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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视线 ...

  •   裴帆坚持在办完事后去洗个澡。

      卢延笙只觉得自己正在重温当初从泰山上下来时,浑身绵软无力走不动路的感觉。听到裴帆这么说,她只以为他是想搞新花样,连半个眼神也不给,只是默默用被子包裹住了自己,沉默宣告了自己需要再休息一会儿的事实。

      裴帆搂她入怀半哄半强迫,见她仍是不为所动,只好自己起身下了床。

      不一会儿,浴室就传来了水声。

      没多久,意识迷迷糊糊的卢延笙就感觉身体腾空。她整个人被裴帆拦腰抱起来,步伐沉稳地往浴室走。

      他把卢延笙放进浴缸里,让她舒服地靠着浴缸,自己则拿着花洒替她洗头。两人刚才都出了汗,现在洗一下会更舒服。

      裴帆自己还没有洗,却蹲在浴缸前耐心地一手拿花洒,一手摊开握着卢延笙的头发,仔仔细细地为她冲洗刚才被汗水浸泡过的头发。

      “我这里只有男士洗发水,你用一下不介意吧。”裴帆把自己用的洗发水放在卢延笙面前。

      卢延笙被伺候得正舒服,好脾气地答应了:“偶尔用一次没关系。”

      洗发水在她头上起了沫,裴帆手指伸进头发里替她按摩,小心留意着不让泡沫沾到她脸上和耳朵里。

      头发洗好后,裴帆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替她包着。卢延笙懒洋洋的,不爱动,裴帆就故意凑过去,热气喷了她一耳朵:“请问你还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卢延笙赶紧表示,不用这么客气了。然后自己老老实实洗澡。

      照顾完她,裴帆才自己站到淋浴花洒下面洗澡。他动作快,已经洗完了卢延笙还在磨蹭,于是套上浴袍先走了出去。

      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后卢延笙才自在了些,虽然她有经验,但也缺少这种经验啊。裴帆一出去后,卢延笙也不磨蹭了,立马加快了动作。

      让她没想到的是,裴帆很快返回了。

      见到他手里的东西,卢延笙目瞪口呆:“你拿我裤子干嘛?”

      “已经湿了,肯定得洗了啊,不然你怎么穿?”裴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难道你要就这么再穿上吗,那多不舒服啊。”

      卢延笙噎了半晌,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句:“其实我可以在手机上点一次性的送过来,不用洗,扔了吧。”

      太惊悚了。她绝对没有办法想象别人帮她洗裤子,尤其是那人还是高风亮节、不食人间烟火的裴帆。一想到他那双堪比神迹的手会在水池里帮她搓洗裤子,卢延笙能臊到连夜坐火箭逃到外太空去!

      万幸的是,裴帆没有坚持,而是接受了她的方案。

      没等卢延笙庆幸多久,裴帆又朝她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浴袍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颇有一种圣子被妖孽附身染上欲色的荒唐堕落感。他将手伸进浴缸的水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水都快凉了,你还要洗多久。或者说,难道你在暗示我。”

      卢延笙咬牙道:“其实是,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浴室里根本没有准备我穿的衣服吗?”

      刚才她是直接被裴帆抱进来的!

      “是我的疏忽。”

      裴帆笑得像是盘丝洞里妖精。吃唐僧肉了啊,笑那么高兴?

      卢延笙想问裴帆,他腰上的那个痕迹是怎么来的?那个位置,一般情况下很难烫伤吧。更让卢延笙介意的是,数字偏偏能让她联想到自己的生日。

      可是她心里隐隐觉得,问这个会触及到更深一层的东西。她很清楚,有些人就算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也不意味着建立了亲密无间的关系。人与人之间交往有无数条线,有的线,只允许熟人跨过。

      而有的线,除自己以外,旁人勿近。

      裴帆的沙发居然价值十万!卢延笙看到数字后数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心里嘀咕着裴帆家底雄厚的同时,也为自己小小感伤了一下。

      上次她逛街看到一个五万的包包,想到卡里的余额有些肉疼,盯着包包挑出了数十个缺点才劝好自己放弃不买。裴帆这厮居然眼也不眨放一个十万的沙发在家里,对比下,自己这个海恒集团的千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都怪公司那个填不满的深坑!

