，听说，吴存幽来我们公司谈工作的事了。就在楼下会议室，你要去看看吗？”
韩寻珀愣了一下，想了想，“我……我下去看看吧，碰上了那肯定还是要问个好的，之后还有合作。”
苟意一点头，“那你去吧。”
于是，韩寻珀便走出了苟意一的办公室。
他出门之后，径直下楼，朝着会议室走过去。
韩寻珀靠近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吴存幽他们正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吴存幽愣了一下，冲着韩寻珀笑了笑，“这么巧啊？”
“不是巧，我就是知道你在，特意过来看看你。”说完，韩寻珀还跟吴存幽身边的工作人员客套了几句。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啊。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
韩寻珀点头，“是，上次见面都是我拍上部戏，还是上上部戏的时候了。”
吴存幽笑了笑，“你那个节目，本来第一次录我就想过来，但是真的时间排不开……”
“没事，你肯来我就很感激了。”
“什么话，你做节目，我肯定要过来支持的呀……”
大概是太久没聊了，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会议室门口，一句一句的聊着。
最后，实在是因为吴存幽后面还有工作，必须要离开了，两个人才停止了交流。
“那就，下次录节目的时候再见了。”
“嗯。下次见。”
于是，韩寻珀便看着吴存幽跟着身边的工作人员离开了。
很奇怪。
韩寻珀一直觉得很奇怪。
就是每次自己见到吴存幽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想要亲近的感觉。
也是这种莫名的亲近，开始他梦中人冠着吴存幽的脸的时候，韩寻珀都没感到一丝惊讶。
这次见到吴存幽，韩寻珀也始终能感受到那种熟悉。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吴存幽离开，突然感觉，那种熟悉好像也渐渐消散了。
一直到吴存幽消失在他的视野中，韩寻珀莫名有一种，下一次再看到吴存幽，那种熟悉感不会再出现，的预感。
但韩寻珀又说不上来这种想法从何而来。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也许只是你胡思乱想呢。】
韩寻珀沉默片刻，应了一声。
【也是。】
便不再多想，抬脚离开了公司。
韩寻珀原本以为，那一天在公司的状态和产生的情绪，都只是个意外，时间过去，那天的一切就会像每天的一切一样离去。
但没想到，从那天开始，他的生活似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除了过去那种时不时出现的异样感以外，韩寻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而他也在能感受到自己的异样，与不能发觉自己的异样之间，反复横跳。
这些情况，他找不到人说，也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所幸，韩寻珀的这些情况并没有影响到他工作。
短暂的休息之后，韩寻珀就进了新的剧组。
这次合作的演员，韩寻珀之前都没合作过，韩寻珀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工作状态。
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拍摄之外，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跟人有过多的接触。
中场休息的时间，韩寻珀坐在场边的椅子上，认真地读着剧本。
突然，他不自觉地抬起头，朝着场边看了一眼。
愣了一下，又收回了视线。
【怎么了？】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那些增加的莫名其妙的感觉以外，韩寻珀还习惯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声音”的存在。
也似乎是因为这个“声音”的存在，让韩寻珀放弃了与现实中人的交流。
韩寻珀知道这并不算一件好事，但他也觉得这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影响。
韩寻珀随意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人在看我。】
【你最近这种感觉好像越来越频繁了。我指的是，非真实的，感觉到有人在看你这件事。】
韩寻珀轻轻笑了笑。
【是啊，还有越来越频繁的，感觉到有人在跟我说话。】
【你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这并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吧。】
【那能怎么样？难道我哭？事情已经存在了，我也只能先接受，才能降低事情对我的影响。】
【你不害怕吗？】
【说实话，已经过了害怕的那个阶段了。最害怕的阶段应该是，我并不确定你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那个阶段。现在我知道你真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我也就没那么怕了。比起害怕，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偏偏你又给不了我任何信息。】
“声音”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道。
【或许，你可以考虑，我出现的前后，出现在你身边的人。】
【说实话，挺多的。也很正常吧，我这种工作，身边没人才是小概率事件。而且，我已经将我怀疑的人都请到我的节目里来了。】
【那上一次录节目时的几个人，你最怀疑谁？】
韩寻珀开始认真思考起上一次录节目时的几个人。
说实在的，因为是第一次录制，受到录制时间和嘉宾日程的影响，韩寻珀对第一次来的人中有他需要的人这一点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但是我晕倒了……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你是觉得我的存在会让你晕倒吗？】
【我不知道。】
【而且你也不是一开始晕倒，或者全程不对劲，你就是最后一天晕倒了……】
【所以我才说不知道。】
【好吧。】
韩寻珀笑。
【你好像对我找到你这件事，也表现得很积极啊。】
【因为，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纠缠着你，还不肯出现在你面前。】
韩寻珀想了想，突然问道。
【你在梦中阻止我走出去的那个巷子……我是真的不能过去吗？】
【应该是真的。但具体为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觉得应该有一部分的我知道，但并不是此时存在在你的脑海里的我。】
【好吧……】
【如果……你见到了我，然后发现，我并不是你希望的那个人，怎么办？】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声音”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能感受到，韩寻珀的这个回答并不真诚。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该再继续纠缠下去。
这个回答真诚与否，都是韩寻珀这个时刻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了……
其实这段时间，不只是韩寻珀会因为“声音”的事情，纠结，或是走神。
“声音”也会借着韩寻珀的思维，思索很多事情。
他到底为什么会存在，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韩寻珀会不会在意他的存在，他会不会给韩寻珀造成很多困扰。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肯出现在韩寻珀身边。
而那个真实的自己，有知不知道寄生在韩寻珀身上的这部分自己的存在……
好像是因为过去没有自己的思维，所以没有思考的机会，现在接触到了韩寻珀的思索功能，他便报复性的，不断地让韩寻珀地大脑运转着……
【我待会儿要演戏，这会儿要把这段词再好好过一遍，保证待会儿不出问题。你能不能歇一会儿，把脑子还给我先。】
听到韩寻珀的话，声音愣了一下，便立刻停止了思考。
【你忙。】
时间总是会带来很多东西，又带走很多东西。
偶尔，人会觉得，时间是公平的，公平的让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拥有他。
但有时候，时间似乎又并不公平。
人总是喜欢说，时间能证明一切。
可得到证明的时刻，好像又有早有晚。
人应当为自己的付出寻求公平的回馈吗？
付出了寻求回馈的人，就是错的了吗……
【你不要乱想了。】
“声音”感受到了韩寻珀逐渐走乱的思绪，赶忙把他拉回来。
【你开始钻牛角尖了。】
韩寻珀回了回神。
他抬起头，朝周围看了看，随后收回视线，继续认真看起接下来的剧本来。
很多事情，韩寻珀都看不到答案。
他也不奢望能看到答案。
但是，关于梦与“声音”的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想找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