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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钢琴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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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钢琴的音旋像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玻璃上,当随着歌词旋律,吉他的加入缓缓走进高潮,辛研舟的身体逐渐慢慢放松,刚崩溃地情绪也随之音乐一起沉溺其中随之绽放。
高潮的旋律渐渐淡去,辛研舟没有立刻摘下耳机,而是回味着音乐的余韵。
他缓缓摘下耳机,还给顾司裴。似乎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辛研舟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顾司裴的肩膀,好奇地问:“顾司裴,你刚才耳机里放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很好听”
顾司裴很认真的回答道: “雨夜钢琴,这首歌有点年代感,但到现在也很经典。”
辛研舟悄悄伸进桌肚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他点开歌单,迅速添加音乐,便直接塞进包里。
“这么偷鸡摸狗的,我又不会举报你,怕什么?”顾司裴无奈的摇了摇头。
辛研舟拉了拉顾司裴的袖子,微微撇了下头,看向顾司裴: “这不是怕被老师看到嘛。”
“油腔滑调……”顾司裴故作嫌弃。
晚自习最后一节自习课,天空像是墨汁打翻一般,骤然的暗了下来。紧接着暴雨如巨兽呼啸而至。教学楼的窗户剧烈震动着。
窗外的树被吹的快要倒下,树枝疯狂抽打墙面。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刻,班级里的所有学生放下了手中的笔,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窗外。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兴奋的大叫。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破天际,整栋教学楼瞬间亮如白昼。
“啊啊啊啊!”一阵尖叫打破宁静。
接着一个又一个同学冲出教室。
就连班里平时最听话的初琳也拉着夏一婷跑向走廊。
谢谨淮拽上顾司裴和辛研舟跑向走廊:“草!多壮观啊!”
有一波不同的学生站在走廊上接着漫天雨幕大叫,发泄着自己压抑的情绪。
不管是谁先起的头,一群学生涌到走廊上,狂风裹着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和衣角,可他们却毫不在意。有人张开双臂迎着风欢呼。有人借着闪电的光在走廊上追逐。
一声炸雷响彻云霄也盖不住学生们兴奋的笑声。
教室里的灯早就灭了,谢谨淮举着手机电筒在教室里挥舞出一道耀眼的光。紧接着无数的灯光亮起。
“我靠!玻璃碎了!”
一道闪电划过天边,紧接着玻璃碎片像是晶莹的碎屑般降落在地上。
许多人跑向窗边,看着碎窗处灌进来的狂风卷起窗帘,像一面飘扬的锦旗,只觉得自由又刺激。呼吸都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跑,快跑!王主任来了!”一阵嘶吼的男声响起,走廊上的欢呼声瞬间小了一大半,学生们你推我搡的往教室里退,还在碎窗旁欢呼的几个学生,也只能的讪讪收回手,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谁都没料到,王主任只是皱了皱眉,扫了一眼碎掉的窗户,又看了看学生们脸上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非但没发火,反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着大家喊:“都围着干什么?回教室!碎玻璃扎脚!”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却没了往日的严厉。
“学校已经发通知给各班家长,赶紧去收拾书包回家,后勤这里会解决的。”
话还没说完,瞬间班里炸开了锅。
“王主任万岁!”
同学们很快收拾书包,有序的向校门口冲去。
顾司裴和辛研舟一起披着同一个外套向家跑去。
顾司裴边跑边说:“你怎么不带外套?”
辛研舟喘息着:“现在是夏天,谁知道?”
顾司裴沉默了一瞬道:“…我家快到了,外套明天还我,别着凉感冒了。”
辛研舟回到家已经是雨停的时候了,空气中还浸着湿润的凉意。
辛研舟看着沙发上那件皱巴巴的外套,刚才两人挤在一起躲雨的画面又清晰的浮现出来。耳根不自觉地发烫。他笨拙的拿起外套。他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雪松味。
辛研舟拿出自己平常最常用的肥皂,在温水里搓出泡沫,他搓洗时格外小心,生怕一个用力搓坏布料,只敢用指腹反复揉搓脏污处,把外套再按进去时,手忙搅乱着贱了自己一片水渍。
辛研舟拧干衣服走向阳台,亮的时候特地铺平在竹席上,刚好每一处都能被晒到太阳。
——
半夜两点。微信来电。
顾司裴 :还没睡?在干嘛呢?
阿柴柴:救命…还有三篇文言文翻译没动,脑子要炸了!
顾司裴:等下,我拍照发你。
阿柴柴:哇哦!司裴哥哥你简直就是我救命恩人!
顾司裴: …
2:14
阿柴柴:司裴哥哥,你睡了没?
顾司裴:没
阿柴柴:那能陪我聊天嘛?(小狗卖萌)
顾司裴: …嗯
阿柴柴:完了完了,作文扣13分,明天老班肯定要找我谈话。
顾司裴:你跑题了…而且中心句都没几段。没关系,就这一次而已。以后多练练会好的。
阿柴柴:啊呜呜(颜文字)我还以为你会骂我笨呢。
顾司裴:骂你能提分?赶紧睡…小笨猪。
阿柴柴:(生气小狗)刚才还夸你呢!
