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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惊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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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州录节目这两天，可以说，是韩寻珀最近这段时间休息的最好的两天。
虽然韩寻珀自己也说不上原因。
两天的录制结束之后，韩寻珀便赶回了剧组。
他现在正在拍的戏，也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也可能是好好休息过两天，韩寻珀回到剧组这段时间的状态一直很好，也很少去分心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但，有些事情，还是即便他不想注意也无法忽视的。
就是时不时从人群中传出来的，被人注视的感觉。
【你之前还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现在就确定是，“被人注视”了？】
韩寻珀一边看剧本，一边回应着“声音”。
【嗯。从胡州回来之后，我的感觉就更明显了一些，我还能感觉出是哪个方向。】
【那你不害怕啊，天天这么被人盯着。】
【……还好吧，本来做我们这个工作的就总被人盯着，旁边有人拍也是这个感觉。】
【行吧，反正你觉得没影响就好。】
韩寻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要说这种“注视”对韩寻珀有影响吧，就像他自己说得，他的工作就是在聚光灯下，在镜头下，在许多人的注视下，所以这种感受对他的工作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要说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也不全然如此。
因为这种“注视”跟过去那种注视不同。
这些“注视”中，是带着情绪的。
韩寻珀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掺杂在“注视”中的情绪。
但这些话，他不会跟“声音”说，即便韩寻珀知道，“声音”其实能“窃听”到他的这些想法。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韩寻珀拍了一天，又一天的戏。
竟然在杀青之前，意外的等到了吴存幽过来探班。
韩寻珀是真实惊讶的，毕竟。
“你最近这么闲吗？”
吴存幽在韩寻珀旁边坐下，轻笑出声，“也不是闲，说实话，我过来这一趟也是挤时间过来的，马上就要赶飞机走。”
“……那你是何必呢。”
吴存幽“嘿嘿”笑了一声，环顾四周，然后凑到韩寻珀边上，“我是，有点事情想问你。”
韩寻珀看着故作悬疑的吴存幽，皱着眉，“什么事，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吴存幽清了清嗓子，继续凑在韩寻珀边上，小声道，“我好像知道了你的小秘密。”
韩寻珀疑惑地看着吴存幽，半晌，突然瞪大了眼睛。
吴存幽则冲着韩寻珀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不管吴存幽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只是随便说说，不管他知道的事情跟“声音”有没有关系，总之，吴存幽既然提了这么一句，韩寻珀就不能当无事发生。
但是吴存幽探班那天，吴存幽时间也不充足，当时的环境也不合适，韩寻珀跟吴存幽就没有深聊，而是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搁置到了韩寻珀杀青。
像往常一样，韩寻珀一部戏杀青之后，会留出一段时间休息。
但这次，韩寻珀却不能安下心来休息。
实际上，从吴存幽当时丢下那句话离开之后开始，韩寻珀就没有安心过。
【你这次拍的这部戏是真的惨啊。】
韩寻珀对此也表示赞同。
【我第一次拍戏的时候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还有这些杂七杂八的心情。】
【只能说，幸好你的情绪没有影响到你的工作状态。】
【其实还是影响到了的。我感觉我这次拍摄就跟个机器人似的，自己的表达少了好多。】
【我的天，那不会砸了你自己的招牌吧？】
韩寻珀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吧。】
【那要不你祈祷这部戏埋了吧？】
【什么话，这部戏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不能因为可能我的表现不好，就抹煞了别人的工作啊。我觉得我还行。肯定没演砸，就是没什么亮点，可能。】
【行……吧。那吴存幽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韩寻珀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啊。主要都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什么事。】
【你当时也没多问几句。】
【我不敢啊，当时在片场，周围都是人，我怎么问。】
【那只能，你们下次录节目的时候问？】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幸好录节目的日子也快了。】
【但是你这几天肯定过不好了~】
