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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是那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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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熬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洛鲸一打开门，就见他们站在自己房门前，双眼布满血丝。
“你带口罩干嘛？”洛家逸一见到他，原本想好的说辞改成了这句话。
只见洛鲸带着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细看还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看来也是没睡好。
没睡好的洛鲸言语中带着不耐烦道：“要不要我把脸露出来，去报警说我被你家暴了？”
洛家逸一时语塞，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动手打他脸了，但那是洛鲸活该。重新占领道德高地，洛家逸又神气起来，“你不该打吗？我还觉得打轻了。少说废话，把你上班的地址告诉我们，今天十二点之前我们还没得到你不干的确切消息，我们就找上门去，反正你也把我的脸给丢尽了。要么我们跟你去，你选一个。”
“那你们跟来吧。”
没想到他会答应，洛家逸和杨文瑾略有迟疑，而洛鲸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开门。
洛鲸催促道：“我赶时间。”
他们手忙脚乱地穿鞋拿钥匙，匆匆开门，到小区车库的路上，洛鲸没表现出来任何耍滑头的举动，让洛家逸多加防备。只是这一切在看到那辆车的时候，他跟吃了苍蝇一样，浑身不舒服。
他们是不可能要求坐洛鲸的车一起去的。
但他们也怕洛鲸跑了，好在出了小区，洛鲸的车速很平稳，洛家逸开着车紧紧跟在后面。
开了十几二十分钟，洛鲸都没有要甩开他们的迹象，洛家逸的火气就没那么大了，说到底洛鲸再怎么闹腾，还是会听他们的话。
洛鲸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后面的车，带他们绕了一大圈，卡着红灯前开过去。洛家逸眼看他跑了，心急得不行，可是正值早高峰，路口诸多交警，想闯红灯都没条件闯，急得他跟杨文瑾说：“给他打电话！”
杨文瑾早就拨了过去，可是响了半天都没人接。她那张和洛鲸有六分像的脸阴沉得可怕，她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给洛鲸打电话，看起来既冷静又癫狂。
而洛家逸这边早就打开定位器跟着定位开过去，他当然不可能真对洛鲸放心。
原本洛鲸要是乖乖听话，不耍心眼，他们还想着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现在看来只能堵死他所有的路。
定位导航在某一个区域停下，洛家逸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个地点，就在离它不足一千米的时候，定位又动了，速度很慢。
洛家逸绷紧神经，紧追不舍，然后他看着定位的小红点闪了两下，消失了。
彻底失去方向，周围的路又是那么的陌生，洛家逸朝定位最后消失的方向开去，最后不得不因为不知道要往哪开而停下。
杨文瑾还在不停打电话，见他停车，环顾四周，哪里有洛鲸的影子，她再不负往日形象，朝洛家逸吼道：“你停下来干嘛？他都要跑了，他要去找那个该死的女人！他要去当小白脸你不知道吗？开车！”说完又给洛鲸打过去一个电话，嘴里骂着：“不接电话是吧？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了。”
洛家逸被她念得心烦，本来就没睡好，尽生气了，他闭上眼睛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根本没把手机还给他？”
杨文瑾听到他的声音，直接瞪他。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后知后觉，昨晚直到把洛鲸的手机翻到快没电也没找出什么来，自然就没把手机还给洛鲸。
杨文瑾咬牙切齿道：“他肯定有另一部手机。”
洛家逸很认同，只是现在他们把人跟丢了。
把父母甩丢的洛鲸非常冷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给傅越河做司机，真没有一样东西是白学的。
自从那次去个机场都要导航，成为司机之耻之后，洛鲸就奋发图强，有空训练，没空就在外面跑几圈，把最主要的街道和傅越河经常会去的地点周围都摸得一清二楚。如今终于派上用场，带人绕了一段路把后面的车甩掉之后，他停车检查了一下，果然发现点小东西，往河里一扔，又以最快的路线赶往傅越河家。
到达傅越河家时，时间刚刚好，毕竟知道他父母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甩掉他们也要花时间，所以他提前出门了。
他没下车，而是在车里等了大概十分钟，才不紧不慢拿出手机告诉傅越河他到了。
没等几分钟，傅越河的身影就出现在楼下。
他径直朝这边走来，洛鲸下车给他打开后座的车门，但傅越河只看一眼他，就自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扣好安全带后，什么话也不说。