顾司裴看着时间不晚了,便闭了闭眼,按了按眉心,关上手机。抬头看向墙上的挂画,这是从他有记忆起就有的照片。照片看上去有许多划痕,一看就是被人多次用指腹磨蹭过的。相框上的玻璃也有许多碎掉的痕迹。相框肯定已经被摔碎过一次了。
而照片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怀里还抱着个小男孩的女人,长得实在过于耀眼好看。很难不让人注意起来。她怀里的男孩和那时的自己年龄一样大。
是当初插足母亲和父亲关心的人吗?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呢?
而这些消息只听过黎艳在顾司裴小时候父亲还在时抱怨过。自从离婚后便没有再提起一个字。
估计黎艳也可能是因为过去早已不追究了吧。
虽然知道父亲的离开和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和关系,但顾司裴仍对照片上一个不熟的女人起了猜疑。不过他深知对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女人起这样的猜疑是没有礼貌的。
顾司裴越想越头疼索性趴下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
顾司裴背着书跑推开门,看着眼前满地酒瓶碎片和被翻倒的沙发桌子狠狠的呆住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爸?妈?这…怎么了?”
顾司裴跑进卧室看见额头上还流着血的黎艳慢慢哭出了声。
“妈,你的脸…发生什么了?要不要去…”
话未落完顾谦摇摇摆摆的向两人走来。
顾司裴上次见到顾谦的时候还记得说是在上个月出差时。不一样的是,顾谦一向注意仪容仪表,就连平时都会打着领结,穿着西装去公司上班,甚至连一丝胡茬都不放过。
这次看见确实完全不一样的人了。是留着胡子和两个月没剪的头发,看上去邋里邋遢。活像个被逼疯的疯子。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什么看!去医院不要钱吗?不就是一点伤吗?矫情什么啊?”
突然一张纸和一支笔砸向黎艳。
“我跟你说,你妈早就想离了,早就不想过日子了,我只不过出去两个月,你奶奶和你妈不知道发生了多少矛盾,我在的时候怎么没有看你这么硬气过?嫌日子过得太清净了,是吧?”顾谦狠狠推一把黎艳。
黎艳一声不肯只是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只留下一丝温情把顾司裴带进小房间再出来。全程不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着把离婚协议给签下。
“说真的,那个时候你真是衣冠禽兽,猪狗不如。还在外面找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美名其曰工作累了,找个会犒劳女人放松。其实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吧?在职场上我承认你占有一席之地,但你也得让我一分。在感情和家庭方面你甚至还没有一个孩子懂得来。大家都是工作的,谁不知道对方很辛苦?一天下来。你妈逼迫我多……”
啪的一声清脆,让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黎艳愣了一秒,抄起酒瓶,狠狠的捏住顾谦的下巴,把酒灌进他嘴里。
“喝啊!不是爱喝吗?你喝啊!当初说好的誓约呢?”顾谦呛了一大口吐出来恶狠狠的看着黎艳。
黎艳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着头绳,扎起头发。准备签下离婚协议书。
“爸妈别走…好好过日子行不行?”儿时的顾司裴无力的呐喊着。
忽然一片酒瓶玻璃落在顾司裴脚边。
“好好过?要不是你妈逼我还有她家里人逼我,我至于现在这样吗?我早就左拥右抱一个女人了!那个不逼你妈漂亮厉害?我告诉你,她就是个喝人血吃人肉的黄脸婆!”
黎艳又猛的起身甩了顾谦一巴掌。
“和孩子有什么关系?你尽管和我说。”黎艳深呼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一句话:“别跟孩子说这些了,协议我签了,财产分割按之前说的来,法律也将孩子判给了我。你明天就可以搬走了,这个房子是我娘家买的嫁妆。”
顾谦吸了口烟,啐了一口,狠狠的将房门摔上。
顾司裴猛地惊醒,只是一瞬便反应过来,又想起之前的‘噩梦’了。他抬手抹了一把冷汗。点开手机发现才12点。
自从上了高二之后,他再也没有在3点前睡着过了。
一跳消息跳出来。
阿柴柴:顾司裴,你睡了没?过两天月考打电话一起复习呗。
顾司裴:不了,准备睡了最近感冒生病的人多,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阿柴柴:那好吧,祝你好梦。
顾司裴关上手机试图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想认认真真的做会题。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机械的打着公式,眼前又突然闪过酒瓶摔碎的一幕,直到笔尖戳破纸墨渍晕开,才猛的回神,顾司裴深呼吸了一口盖上笔帽,索性收拾好书包,让自己难得早点休息休息,以免打扰明天上学状态。
顾司裴的妈妈长年在外工作,也不怎么回来,虽然有些孤独但也清净许多了。不至于让自己每天在压抑的环境下学习。想给自己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休息,除了少一个人关心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而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