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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复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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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寻珀将挡在眼前的胳膊缓缓放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韩寻珀站在原地，转头朝着周围扫了一圈。
周围一圈都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只有他眼前不远处，立着一扇门。
他深呼吸一次，走过去，推开门，门后尽是刺眼的光。
韩寻珀皱了下眉。
而随着眼前的光散去，韩寻珀发现他进入了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正对着韩寻珀进去的门的对面墙上，有一个半面墙宽的阳台。
按着前面一段的经历来看……韩寻珀觉得，这里应该仍然是陆归璟的地方。
韩寻珀站在阳台边上，朝着外面看了看。
这里就在之前陆归璟跟他偶遇，又一次吃饭的地方附近——韩寻珀认定，这就是陆归璟家里。
韩寻珀这么想着，他的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
韩寻珀转过身，便看到陆归璟从门内走了出来。
只是，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怪异。
韩寻珀看着陆归璟偏着头，一步步地朝着阳台这边走过来，在走到阳台边时，又突然站住脚。
韩寻珀看着陆归璟，脸上写满了疑惑。
接着，就见陆归璟轻轻笑了笑，突然说了一句，“我完了。”
韩寻珀紧紧拧着眉头。
他想陆归璟是不是生病了，不知道现在陆归璟是不是有同样的问题，他想着下次见面是不是应该多注意下陆归璟的情况……
这时，陆归璟淡淡地吐出一句，“我想……看看他……”
陆归璟这句话音落，韩寻珀便感觉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他这么想着，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撞击感。
韩寻珀怔了一下。
他再抬头看向陆归璟，就见陆归璟的脸上也露出一种惊恐的表情。
只是一瞬后，他周围的空间开始变暗。
在彻底陷入漆黑后，又声音像是隔着水帘，传到韩寻珀的耳中……
“……他不行。”
“可是，他已经经历了第一步……你明白的。”
“我能做什么？”
“……”
“我能帮他守住的，是吧。”
“……可是你帮他守了，你自己就守不住了……”
“……”
“你要想清楚。”
长久的沉默之后，声音才缓缓响起。
“我想清楚了。”
这句结束之后，声音便清晰了起来。
韩寻珀很清楚，那是陆归璟的声音。
“反正，我已经‘碎’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陆归璟说话的声音落下，紧接着响起一声唳鸣。
韩寻珀感觉有什么东西砸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之后，不断有声音和画面在自己面前闪过。
有些是韩寻珀的经历，有些不是。
但是，在韩寻珀未经历的那些画面中，总会出现一些场景——一只手，端着屏幕，看着屏幕里的韩寻珀。
那些时刻，都是韩寻珀曾经感受到异常的时刻……
画面和声音闪过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就在这样的场景中，韩寻珀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仍靠坐在酒店的窗边。
此时，是录制他策划的节目的倒数第二天的晚上。
他刚才结束了跟节目组主创的聚餐。
但梦中的场景，并没有随着韩寻珀醒来而消失。
他沉默着，想要将梦中获得的信息综合起来……却又没办法将这件事顺畅地做下去。
他抿了下嘴，“……你……还在吗？”
半晌，声音才响起。
【在你被“放弃”之前，我不会真的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不明白。】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有人想侵占你的本体，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这件事发生。】
韩寻珀微微垂眸。
【我之前一直以为……想侵占我的本体的人，是“你”。】
【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毕竟，我的确占据了你的一部分。】
【所以，你的存在，是为了做些什么，你做了什么？】
【应该是因为“我”曾经经历过吧。阻止你离开暗巷，是因为一旦你走到亮处，你经历了第一步这件事就会“曝光”，你就会处于“那些人”的视野之下。再然后，你就会经历“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直到你彻底放弃自己的本体。那你的本体就是别人的了。】
韩寻珀回忆着梦中，陆归璟在酒店内的那几天，问。
【你经历过什么？】
“声音”沉默了下来。
【是不能说，还是，你也不知道？】
【我没有什么不知道的。因为我也算是“我”的一部分……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让你收集的属于“我”的碎片？】
韩寻珀点了点头，愣了一下。
【那些碎片是……】