洛鲸只能绕回驾驶座，才刚启动车子，傅越河就问他：“为什么戴口罩？”
他刚才就一直在观察洛鲸，没发现有哪里不对，除了戴着口罩。
“想戴就戴了。”
傅越河闻言，抿唇不语。他以为洛鲸是不想让他看，不想面对他，一大早的心情更糟糕了。
一路上，傅越河没有再和他说话，闭着眼睛把心情不好直接写在脸上。
明明人就在自己旁边，却没了往日的灼热视线，洛鲸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心情也很一般。
难道是昨天他拒绝傅越河之后，他直接放弃了？
会那么容易吗？
洛鲸没打算现在就说自己要走的事，他摸不准傅越河会是什么反应，多年经验告诉他，开车的时候绝对不是个说事的好时间。
傅越河现在显然也不想跟他说话。
就这样，他们各有心思，一直到银河都没再说话。
下了车，傅越河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直接进去，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不为所动。洛鲸看着他的背影，从低落的心情里品出一丝复杂。
他好像确实不是那么重要。
只是不干了而已，没必要专门告诉他。
傅越河今天的心情绝对不好。
李助早就想跟傅越河汇报工作，见人从电梯里出来，就起身想迎上去，结果一看到老板那张冷脸，没有第一时间过去，他的视线直接转到林助理那边，用眼神询问他：老板这是怎么了？
林助理半点没接受到他的信号，看老板神色就知道今天估计得打万分精神了。
他跟着进了傅越河的办公室，李助犹豫几秒也进去了。他们一进去，外面也不如平时那么活跃，都各司其职、本本分分干活，连群里都无人八卦一句。
一整个上午下来，李助只有一个评价，傅越河今天强得可怕。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得干脆利落，工作状态一点都没受影响，就连他分神看手机时，都让人觉得他是在处理重要事务。
上午的工作好不容易暂时告一段落，一下班李助就追上林助理，等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才问：“傅总这是怎么了？工作不是都很顺利吗？你要是知道点什么，给我透个气呗。”
“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问傅总比较好。”林助理瞥他一眼，反正他是不感兴趣的。
李助：“我要是小洛我就去问了，可惜我不是。”
不对啊。
李助眉毛一挑，对林助理挤挤眼，小声问：“你今天见着小洛了吗？他知不知道傅总为什么心情不好？”
林助理：“他没事又不会上来。”
他可不会透露自己给傅越河订餐之后就让洛鲸去取了，很快洛鲸就会到傅越河的办公室去。
希望这段时间里，傅越河的心情能好一点，自己也好放松一点。
李助：“那你说和小洛有没有关系？”
电梯门一开，林助理走出去，“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
李助紧追其后：“别啊，这上班上的多难受啊……”
他们刚走，洛鲸就开着车回到银河，在大堂前台的眼神注视下拎着食盒进入专属电梯，直奔傅越河所在的楼层。
现在是下班时间，这上面并没有人，洛鲸敲了敲傅越河的办公室门。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敲，“傅总。”
“进来。”这下傅越河出声了。
洛鲸开门进去，傅越河还坐在办公桌前，闻声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口罩上，然后又低头在文件上签字，合上文件，收进抽屉里。
洛鲸不等他开口，就避开傅越河的视线，带着食盒往休息区去，怕他看出自己脸不对劲。
刚刚出去时他就摘下来看过了，没涂药看起来很吓人，带着口罩细看的话也很容易发现不对，他又找出那瓶遮瑕膏抹了，确定带着口罩看不出来才上来的，但前提是傅越河不会想亲他。
应该不会的吧？
洛鲸拿不准傅越河怎么想的。
他也没资格和立场问。
把食盒放下，他弯腰打开食盒，听到傅越河的皮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洛鲸不由紧张起来。
想起那些没少被他从身后抱住的场景。
傅越河确实想抱他，但他忍住了，从他身边经过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那双好看的手在为自己布菜，渐渐越来越往上。入目的是碍眼的口罩，几乎占据了他整张脸，那双眼睛被垂落的发丝掩盖住，无法从这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手指动了动，傅越河抬手想把他的口罩扯下，洛鲸先一步直起身，把筷子递给他，“傅总，可以了。”
傅越河定定看他两秒，手接过筷子，沉默地夹菜吃饭。
他不再盯着自己看，洛鲸这才放松下来，“傅总，没什么事那我先下去了。”
傅越河不说话，洛鲸等了几秒，就轻手轻脚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筷子落在盘子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他应该把人喊住的，可惜已经晚了，人已经迫不及待跑了。
明明色香味俱全，傅越河却味同嚼蜡，吃得很窝火。
从傅越河的办公室出来，洛鲸没有立即去自己的休息室。
有的事该说还是要说，宜早不宜晚。
“林助理。”
林助理跟李助吃了个午饭回来，走一半的时候，李助说要去抽根烟解解压，他就自己先回来，这才走一半就被人喊住了。
