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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设局 ...

  •   王叔呵呵一笑,抚了抚胡须,回忆往昔。

      “你是没见过咱们公主以前在皇都称霸的时候,人送外号“皇都一霸”。

      那时候的公主,别提多风光了!

      唉,可惜了,当年,要不是公主撞见陈家三郎当街强抢民女,当场打断了他的腿,也不会被吏部尚书护犊子,上奏弹劾了她。

      皇上当场发了怒,一纸圣旨把公主发配到塞外边疆磨性子。

      谁知公主这一去,竟活生生受了三年的塞外苦寒之苦。”

      王叔拽了拽自己的袖子,边说,边心疼地抹了抹眼泪。

      “可怜了~我家如花似玉的公主啊~让老奴守着空荡荡的公主府守了整整三年啊~

      光是现在说起来,我就打心眼里觉得心疼啊!这该死的吏部尚书陈樵风!要不是因为他公主也不至于在塞外浴血奋战整整三年!”

      王叔一边抹眼角,一边嘴里喋喋不休地咒骂。

      冬至在一旁看得无奈,简直没眼看,只好轻轻拍了拍王叔的背。

      自打踏进公主府见到王叔开始,冬至就记不清他明里暗里抹过多少回眼泪了,或大哭,或小哭,总是哭个不停。

      其实冬至很想说,他们公主在塞外活得好着呢!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跟将士们一起拉练、唱歌、训练,快活得很。

      他们家公主就差没跟着士兵们一起去澡堂里袒胸露背地洗澡了。

      对此,公主甚至还感到很可惜,自己不是个带把的。

      要不然,她指定要尝尝那娇娇软软的美娇娘到底是什么滋味。

      冬至觉得,塞外的风虽然硬,刮在脸上生疼,但远比皇都这阴森森、软绵绵的风吹着心里舒服多了。

      塞外虽然黄沙遍地,没有皇都繁荣富庶,可在那边,谁不是以公主为傲?

      那日子才叫自由洒脱。

      哪像现在待在皇都,活得这叫一个憋屈,浑身都不得劲儿。

      她实在搞不懂,王叔有事没事对着公主瞎哭个什么劲,有什么好哭的?

      明明在塞外,公主活得那叫一个舒坦得意,如鱼得水。

      就在王叔抹眼泪的时候,不远处,孔明远身着一身白衣,从孔府里迈步走了出来。

      冬至可没有忘了她家公主昨天暗地里嘱咐给她的话。

      面前这位孔二公子可是他们的公主府的至交好友。

      散财童子,可移动的大金库。

      她急忙利落地跳下马车,一路小跑着到了孔明远的身边,嘴角一咧,露着可爱的虎牙,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孔二少爷,我家公主说了你是我们公主府的贵人。

      今天特意让我驾着我们公主府里最最最豪华的马车来接你。

      顺便让皇都城里的人都看看,我们公主对于您这位至交好友的重视,给您充充面子。”

      孔明远望着门口装饰浮夸,过于土财主似的马车,蹙紧了眉头,连连摆手拒绝。

      “算了算了,公主的盛情我实在消受不起,我还是乖乖坐我的马车吧”

      这公主的审美品位,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你看看这红配绿的俗气配色,再看看那马车上叮当咣啷、乱作一团的配饰!

      坐她这辆土气十足、毫无审美可言的马车,他都嫌丢自己的脸面,糟蹋了孔家的名声!

      到时候,影响他家翠影阁的钗环生意就不好了。
      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冬至一听,顿时急了,不顾孔明远的反对,凭着一身力气,拉着他直接打包上了马车。

      “孔二少爷,您就别这么见外了。我们公主都说了,你们是至交好友,坐坐公主府的马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孔二少爷,您平日换洗的衣裳带齐了吗?

      我们公主说了,您素来喜洁。这些日子在公主府劳作,肯定少不了劳累,府里修缮也难免会沾上灰尘。公主贴心,特意给您单独辟了一方院子,专门供您沐浴休息。”

      劳作?
      那是不可能的!
      他堂堂孔家二公子,怎么会劳作?!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孔明远也没有想到沈长风竟然会想的这么周到贴心,既然还嘱咐自己身边的侍女让自己带换洗衣服。

      算了,本来他也没想着在公主府过夜。

      既然如此,他就勉强带两件衣衫已被换洗吧。

      孔明远伸手把阿财叫到了车窗外,吩咐道。

      “去,给本少爷拿两件可以换洗的衣衫。”

      然后,他还顺便悄悄地看了一眼冬至,凑到了阿财的耳朵轻声嘱咐。

      “平时的玉佩,扳指,玉带,统统不要带,我怕被某个土匪看上又被洗劫一空!”

