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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这是……天癸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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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凤倾城（楚笑天）睡得极不安稳。
白日的纷乱、系统的压力、以及对这具陌生身体的极度不适，如同梦魇般纠缠着他。他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漩涡，漩涡里全是莺莺燕燕的笑声和哭泣声，七个前女友的脸庞交替出现，最后汇聚成月无瑕那双冰冷的灰眸和青岚那洞察人心的微笑。
他在梦中挣扎，感觉小腹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坠胀感，酸涩难忍，仿佛有人在里面塞了一个冰冷的秤砣，还在不断下坠。
“唔……”他在锦被中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捂肚子，却碰到了一片滑腻温凉的肌肤。
这触感……不对！
凤倾城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窗外天色还未大亮，寝殿内一片昏暗静谧。但那股小腹处的坠胀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伴随着一种隐隐的、绵密不绝的酸痛，让他（她）浑身乏力，心情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靠……不会是昨晚着凉了吧？这女王的身体也太娇弱了。”他（她）嘟囔着，试图换个姿势缓解不适，却感觉身下有种奇怪的、潮湿黏腻的异样感。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往下探去。指尖触碰到寝裤，一种明显的、不同于汗水的潮湿感，以及……一种略带粘稠的触感，让他（她）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她）猛地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向身下。
浅色的丝绸床单上，赫然晕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刺眼的痕迹！
凤倾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作为纵横情场多年的老海王，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他那些前女友们，偶尔也会有这样情绪不稳、需要他“暖心呵护”的特殊时期！
可……可那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啊！
现在，这玩意儿，发生在了他自己身上！发生在了这具名为“凤倾城”的女王身体上！
大姨妈？！
楚笑天，一个二十四K纯爷们，灵魂深处刻着钢铁直男烙印的情场浪子，在他穿越成女儿国国王的第二个清晨，迎来了他人生（或许该说“女生”）中的第一次……月经初潮（？）。
恐慌！巨大的恐慌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这比被雷劈、比变成女人、比绑定破系统还要让他难以接受！这是生理层面的彻底颠覆，是性别认同的终极崩塌！
“系系系……系统！！！”他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声音都变了形，“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流血了！我流血了！！是不是要死了？！这身体有暗伤？！”
“系统检测到宿主生理指标异常波动。分析中……” 系统冰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简直如同天籁，“分析完毕：宿主身体机能正常。此现象为女性正常生理周期——月经，俗称‘天癸’、‘月事’。在该世界观念中，此为女子生育能力健康的象征，并非疾病。”
“象征个屁！！”凤倾城几乎要崩溃了，“我知道这是什么！可我为什么会……！快！有没有什么道具？止血丹？或者你直接给我暂停这个功能！！！”
“此为自然生理现象，系统无法也无权干涉。请宿主自行处理。”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温馨提示：根据该身体记忆及本世界惯例，您此刻应召唤贴身侍女进行处理。相关资料‘月事带的使用方法与注意事项’已传输至宿主记忆区。”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强行塞进凤倾城的脑海，如何折叠棉布，如何使用带子固定，如何更换……细节详尽，图文并茂。
楚笑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让他……自己动手做那个？还要用上？!