【你听到的每一声破裂的声音，就是“我”破裂的声音。一般来说，“我”在被“那些人”注意到之后，会慢慢地碎裂成许多片，然后从本体散出去……其实“我”已经碎掉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还是将自己留在了躯体中。因为时限过了，“那些人”便放弃了。这些内容按理说“我”不该留下，但是他利用某种方式留下了。】
韩寻珀皱着眉头。
【……那前段时间，“你”散开的碎片是……】
【“我”主动放了一块碎片出来，残缺的那一半他就没办法完全控制住了。碎片散开不是“我”主动选择的，但是“我”没办法，因为“我”要保护一个人……这些内容其实都藏在“我”留在自己身上的碎片中。】
韩寻珀扶着自己的额头。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这样……对吗？】
【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一直让你把这一半的碎片收齐。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最重要的那块碎片在你身上，另一半是想让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只有这样，你才能靠自己守住你自己。】
韩寻珀已经没有办法认真思考“声音”的话中透露的信息。
【我感觉我有好多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样帮我？既然你想让我自己守住自己，又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而用，这么复杂的方法……】
【你可能弄错了一个问题。让你收集碎片的，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我”身上的一部分，没有思考……希望你能安全。不像“我”能理性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但，“我”总也有自私的部分。所以，这些事，“我”真实的情绪，肯定是想让你知道的。这也是我最后让你回收“我”身上的碎片的原因。】
韩寻珀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就听“声音”继续道。
【“我”为了不在你面前暴露情绪，将最理智的碎片留在自己身上……】
【你的意思是，现在他所有的碎片都在我身上？那……】
【没有。“我”只是丢了一半出来。用”我“自己的方式。】
韩寻珀抿了下嘴。
【所以你是说，我也有可能会……】
【不，我说了，因为你没有走到光下，你甚至都还没进入他们的视线。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直到你被“放弃”。】
【你说光？那我刚刚那个梦里的光……】
“声音”叹了口气。
【很明显，这是两个不同的体系。刚刚的光，是现实的光。跟巷子外的光无关。】
韩寻珀点了点头，又主动把话题拉回来。
【我不明白，你又说我没进入他们的视线，那为什么还有……】
“声音”似乎也没多在意刚刚那一小下跑偏。
【没被“放弃”是因为你的确经历了第一步，但是，不是所有经历第一步的人都有这种“触感”，他们会有一个观察期。观察期内，走出巷子的人，就是有“触感”的人。很明显，你有“触感”，如果不是我拦着，他们也会知道这一点。】
“声音”解释的不是很详细，但是韩寻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
【“他们”，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是中途被放弃的人。你更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人。所以，你就当不知道就行。】
虽然与好奇心无关，但是，韩寻珀的确可以用自己的好奇心不旺盛，安慰自己，不要在意这件事。
但是——
【真的不是有事吗？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也许吧。但是，现在这些都不是“我”要关注的。】
【那你关注的是……】
【不要让你暴露。】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韩寻珀这句话问完，“声音”并没有回答。
韩寻珀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一阵冷寂的沉默中。
半晌，他开口道。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好冷静。】
“声音”笑了笑。
【可能我也是一边跟你说，一边在接受这些信息吧。就像……我有一段时间可能，忘了一些事情，但是有一天，突然都想起来了……我也要消化一下。】
【所以你跟……“你”，的关系是……】
【你可以理解为，是不同状态下的“我”。我都说过了，我只是一个“碎片”。】
韩寻珀又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突然道。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是最后一天录制了。】
虽然“声音”说得是事实，但韩寻珀总觉得“声音”这句话有什么别的含义。
但，也许是许多信息的冲击，也可能是那个好像过了许多日子的梦的影响，韩寻珀的确有些累了。
他便想，也好。
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或许可以等第二天的节目录完了之后再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