      卢延笙是舍不得买沙发了,转眼把自己之前看中的那个包包给拿下了,如此这样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卢延笙在等电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手机侧边。

      “演出圆满成功你功不可没,这段时间你太累了,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脚步声由远至近,卢延笙转头,看见停车场有两个男人走过来。

      高的那位戴着口罩,身姿挺拔,气质不凡。

      矮一点的那位手里提着一个大包,忙着转头跟旁边那人说话,一路嘘寒问暖的。他快步上前几步替高个子开了门,等他走进去后把手里的包递给他,交待说:“那我就先走了。”

      卢延笙目睹全过程,正好电梯到了,不在意地收回了视线,抬脚走了进去。

      高个子赶上了电梯,对卢延笙说了句“谢谢”,刚才她一直替他按着电梯。

      卢延笙说了句“没事”后,自顾自低头看手机。察觉到身边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那人盯着她。

      卢延笙觉得莫名其妙,但又觉得没必要,重新低下头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电梯爬了十几层,那道视线依旧没移开。卢延笙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这次微妙地带上了点不悦。

      “原来你是真的没有认出我呀。”他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略带委屈的脸,“我的脸应该没有那么难认吧,我们都见过好几次了。”

      卢延笙自知理亏,也没辩解,扬着一张笑脸打招呼:“陈钦余,好久不见呀。”

      “确实好久不见。”陈钦余还真夸张地捧着心口,声音里满是哀怨:“一连半个多月没碰见过你,我还以为你看我一搬来,立马就搬走了呢。”

      卢延笙被他逗笑了:“我出差了,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是什么?”他问。

      “是一整套文创冰箱贴。”卢延笙说,“你刚搬来应该没来得及布置,可以把它们贴在冰箱上,挺好玩的。”

      话说到这里,难免问起了为什么没有去看音乐剧的事情。卢延笙解释说自己刚好需要出差,本来打算陪朋友去的,最后只能两张票都送出去了。又问陈钦余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去看,一聊下来,发现撩得裴乌娜心脏怦怦跳的那位音乐剧男主居然就是陈钦余。

      这样一来,卢延笙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人家送她门票,肯定是希望她能去看的,谁知到场的居然是另两个陌生人:“你的演出还有场次吗,接下来我不怎么忙,或许可以去看。这次我自己买门票吧。”

      “可是我们的演出已经演完最后一场了。”

      卢延笙苦笑道:“那真是不巧了。”

      “如果你遗憾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好歹是邻居,总不能下次见面还认不出来吧。”

      卢延笙答应了。

      进门后又从玄关拿了礼物交给陈钦余。

      卢延笙凭着记忆想起了音乐剧名字,在网上找到了陈钦余的演出片段,很好,她说不出来哪里好,只是看见他游刃有余、张弛有度的表演就知道,他一定在背后下了苦功夫才能这么好。

      打扮上的陈钦余,像是中世纪的庄园小少爷,举止风流气度不凡,一双神采飞扬的眸子像是带了勾子,会勾魂!卢延笙真情实感地愿意相信,台上与他共舞的女演员眼中饱含的情意爱恋,并非全是出自表演技巧。

      桌上的香水百合刚放进去,新鲜得仿佛刚从泥土里剪下来,然后下一秒就被她放进了花瓶里。

      卢延笙怔怔地盯了很久,思绪飘了很远,回忆见缝插针地挤入了她的记忆里。

      一旦认真计较起来。

      她发现,自己和裴帆的交际远不如自己印象中的那般少。

      ......

      裴帆。

      尽管不在同一班,同一年级,甚至不在同一栋楼。卢延笙依旧能出自并非本意的从各个渠道听到这个名字。

      老师的口中,光荣榜上过期的照片,女同学们微红的脸颊里。

      青春期的人不是过度自卑就是过度自傲,卢延笙正是有信心全世界的人都会爱上她的阶段。下课铃一打响,她就急着离开座位去上厕所,穿过走廊的时候,眼睛往楼下瞟了一眼,就看到了裴帆从楼下经过。

      宽大粗糙的校服也能被他穿出了几分矜贵味儿,青年高大俊朗,眼皮微微耷着,带着点孤高的傲意。别人看出了冷淡,卢延笙却想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觉眼睛睁不开?

      装货。

      彼时她尚没有自己在别人眼中何尝不是另一个装货的自觉,同类相斥,打从心底里在跟裴帆较着劲儿。成绩、人缘、家世,她样样都比他好,最气人的是,她还长得比他更好看。

      ε=(?ο`*)))唉

      那天她照旧在放学后去小三小四家附近打转遛弯儿,去的路上有一处下水道破损了没来得及修,露出了里面的老鼠窝。几只刚出生的粉色老鼠仔孱弱地躺在窝里,吱吱呀呀地叫。

      卢延笙弯着腰蹲下,听见墙后有人经过后,唰的一下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了墙后。紧接着,墙后传来一声尖叫,有人跌倒了。

      卢延笙蹲在墙外,听见里面有人尖叫着要找医生。

      她面无表情,一转头,看见裴帆站在不远处。

      把她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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