      阿财机灵地点头,直接跑进了孔府收拾出了一个包袱,然后递进了马车里。

      就这样,在冬至和王叔的安排下。
      主仆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乘着马车奔向了公主府。

      冬至驾着马车,朝人群中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既然散财童子接到了,也该办公主交代的正事了。

      人群里的人接收到信号,只见一身平常百姓打扮的人,对着身边的人大声议论道。

      “公主,这怕是看上了孔二公子了吧?”

      人群里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接连开始散播起了谣言。

      “唉,我小声悄悄跟你们说啊,昨天我买菜的时候,还看到孔二公子衣衫不整地从公主府里跑出来了呢!”

      “哎呦!你别说,我也看到了,那时他脸上一片红呢!”

      “嘿嘿~你猜,这脸还能是怎么红的,那可能是......嘿嘿嘿,你我都懂!”

      “要不是关系匪浅,怎么上门做客还带换洗的衣衫啊~”

      “说不定,这位孔家二爷还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呢!嘿嘿嘿......”

      此时,坐在马车里的孔明远正默默腹诽着沈长风的土财主品位。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又被沈长风狠狠摆了一道。

      等到最后知道真相时,他只能含恨默默流下悔恨的眼泪。

      这一回,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的清白啊!
      谁来还给他!

      相反,与此同时。

      沈长风一早就坐在府门外的太师椅上,喝着茶水、吃着果脯,胸有成竹地等待着孔明远的到来。

      这门口的排场可是给这位散财童子摆的足足的。

      生怕冷落了这位命里带财的孔家二爷。

      眼看着马车就要到公主府了,沈长风急忙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小步快跑地迎上前去。

      她满心欢喜地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孔明远一身白衣地端坐在马车里,不由眉眼一挑。

      呵!这货是学聪明了啊!
      今天没在身上带那些叮叮当当值钱的配饰。
      你瞧瞧,就连头顶的玉冠都换成了木钗子。
      衣袍也没有金丝锁边了。

      可惜,可今天敲不了他的竹杠了。
      无趣,实在无趣!

      孔明远看着趴在车窗上、正上下打量自己的沈长风,浑身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连忙起身下车。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位土匪穷酸公主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呢!

      沈长风看了一眼围观的百姓,垂着头,狡黠一笑,急忙上前扶上了孔明远的手臂,一副亲昵的模样。

      “明远,可是坐马车累了,要不要喝点茶,先歇息歇息?”

      孔明远看着面前沈长风过分亲热的模样,仿佛全身起满了疹子浑身不适。

      他急忙拉出被沈长风圈住的手臂,礼貌地保持着两人的距离。

      “不累,不累,公主,我们还是直接进府商议一下,关于公主府的修缮问题吧。”

      沈长风一听,言笑晏晏,眼中赞赏地拍了拍孔明远的肩膀。

      “不着急,明远不愧是我进京后的第一个知己好友啊。

      你看,对于本公主的事情就是比我自己还上心啊。”

      孔明远面对如此厚脸皮的公主,顿时当下也一时语噎。

      这明明是你强取豪夺来的!
      哪里是我自愿的!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两人彼此虚伪地寒暄着,齐齐跨步走进了公主府。

      厅堂。
      一刻钟后。

      孔明远有些头大地看着手里那本厚厚、显示入不敷出的赤字账本,以及公主府修缮的具体施工修缮图和家具样式采买清单,陷入了沉思。

      他为什么要在这看着这写满了赤字的账本!

      明明他昨夜都已然想好了对策。

      关于公主府的修缮,他决定只花一笔较小的数额,把公主府修个大致看得过去的模样就行了。

      只要能把眼前这位公主糊弄过去,也就算了解此事了。

      可是他千算万算,面前的沈长风真的直接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现挖,随用随取的金矿。

      让自己直接变身成了她公主府名副其实的孔大管家。

      她甚至还贴心的连公主府修缮的图纸和采买清单都给他连夜准备好了。

      大到整个公主府的横梁屋檐,庭院楼阁,小到一花一草,碗杯茶碟,下人的吃穿用度,裁衣缝补都算在了他这个活脱脱的冤大头身上。

      金丝楠木,汝窑瓷器,青花缠枝香炉,古玩字画......

      她可真敢想啊!
      这得花多少的银子啊!