不！这绝对不行！
就在他（她）僵在床上，面临史上最大危机时，殿外传来了琉璃轻柔的声音：“陛下，您醒了吗？时辰差不多了，该准备早朝了。”
早朝？！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去早朝？！走去金銮殿上表演血染的风采吗？！
“不……不去了！”凤倾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惊慌，“朕……朕身体不适！今日免朝！”
门外的琉璃显然听出了异常，声音立刻带上了焦急：“陛下？！您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别！不用太医！”凤倾城赶紧阻止，看太医？让个陌生老头来研究自己为什么“流血”吗？不如杀了他！“你……你进来！单独进来！”
琉璃闻言，立刻推门而入。当她快步走到床边，看到陛下脸色苍白地蜷缩着，以及床单上那抹刺眼的暗红时，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紧接着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哎呀！陛下，原您是‘天癸’至了！”琉璃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喜悦，“这是大好事啊！说明陛下凤体安康！您莫要惊慌，这是女子都会有的，几日便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熟练且自然地转身，从一旁的雕花柜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干净的、用柔软棉布制成的长条状物事——正是系统传输记忆里的“月事带”。
看着琉璃拿着那东西坦然地向自己走来，凤倾城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她）死死拽着被子，声音发颤：“你……你放下！出去！朕自己来！”
琉璃再次愣住了，担忧地看着陛下：“陛下，您今日是怎么了？往日不都是奴婢伺候您更换的吗？您自己……如何使得？”
往日……又是往日！原主女王，您的日常生活也太没有隐私了吧！
凤倾城几乎要哭了，是羞耻的，也是气的。他（她）用尽全身力气板起脸，虽然这苍白虚弱的模样毫无威慑力：“朕……朕说了自己来！这是旨意！出去候着！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琉璃看着陛下那副又羞又怒、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虽然满心疑惑和担忧，但君命难违，她只得将木匣放在床榻边，行了个礼，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寝殿内再次只剩下凤倾城一人。他（她）看着那盒月事带，如同看着世界上最恐怖的刑具。
挣扎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身下的黏腻感也愈发难以忍受。最终，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对弄脏更多床单的恐惧）战胜了羞耻心。
他（她）视死如归地伸出手，拿起一条干净的月事带，凭借着系统强行灌输的“知识”，开始了他人生中最艰难、最笨拙、最灵魂出窍的一次“穿戴”体验。
过程……惨不忍睹。笨手笨脚，错误百出，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缠住。每当手指触碰到那些私密的部位，他（她）的神经就像过电一样抽搐。等终于勉强按照“说明书”搞定，他（她）已经浑身脱力，额头布满冷汗，瘫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完了。楚笑天想。老子不干净了。灵魂和□□，都彻底不干净了。
这弱水三千系统，根本不是来让他学习真爱的，是来对他进行终极羞辱和改造的！
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让他（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蜷缩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经历‘痛经’症状。建议：热敷小腹，饮用红糖姜水，避免劳累受凉。”
“滚！”凤倾城有气无力地在心里骂道，“要不是你这破系统，我能遭这罪？！”
系统无视了宿主的愤怒，继续冰冷提示：“经期情绪易波动，请宿主注意保持心态平和，以免影响任务判断。另，经期亦为观察女性情感细腻变化之窗口，或对任务有益。”
“我窗口你个头……”凤倾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小腹像有台挖掘机在作业，心情低落得想毁灭世界。
他（她）艰难地挪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原来当女人这么麻烦，这么辛苦……他以前还总嫌女朋友那几天脾气大、难伺候，现在亲身体验，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作”，是实实在在的生理折磨！
一种微妙的、带着歉意的情绪，混杂在巨大的羞耻和生理痛苦中，悄然滋生。
“琉璃……”他（她）虚弱地朝殿外唤了一声。
琉璃立刻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担忧。
“去……给朕弄碗红糖姜水来……”凤倾城的声音细若游丝，“再……拿个汤婆子……”
“是！陛下！奴婢这就去！”琉璃看到陛下似乎接受了现实，并且主动要求缓解之物，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去张罗。
喝着热辣甜暖的红糖姜水，抱着温热的汤婆子熨帖着冰冷绞痛的小腹，凤倾城（楚笑天）瘫在柔软的床榻里，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
这该死的、荒诞的、充满挑战的女王生活，看来是注定要伴随着每月一次的血雨腥风了。
而他那“促成三百对真爱”的宏伟目标，在这个狼狈的清晨，显得愈发任重而道远。
“不行……”他（她）咬着牙，恶狠狠地想，“不能光我一个人受这罪！得让这国家的女人们都轻松点、高兴点！她们高兴了，才有力气谈恋爱！”
那个建澡堂的计划，必须加快提上日程！不仅要建，还要建得舒服！建得豪华！让她们能舒舒服服泡澡，缓解这每月一次的辛苦！
这，就是他，楚笑天，化为女儿国国王凤倾城后，为这个国家的女同胞们，谋取的第一项“福利”！
动机虽然起源于自身的“悲惨”遭遇，但结果，似乎歪打正着地，开始贴近“为民着想”的国王本职了。
系统：“……动机复杂性判定中。行为结果若有利于提升国民幸福感，间接促进任务，系统予以默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