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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夜半献身，此心非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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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鹊桥会的成功，让凤倾城（楚笑天）士气大振，连带着看那三百对的任务都觉得眉清目秀了不少。他（她）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等“养生汤池”建成后，要举办怎样规模宏大、环节新颖的相亲大会。
这日夜里，他（她）批阅完几份关于汤池建设的奏章，已是月上中天。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唤琉璃进来伺候洗漱，却听到殿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陛下，是卑职，罗靥。”门外传来罗靥那刻意压低、带着沙哑的声音。
凤倾城心中一动。罗靥平日值守，若非他（她）召唤或确有要事，极少主动在深夜叩门。
“进来。”他（她）整理了一下衣袍，坐直身体。
殿门被轻轻推开，罗靥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但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她的头发不像平日那样束得一丝不苟，有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颊边，为她冷冽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柔和。她手中并未持兵器，而是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玉托盘，上面放着一盏温热的安神茶。
“卑职见陛下殿内烛火未熄，想必仍在操劳，特备了安神茶来。”罗靥低着头，将托盘放在御案一角，动作略显局促。
“有劳你了。”凤倾城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罗靥作为贴身护卫，送茶递水这类事本不该她做，自有宫女负责。而且，她今晚的神态……似乎比平时更紧张些。
罗靥放下茶盏后，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刻退到一旁值守，而是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握紧，指尖有些发白。殿内烛火跳跃，映得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还有事？”凤倾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故作平静地问道。他（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罗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酷似叶颜的浅褐色眼眸直直地望向凤倾城，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挣扎，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陛下！”她的声音不再刻意沙哑，恢复了原本的清冽，却带着微颤，“近日宫中流言……卑职……卑职皆已知晓。”
凤倾城心中“咯噔”一下，完了，正题来了。他（她）放下茶盏，试图解释：“那些流言蜚语，朕已下令……”
“陛下！”罗靥打断了他（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一丝夜露寒气的味道萦绕过来，“卑职知道，陛下对卑职……多有眷顾。无论是破格提拔，还是日常关切，卑职……感念于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卑职出身微贱，蒙陛下不弃，得伴君侧。此身此命，早已属陛下。若陛下……若陛下真有此意，卑职……卑职愿……”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已红得如同火烧云，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猛地跪倒在地，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愿侍奉陛下左右，绝无二心！”
说完最后几个字，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肩膀微微颤抖，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轰——！
楚笑天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整个人都僵在了王座上！
献身？！罗靥她……她竟然真的信了流言，以为朕对她有那种意思？！而且还主动……
巨大的震惊、荒谬感、以及一丝因为这张脸而产生的慌乱，让楚笑天一时语塞，大脑一片空白。他（她）看着跪在面前，那纤细却挺直的身影，看着她因为极度羞耻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
不行！必须说清楚！不能再让她误会下去了！这不仅会害了她，更是对叶颜……或者说对这份相似容貌的一种亵渎！
凤倾城猛地站起身，绕过御案，快步走到罗靥面前。他（她）没有立刻去扶她，而是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与她平视，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罗靥，你抬起头，看着朕。”
罗靥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安和困惑。
凤倾城凝视着这双让他心绪难平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听着，朕对你，从未有过你想象中的那种心思。”
罗靥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由通红转为煞白。
“朕赏识你，破格提拔你，是因为你救驾有功，武艺高强，忠诚可靠！仅此而已！”凤倾城继续道，语气坚决，“至于那些流言，纯属无稽之谈！朕已严令禁止，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因此……委屈自己。”
他（她）看到罗靥眼中闪过受伤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一软，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或许……是朕平日对你过于关注，让你产生了误解。朕只是觉得……与你一见如故，仿佛故人重逢，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亲近之感，但这绝非男女之情！”
“一见如故……故人……”罗靥喃喃重复着，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没错。”凤倾城肯定地点点头，趁机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你年纪尚轻，未来路还长。朕既赏识你，便不会将你困于宫闱。待你日后立下更多功劳，朕定会为你择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相夫教子，平安喜乐一生。”
这番话，楚笑天自认为说得情真意切，既澄清了误会，又表达了对下属的关怀和未来规划，堪称老板安抚员工的典范。
然而，罗靥听完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神由最初的羞怯、震惊，逐渐转化为一种深切的……失落和自嘲。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只低声应道：“……卑职明白了。是卑职……僭越了，痴心妄想，请陛下恕罪。”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鼓起巨大勇气献身的女子，只是一个幻影。
“快起来吧，地上凉。”凤倾城见她如此，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伸手虚扶了一下。
罗靥依言起身，重新退回到她应该站立的位置，垂首敛目，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尽职尽责的暗卫统领，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是，殿内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平静。
凤倾城看着她瞬间筑起的心墙，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澄清误会，避免情感纠葛复杂化。罗靥好感度波动剧烈，当前状态：未知。请宿主留意。”
“未知？”楚笑天在心里苦笑，“这丫头，心思比月无瑕还难猜……”
这一夜，栖凤殿的烛火，亮了很久很久。一个在为自己的“成功化解危机”而庆幸又有些莫名烦躁，另一个，则在那句“一见如故”和“安排姻缘”的话语中，悄然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有些误会，可以澄清。但有些悄然滋生的东西，却未必能轻易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