【你就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再说，我担心有什么用啊。】
【也是……】
韩寻珀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我感觉我现在的心情，很微妙。】
【怎讲？】
【好奇，掺杂着些恐惧。之前我说要找你啊，说要“拼图”啊，其实都没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想到了，想做，就做了。从来没考虑过会衍生出其他什么问题。但是，任贾的事，殷该的事，还有存幽这件事，都让我意识到，其实我现在在做的并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声音”为什么会出现，落在其他人身上的，你的碎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问题，我之前不是没注意到，只是不愿意细想。】
“声音”像是叹了口气。
【你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我也没办法回答你。我还是那句话，虽然我已经忘记我有没有说过了。如果你不想找，就算了。】
【但是到现在这个阶段，如果我不找到“你”的本体，“你”会很危险，对吧。】
“声音”没有再响起。
这种沉默，更让韩寻珀的心情沉重。
所有的事情，开始，发展，好像都应该有个源头。
但韩寻珀突然找不到自己做事的缘由了。
只是，现在那些已经冒出来的感受，让韩寻珀很清楚，这件事，他不能停下来。
一旦他停下，“他”可能会很危险。
其他的问题，可能暂时没办法找到答案，但是有件事的答案，就在前方不远。
那就是，吴存幽那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寻珀在家休息了几天之后，就轮到了第四次录制的日子。
他们这一次的录制，是在笙州。
韩寻珀落地的第一天，吴存幽也在。
他们就借着韩寻珀跟节目组的人聊完工作的时间，聊了韩寻珀这件“私事”。
两个人，算上殷该，三个人，选在了韩寻珀的房间里聊。
周围人少，殷该也能随时“监控”——虽然韩寻珀也没明白，他跟吴存幽聊天，需要监控什么。
房间客厅内，吴存幽先看了殷该一眼，然后指着他，问韩寻珀，“你家小助理在，没问题吧？”
韩寻珀点了下头，“嗯。你之前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吴存幽撇了撇嘴，又清了清嗓子，“那个，就是，我知道你总在跟‘人’，”吴存幽用手指在脑袋两侧画了个双引号，“聊天。”
韩寻珀愣了一下，他感觉吴存幽可能知道了“声音”的存在，但还是故作镇定，“我跟人聊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算什么秘密。”
“嘿呀。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吴存幽的话还没说话，“声音”便响了起来。
【他身上好像有过，现在又回来了。】
吴存幽立刻指着韩寻珀，“你看，他现在就说话了。”
吴存幽这句话说完，韩寻珀跟殷该都愣住了。
殷该的状态很明显，这句话并没有“漏音”，但是吴存幽却“听”见了。
吴存幽看出，韩寻珀应该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便继续道，“我其实是上次我们第一天录完，聚餐结束，回酒店的时候，听见，啊，那个声音的。本来我以为是我喝多了，幻听，但是我第二天又听见了。就觉得可能不是幻听。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啊，但是你们说话我确实听到了。然后，听你们聊天的内容，你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我回家之后，歇了几天，好像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我就觉得，我得帮你。”
韩寻珀皱了下眉，“为什么？”
吴存幽怔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觉得你应该帮我？”
吴存幽理直气壮，“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你有事想做，那我就应该帮你。”
韩寻珀看着吴存幽，张了张嘴，又抿住嘴唇，说不出话来。
整个房间内，除了电器运转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韩寻珀皱了皱眉。
【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吴存幽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他知道，这句话并不是问他的。
半晌，声音缓缓响起。
【我也不知道。】
这天晚上，韩寻珀又做了那个，他许久没有做过的梦。
他奔跑在看不到尽头的巷子里，陪着他的只有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了光亮。
韩寻珀看着前方，想要跑进光亮里。
突然一个人影冲到他的面前，拦住他，并对他说，“不要过去，过去了，你就回不来了。”
韩寻珀看着那个影子，他想问，你是谁，又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天亮了。
在阳光的诱惑下，韩寻珀睁开了眼睛。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听着心跳，等着需要他起床的时间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