      他本是仗着上面那位即使知道孔家刺杀了公主,估计也不会大动干戈、暗地里肯定会轻拿轻放的心思。

      这才有恃无恐地在昨天主动登上公主府大门,登门请罪。

      可现在的孔明远却没想到。
      他完全低估了面前这位公主的厚颜无耻,土匪行径。

      孔明远手里拿着修缮明细刚想要说些什么。

      谁知,他身边的沈长风当场头一歪,直接倒进身旁侍女的怀里,躲清闲去了。

      那侍女立刻手脚麻利地跟昨天的行径如出一辙,哭丧着脸,连忙扶起佯装昏迷的沈长风,径直回房休息去了。

      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了孔明远和小厮阿财站在了原地。

      阿财看着孔明远冷下来的脸,抱怨地说道。

      “二爷,这公主府是真把咱们当冤大头了!难不成,您还真成了她公主府现成的钱袋子?”

      孔明远拿起手边的账簿,往桌子上狠狠一拍。

      “欺人太甚,想想我堂堂孔家二爷,如今竟然还要管下人的吃穿用度!

      简直是欺人太甚!”

      阿财拎了拎手上的包袱,对着孔明远提议。

      “二爷,要不然,咱们找个借口直接遁了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咱们先躲上一躲?”

      孔明远听了阿财的提议,只觉得这个方法虽然有些脸上无光,但也不是不可行。

      可是他转眼又看到了手中修缮明细中的各项支出,狠了狠心,咬了咬牙。

      银子,银子,都是他的银子啊!

      比起这劳什子的面子,那还是自己兜里的银子更重要。
      遁,必须遁!

      当即,他给了阿财一个眼神,两人悄默声地准备直接从公主府遁走。

      谁知,两人偷偷摸摸刚走到公主府的大门,就见公主府的大门和侧门旁站了一行列队笔直的侍卫。

      冬至早已在原地等候多时,见两人过来,傻呵呵地一笑,随即热情地上前,举止有礼地开了口。

      “孔二公子是有什么需要采买的嘛?

      您把单子交给奴婢就行,奴婢保证把东西给您买的整整齐齐,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孔明远和阿财对视了一眼,摸了摸鼻子。

      这是被人给抓包了?!

      孔明远轻咳一声,仓促之间,只好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单据,指了指上面的具体明细,心虚道。

      “就按照公主的吩咐安排采买吧。”

      冬至利落地接过了孔明远递过来的采买明细,呵呵一笑,爽快道。

      “好嘞,孔二公子放心,我一定能多买就不少买,保证多多益善,给您买齐!”

      孔明远一听,顿时眉眼一挑,摆手道。

      “倒也不用,如此......用心。”

      他的银子啊!

      冬至打着太极:“孔二少爷难得吩咐,奴婢这就给您去办。”

      说着,冬至直接快步走出大门。

      就在她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冬至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对着身边的侍卫厉声吩咐。

      “从今天起公主府只进不出,记住,孔二少爷现在是我们的座上宾,咱们公主可是时时刻刻记挂在心上的。

      你们务必保护好孔二少爷的人身安全,万万不可像上次公主遇到刺杀时,那般出了差错!

      若是在公主府看不到孔二少爷的人影,公主定饶不了你们,知道吗?!”

      这话里藏着明晃晃的敲打和讥讽。

      侍卫听到后,齐声答道:“是,冬至姑娘。”

      冬至似乎觉得还不够,特意转头给孔明远微微施了一个礼,贴心地提醒着。

      “孔二少爷,您放心,这都是公主从军营里挑出来的好手,打起来一个能顶三个。

      您放心,有他们在,您肯定身体无忧。

      这段时间您就安心在公主府住下吧,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您。”

      冬至手指一挥,侍卫们齐齐拔出手中的利剑,齐刷刷地对准了孔明远。

      孔明远看着面前齐刷刷,闪着冷光的刀剑,脚步一阵踉跄,连忙被阿财扶进了厅堂。

      不好!

      他这是被沈长风给软禁了啊!

      冬至望着孔明远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扯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果然,跟她家公主猜想的不错,提前算到了他们要跑!

      还好她家公主早做了安排,想跑,没门!

      真当她家公主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啊!

      进了他们公主府的门,哪有这么容易轻飘飘地出去啊!

      简直就是做梦!
      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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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充足,大家多多支持一下呗!!! 专栏还有完结文,供大家享用! 《我,非他属》《死对头今天摇尾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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